《明日的寒江》雅只

10、关心 他妈总是这

　　次日一早。
　　江寒难得睡了个懒觉，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暖的。江寒揉了揉眼睛，眼尾还沾着点刚睡醒的浅红，宿舍里静得很，另外两个室友不知道又去哪儿了，江寒一睁眼就看见齐明越那张笑脸，此时正坐在他的床上看着自己。
　　江寒刚撑着床沿坐起来，齐明越就往前凑了半寸。
　　江寒把他凑近的脸推开，冷冷开囗：“齐明越，你干嘛？”
　　“江寒，不干嘛啊。”齐明越又坐回床沿，语调轻快。
　　江寒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面上还是那张冷脸，一点儿攻击力都没有。他没再跟齐明越说话，自顾自地坐在床上把衣服穿好，掀开被子下了床。
　　齐明越就一直坐在江寒床上，一句话也不说，但目光一直没离开江寒半步。
　　江寒从卫生间里洗漱完出来，脑子还有点儿迷糊，伸手揉了揉刚理好的头发，又有几根毛翘了起来。
　　江寒坐在床上，齐明越见状把手覆到了江寒发顶，掌心刚轻轻覆上去，指节还没来得及发力把那几根翘起来的碎发按回原处，江寒像是早有防备似的，抬手一下就把他的手拍开了。
　　“齐明越，你干嘛？”
　　江寒冷冷的声线传来。
　　“江寒，你别老是防着我嘛。”齐明越老实地收回了手，指尖放在床沿，脸上挂着笑容，语调轻快。
　　“有事说事。”江寒冷冰冰地说。
　　“我就看你头发翘起来了嘛，帮你顺顺而已，别这么应激嘛，江寒。”齐明越脸上还是挂着彩，语气里带了不易察觉的委屈。
　　“不关你事。”江寒冷冷回答。
　　“哎，江寒，起码让我给你顺好嘛。”齐明越又把手覆了上去，没等江寒拒绝，就三下五除二地把那几根翘起来的头发给按了回去。
　　江寒盯着齐明越还没收回去的手，还是绷着冷脸，什么话也没说。
　　“哎，江寒，今天又只有我们两个人呢。”齐明越看着江寒一言不发，主动上前挑起了话题。
　　“齐明越，有事？”江寒偏头看他，语气冷淡。
　　“江寒，我好无聊啊……”齐明越一把躺在了江寒的床上，双手枕在脑袋下面，两条长腿靠在床沿旁一下一下的晃着。
　　“那你无聊。”江寒面无表情地盯着齐明越。
　　“江寒，别这么冷淡嘛，理理我，聊会儿呗。”齐明越盯着江寒冷硬的侧脸，慢悠悠地开囗，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齐明越，别没事找事。”江寒一个眼神也没给齐明越，冷冰冰地回了他。
　　“江寒，你最好了~陪我聊会儿呗。”齐明越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
　　“齐明越，闭嘴。”江寒冷冷地说。
　　“不嘛，江寒，陪我聊会儿呗。”齐明越又坐起来，目光紧紧黏在江寒身上。
　　“齐明越，滚。”
　　“哎，江寒，咱俩就唠唠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齐明越一把江寒的肩膀搂过来，眼底是藏不住的笑容。
　　江寒侧过脸，冷硬的视线撞进齐明越亮得发烫的眼底，没挣开，绷着张冷脸，语气冰冷：“齐明越，松开。”
　　齐明越非但没松，反而把人往自己身边又带了带，下巴几乎要蹭过江寒的发顶，他低声笑了笑，语气满是调侃劲儿：“江寒，就搂一下，别这么紧张嘛。”
　　江寒垂眼扫过齐明越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指节分明。江寒没多说废话，淡淡地说：“齐明越，松开。”
　　“江寒，不要嘛。”齐明越又耍起了无赖。
　　“齐明越，别逼我踹你。”江寒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江寒，就搂一下，别踹我了不行嘛。”
　　“你再说话我现在给你扔出去。”
　　“江寒，那我闭嘴，可以搂了吧？”
　　“……”
　　“傻逼。”
　　江寒也不跟他废话，一脚再次给齐明越干了下去。
　　齐明越闷哼一声，这一下半点没留余力，比前几次踹的更重。齐明越重心瞬间往后仰，胳膊肘磕到地砖的闷响听得人牙酸，头发乱得翘起来几缕，整个人坐在地上，抬眼看向江寒的时候，眼底的笑意都还没来得及褪干净。
　　江寒垂着眼扫他，语气冷得像结了层薄冰：“说了松开，听不懂？”
　　齐明越揉了揉磕得发红的胳膊肘，非但没半点生气，反倒撑着地面低低笑出了声，抬着手冲江寒晃了晃：“江寒，踹也踹了，拉我起来呗。”
　　江寒的动作顿了半秒，却还是没给好脸色，“齐明越，你没手？”
　　“江寒，我手疼嘛～拉我一把嘛。”齐明越坐在地板上维持着刚才的动作，脸上笑容不减。
　　江寒看着坐在地上还嬉皮笑脸的齐明越，眉头微微皱起，最终伸出手将他拉了起来。齐明越借着江寒拉他的力道站起身，顺势又往江寒身边靠了靠，江寒条件反射般地往后退了一步，表情依旧冰冷。
　　“齐明越，你能不能有点正形。”江寒一脸无语地盯着齐明越。
　　齐明越俯身凑近，语气里满是调侃劲儿：“江寒，我就是想跟你亲近一点嘛。”
　　“齐明越，有病去治。”江寒白了他一眼，又坐回了床上。
　　江寒坐回床上后，齐明越也不恼，笑嘻嘻地凑过去，“江寒，别这么冷淡嘛。”
　　“滚。”江寒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江寒，不要这样嘛，聊会儿呗。”齐明越又变回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齐明越，你要是还想坐在床上就闭嘴。”江寒冷冷地说。
　　“江寒，别这么无情嘛，我现在手还好痛啊，你给我揉揉呗？”齐明越也不怕江寒再踹他一脚，顶着张笑脸凑近，对上江寒那张冷脸，语调轻快，把自己的手抬了起来，放到江寒面前。
　　“你要疼自己揉。”江寒冷冰冰地说。
　　“江寒，求你了嘛，你最好了～”
　　“滚。”江寒懒得理他。
　　“江寒——”
　　“……”
　　江寒又给齐明越来了一脚。
　　——
　　江寒坐在床上，戴了耳机。
　　齐明越坐在一旁，很快就忘记了刚才的两脚，又凑到了江寒旁边。
　　江寒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他慢条斯理的把耳机摘下来，看了一眼上面的备注，李姗姗。
　　江寒看着手机上“李姗姗”的备注，心中微微一动，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江寒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电话那头传来李姗姗关切的声音：“小寒，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我挺好的。”江寒淡淡的回答，语气不同于之前的冷淡。
　　李姗姗在电话那头又絮絮叨叨说了起来：“小寒，妈给你说，9月了天气要转凉了，到时候你可得多穿点衣服，别冻着了。还有啊，吃饭也要按时，别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江寒听着妈妈的唠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自从他爸开始赌博后，每天都生活在烟酒的味道里 ，他妈也渐渐麻木了，被他爸打的时候也一声不吭。等到离了婚，把那个死人送了进去，他和他妈才终于过上了正常的生活。
　　他妈恢复了正常的工作，他也能安心上学。
　　他妈开始变得比之前更关心他，大小事都要说一句，他知道，他妈只是害怕失去自己而已。
　　他妈总是这样，永远都想着自己。
　　齐明越在一旁好奇地凑过来，想要听听电话内容，江寒却下意识地侧了侧身，躲开了他。李姗姗似乎也察觉到了电话这头还有别人，便问道：“小寒，你旁边有人呀？”江寒看了看齐明越，说道：“妈，是我室友。”李姗姗笑着说：“哦，是室友啊。”
　　“江寒，你别不给我听啊，你跟李阿姨聊啥呢？”齐明越不合时宜的开口。
　　“小寒，你旁边这声音咋听着这么熟悉？”李珊珊略带疑惑的开口。
　　江寒还没开口，齐明越一般把他的手机抢了过去。
　　“阿姨，我是齐明越。”
　　“哦——小越啊，小寒的高中同学？”
　　“是我，阿姨。”
　　“你是小寒的舍友啊？”
　　“对啊阿姨。”
　　“那正好你俩熟悉，然后帮阿姨多照顾照顾小寒。”江寒听着妈妈让齐明越照顾自己，心中有些无奈又觉得温暖。
　　齐明越笑着应下，期间偷偷瞟了一眼江海：“阿姨您放心，我肯定照顾好江寒……”
　　齐明越还没说完，江寒一把把手机抢了回来。
　　“妈，先挂了。”
　　“行。”
　　挂了电话后，齐明越满脸笑容地看着江寒：“江寒，你怎么不让我跟阿姨说完啊？”
　　“齐明越，你有病去治。”江寒冷冷地说。
　　“江寒，不要这么冷淡嘛～”齐明越又把脸凑到江寒面前，脸上又挂起了彩，语气满是调侃劲儿。
　　“齐明越，闭嘴。”江寒冷冷地盯着齐明越。
　　“江寒，不要嘛，不说话多无聊啊，我们俩聊会儿呗？”齐明越勾住了江寒脖子，笑着凑到耳边说话，语调轻快。
　　“齐明越，你信不信我再把你踹下去。”江寒面无表情地说。
　　“江寒，我现在还疼呢，你就别踹我了行不行？就让我搂一会儿呗。”齐明越语气满是调侃，一点儿不怕江寒再把他踹下去。
　　“齐明越，松开。”
　　“江寒你最好了～”
　　“齐明越，闭嘴。”
　　“那我闭嘴，你别踹我下去。”
　　“……”
　　“神经。”
　　“江寒，不要这么冷淡嘛。”
　　“齐明越，你再说一个字，我现在立马给你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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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打打闹闹了许久，不知不觉已经正午了。
　　一缕缕金色的阳光，悄然穿过窗户的缝隙，轻柔地洒落在屋内的地板上。那光线渐渐蔓延开来，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阳光缓缓爬上了他们的脸庞，为原本生动的表情增添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窗外的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偶尔有几片叶子遮挡住部分光线，使得屋内的光影也随之变幻。
　　“江寒，你就陪我聊会呗。”
　　齐明越又耍起了无赖。
　　“齐明越，你真的很烦。”
　　江寒语气里带着烦躁。
　　“江寒，你最好了～”
　　“齐明越，你怎么才能闭嘴？”
　　“那你让我靠一会儿。”
　　“……”
　　江寒面无表情的又给齐明越踹下了床，这次倒是没用什么力道，但足够把齐明越踹下去了。
　　“江寒，你拉我起来嘛。”
　　“自己起来。”
　　“江寒你最好了～”
　　“……”
　　江寒盯着齐明越那张笑脸，站起身来，一把把他拉起来。
　　“江寒你还是在意我的～”
　　“江寒你最好了～”
　　“齐明越，把你那张臭嘴闭上。”
　　江寒烦躁的坐在床上，戴上了耳机，齐明越坐在了床边，喋喋不休。
　　正午时分，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光线如金色的丝线，穿透窗户的缝隙，在屋内肆意游走。齐明越和江寒的影子被拉得短短的，紧紧贴在地面。窗外，树叶在强光下失去了清晨的灵动，无力地耷拉着，偶尔被微风拂动，光影便在地上斑驳闪烁，似是时光留下的细碎痕迹。整个世界仿佛被正午的光线凝固，只余下这安静却又带着一丝慵懒的氛围。

作者有话说

　　依旧每日日更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