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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心动 被栀子吸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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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在窗边撞见爱花的女孩,等来了她叩响家门的相遇)
晴光铺满临禾的冬日长街,漫进这片老旧小区的每一处角落,枝头残留的薄霜被暖阳烘得细碎消融。
一辆出租车稳稳停在小区大门前,裹得厚实的林栀言推门下车,原地跺了跺冻僵的脚。
久坐车程浑身发僵,她没有立刻往前走,折返车尾背起书包提起手提包,又从司机手中接过沉甸甸的行李箱,礼貌颔首道谢后,拖着一身行李走进小区。
“安和里23弄6栋……6栋在哪?”
林栀言左右张望,分不清纵横交错的楼栋,只好一边缓步前行,一边掏出手机拨通陈依兰的电话。
“妈,我到小区门口了,但是分不清楼栋位置。”
林栀言语气里带着一点无措的委屈。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温和轻快的笑声:
“小区老巷子绕得很,你随便找路人问问路。妈妈这边手头事马上收尾,晚上陪你好好吃一顿。栀栀加油,再加把劲。”
通话挂断,一条消息紧跟着弹了出来:
【陈女士】:栀栀,家门钥匙我放在对门杳杳阿姨家里了,你直接上门取就好。杳杳阿姨性子和善,待人温和,见面了记得嘴甜一点。
林栀言回完消息,认命地拖着行李继续往里走。
沿路几番问路,她终于找到之前和妈妈频时,对方特意指给她看的栀子花圆坛。
林栀言从小就喜欢栀子花,见到它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以至于懂事后立马改了名字。
青砖围砌而成的圆形花坛里,栀子枯枝错落舒展,一层薄霜覆在枝干上,被暖融融的日光衬出柔和微光。
向阳的枝桠还残留少许青绿,静静浸在暖阳之下,悄悄藏着来年开春待发的生机。
林栀言心底瞬间漾起欢喜,已经忍不住憧憬盛夏繁花满坛的模样。
她没有刻意张扬,脚步轻轻顿在花坛边,半边侧脸尽数落在冬日柔和的朝阳里。
她缓缓屈膝半蹲,指尖轻轻悬在枝桠上方,不曾触碰枝干,只是隔空慢慢描摹枝条舒展的弧度。
唇角噙着一抹不自知的浅淡笑意,纤长睫毛被日光镀上一层浅金,时不时轻轻颤动。
冷风拂动干枯枝丫,她便微微偏过头,目光追着晃动的枝影,眉眼松弛又柔软。
这份独独偏爱栀子花的温柔安静又惹眼,不偏不倚地落进窗边伫立的周予安眼底。
她掏出手机拨通好友电话,眉眼弯弯带着笑意:
“夏晓禾,我快到家了,楼下花坛种了一整圈栀子花,等到夏天花开,香气肯定漫满整条巷子,到时候你一定要来我家玩。”
听筒里传来好友打趣的声音:
“等花开了香气能把你整个人腌入味。”
林栀言笑着回怼:
“那你也躲不掉,花开我就趁你睡着,往你床头摆满栀子花。”
“你这是打算祭奠我呢?还摆满一床花。”
“不跟你贫啦,我要上楼搬行李,手上东西太多不方便拿手机,等下周回学校,我再好好收拾你!”
说完她利落挂断电话,拖着行李箱走向楼梯间,来回跑了两趟,才把所有行李全部搬上楼。
林栀言理了理皱乱的外套,调整好神色。
四层楼梯爬得她胸口微微起伏,急促地喘着气,一路吹上来的寒风在两颊晕开一层柔和浅红,衬得她清淡耐看的眉眼愈发温顺柔和。
妈妈方才特意发消息叮嘱,直接去对门找杳杳阿姨取家门钥匙。
她一路都在心里预想,待会儿该怎么和善地和杳杳阿姨问好,抬手轻轻叩响对面住户的屋门。
门板向内拉开,预想中和蔼温柔的中年女人并未出现,门前站着身形挺拔清瘦的少年。
林栀言猛地一怔,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心脏骤然重重一跳,着实被眼前陌生的少年惊了一下。
与其说是惊吓,不如说是惊艳。
这种感觉就像她第一次见到栀子花。
猝不及防,一眼心动!
少年长相当真戳中她全部审美,清冷淡雅的骨相,眉目干净利落,周身萦绕着安静疏离的高冷气质。
可垂眸看向她时,眼底又藏着斯文有礼的温和,只是静静站在门边,就让她挪不开视线。
而林栀言乌黑长发自然松散垂落肩头,一件宽松柔和的淡黄色长款棉袄,版型舒展不臃肿,衬得她身姿挺拔匀称,体态端正纤细,软暖衣衫中和了清冷冬日,温柔又秀气。
她不属于一眼惊艳的长相,五官柔和平淡,胜在温润耐看。
此刻怔怔望着周予安,眼睫慌乱地不停轻颤,原本被冷风烘红的脸颊,热度又往上翻了几分。
周予安看见她的瞬间,眼底掠过一丝细微讶异。
这正是方才开窗时,他在楼下花坛望见的女孩。
方才她蹲在栀子坛边,眉眼弯着温柔笑意,满心期待地望着覆霜枯枝,旁人只觉枯枝萧瑟,唯独她眼底盛着独一份的柔软欢喜。
林栀言愣神好几秒才回过神,紧张到语速飞快,话语颠三倒四,慌乱又可爱:
“不好意思!我是对门的住户!我妈妈让我来找杳杳阿姨拿家门钥匙,我一直以为开门的会是杳杳阿姨,没想到是你,吓我一大跳!啊我不是说你吓人,你别误会,我只是……”
后面实在编不出来了,林栀言窘迫地偏过头,暗自懊恼自己说话颠三倒四。
平日练了这么久的播音控场,此刻半点派不上用场。
周予安安静倚在门边,垂着眼静静听完她噼里啪啦一大串慌乱说辞,望着女孩脸颊通红、局促无措的模样,长睫掩盖下的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他刻意微微侧过头避开她的视线,肩膀极轻地微微颤动,压着声响偷偷浅笑,清冷的眉眼一瞬间尽数柔和,唇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少年清润低沉的嗓音悦耳动听,却带有一股冷劲:
“小姨刚出门,现在不在家。”
听他主动提出帮忙打电话联系杳杳阿姨,林栀言的目光不受控制落在他抬起来拨号的手上。
指节分明,肤色冷白,干净利落的骨相完美踩中她重度手控的喜好。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跟着他的指尖来回移动。
周予安也发现了她这一小动作,林栀言心底悄悄漫起一阵细碎欢喜,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电话拨通后只有单调忙音,杳杳阿姨没有接通。
周予安垂眸淡淡扫过她塞满重物、指腹被手提包勒得发红的手指,沉默几秒,语气平淡疏离,出于基本礼节开口:
“楼道风大,东西沉,你可以先进来等。”
林栀言正迟疑着想要推辞,手里堆叠的手提包忽然向下滑落,她慌忙抬手去捞。
周予安见状才被动伸出手,指尖短暂搭住包沿稳住重物,温暖指腹极轻擦过她手背,下一瞬便迅速收回,不动声色往旁侧退开半步,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跟着走进屋内,密闭空间隔绝了楼道寒风,脸上的绯红愈发显眼,垂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周予安坐在一旁,视线始终淡淡落在别处,只余光淡淡掠到女孩拘谨垂头、耳根通红的模样。
长睫下掠过一缕几不可察的浅淡笑意,唇角始终平直,面上依旧是疏离寡言的清冷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