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死月亮船》咸鱼葱花粥

8、奔赴你山峦 “姜飖

　　“姜飖，你这次的话叫什么名字？想好了吗？”
　　我在一旁改她写的题，忽然想起还有命名这个事，随口问了一句。
　　她端着杯水放在我手边，轻声道，“想好了，你猜猜叫什么？”
　　我从作业中抬头，略有点疑惑，
　　“一点提示都不给我，让我猜。”
　　“大海和你。”
　　“猜不到，你讲吧。”
　　我这个人词汇匮乏，比不上她这个学了艺术的人，想象力丰富。
　　给的提示范围那么大，我想猜大海的话也有很多，
　　方向也不够，我怎么知道她取的名字。
　　“逃向你的海。”
　　“为什么这么取，”我皱眉，不是对题目的否定，而是自我感觉画不应该用这个题目。
　　色彩鲜明，题目莫名有点伤人。
　　“主题是我与我自己，你也是我，我便把你画了上去，
　　你与我的相处方式，我觉得很像这个样子，
　　你向我奔赴而来，走进一片独一无二的海。”
　　“那为什么不用奔赴，意义更好啊？”我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自我感觉缺了故事感，我本来也挺纠结的，
　　但后来我发现‘奔赴’讲的太清楚明白，反而不如‘逃向’增加救赎感。”
　　姜飖生活一点一点的介绍自己当时的想法，从落笔的开始，便已经定好了这个名字。
　　“你去当大海吧，我才不当，我要当也是当月亮船浮在海面。”
　　虽然大海包容，但我也讨厌它的无垠，
　　初中时很喜欢那句“海日生残月，江春入旧年。”
　　现在亦是想着万顷月光倾覆在大海之上，倒映着它的影子。
　　她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说到嘴边的话，又一拐弯，
　　“我……你不喜欢我知道，比喻而已，如果这样，我可以去当一片海。”
　　“你画的我，我只是提一个建议。”
　　前段时间总觉得这个有点熟悉，在今天才想起来我的世界里也有这个比赛。
　　好像当时我翻资料看见了报名通道，差点心动点进去，
　　无心一眼又瞧见桌上一大堆事件与复习资料点了右上角的叉。
　　在这里我还能看见，并且自己不再是局外人，是可以一起参与的人。
　　也算是给自己圆了个梦。
　　“哦豁。”姜飖没由头的怪叫一句慌忙从我身边经过，直奔阳台，我好奇一起跟上。
　　只见她养了一个月的郁金香裂开了，字面意义上的开花了，但真的好丑。
　　完全与它含苞待放的样子，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是没有见过郁金香开花的样子，而是过了花期真的长得好丑。

　　姜飖表情古怪，抱着小花盆去阳台角萝蹲蘑菇。
　　“我的天啊，搞忘了，现在只有把你光荣下葬了，没办法，你长的太丑了。”
　　郁金香宛若听懂她的话，借着风力左右摇摆，试图唤醒姜飖为数不多的同情心，与他们多日相伴的感情。
　　“成精了？”
　　她说着把花连根拔下，放在角落这堆花里，里面藏着许多开了的郁金香。
　　粉白黄较常见的部分都有。
　　我回头盯着客厅茶几上的黄郁金香，一个成熟的想法陡然生成。
　　不会全家里只有这只郁金香还没开花吧。
　　“是。”
　　姜飖做出回应，手里侍弄泥土，我听见回答，赶忙捂住嘴，
　　“怎么把心里的想法给直接说出来了。”
　　阳台上还有别的，比如之前见的最多的多肉，还有芦荟 、绿萝、招财树、长青松。
　　时而还有不知名的蜜蜂飞来飞去，找花粉制花蜜。
　　拍拍土，太阳从云里钻出，水壶内的水照得晶莹剔透，旁边的种子里挑出颗“大蒜”，又埋回土里。
　　又帮蚯蚓挪了个地，刷一下，蚯蚓感谢都没一句，钻土里跑了。
　　姜飖自言自语和担心孩子上学的老婆婆一样苦口婆心。
　　“你要好好长，不要像前面的一样，要长开了，记得长慢一点。”
　　我在旁边听着一头雾水，哪有种花喊别个开花开慢点的。
　　“种个郁金香，给自己种神经了，”我没搞懂她在闹哪出戏，说句扎心的话。
　　“还有四天开学了。”
　　“啊……我的花。”
　　她忙的又把“大蒜”从土里抛出来，放太阳底下晒。
　　“你等会再长啊，等我中秋放假了回来养你。”
　　我：我猜这朵郁金香现在骂的很脏。

　　返校的日子是个大晴天，只有蓝天不见白云。
　　新校区建的很偏，划在新开发区的位置却一点都没开发起。
　　大门外一览无余，走下车，太阳的热浪迎面而来。空调房里待了一个月的皮肤，仿佛要晒脱皮。
　　雨伞刚撑开，伞皮滚烫。
　　原本撑开伞，我打算直接走了，姜飖挤到我的身边。
　　外面温度太高了，她这么挤到我身边，我下意识都想把她推开。
　　我记得她出门带了把伞，张口问的为什么自己不打伞，跑起来挤我的。
　　余光瞥见她手中的伞顿时没了脾气。
　　我这智商不是热胀冷缩的吗？咋夏天还没过就开始打折了。
　　大太阳天出门拿了把透明伞，姜飖喜欢太阳不如直接拿块玻璃，除了有点重，还蛮好看的。
　　“哎呀，忘了嘛。”
　　姜飖妄图温和一下氛围的我笑，可惜我现在心如寒冰，决定几个小时与她当个陌生人，不想和她搭话。
　　她也不在这找没趣安静了。

　　“重大消息，我们又要放假了。”
　　我的好同桌带着她从厕所里又听见的小道消息回来。
　　吵的我脑壳痛，“李道道，你可以说小声点的，我的耳朵要聋了。”
　　“哦，对不起，太激动了，太激动了。”
　　李道道点头应下，身边围满了听见消息的人。
　　“这不才刚放假回来补课。”
　　“听别人讲是被别人举报了。”
　　“我们不是提前开了这个星期吗？有人直接举报给教育局了，并且成功了，
　　不是今晚就是明天早上，我们又要放假了。”
　　“早知现在浪费我的车费。”
　　“我也是30块钱一趟，现在回去又30，不能在学校里住一个星期吗？不想花车费了。”
　　“你呢？姜遥。”
　　安静听着，当着一个热心群众，忽然提到自己的名字，
　　“我在城里做了2块钱公交费。”
　　“啊……”哀怨声响彻我的耳边，耳朵感觉真的要聋了。
　　班主任拿着课本进教室，一直到下课，全班听的都非常认真，生怕错过其中一个难得的放假消息。
　　下课铃打响，她终于讲到了今天晚上，最重要的事。
　　“由于高温，我们学校要放高温假，明天上午7点放假，大家到时候回家小心，不要去荷塘宴洗澡，不要……
　　班长去拿手机过来发了。”
　　“今天晚上如果谁玩手机被抓了，剩下一年都可以不用玩手机了。”
　　就像一句话，走的比谁都早，班上静寞片刻，立刻如同炸出来的爆米花崩了一下，爆炸了。
　　手机作为一位电子情人，我与他是一日未见，却如隔三秋。
　　今天的夜晚，注定不平静，宿管早知这种情况，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分的话，那就算了。
　　灯熄下，走廊里的脚步声时远时近，时轻时重，
　　被子里紧捏着手机，心跳伴着脚步飞跃，寝室门不时推开，吓得人一个激灵。
　　百分之1.45（姜遥）：你睡了吗？（。。）
　　百分之98.55（姜飖）：你觉得我睡了，谁在和你发消息？
　　百分之1.45：忘了忘了，明天多久回你家？
　　百分之98.55：看你的吧，别睡太晚了（。。）
　　我打开第五人格，想着打几把练个手，偏遇见个极品，非要匹配赛后的队友。
　　一溜二溜三溜，一把枪一口棺材，医院溜守夜76s。
　　《你》好！（空军）：小女孩玩的什么救人也不会，加期也不会别玩了吧？
　　吵你什么了（小女孩）：我难道没把你吃一刀卡半就吗？自己溜的什么样自己清楚。
　　我本来是一个特别佛系的玩家，从来不赛后别人，但这下就是真人不了。
　　《你》好！（空军）：我e6两台，半径三台，你干了个啥压机也不会压我。
　　当然也不怕，直接回怼过去。
　　吵你什么了（小女孩）：入殓师棺材都比你放医院了，你还溜不走，是要怎么溜椅子上溜吗。
　　吵你什么了（小女孩）：守夜切传盲女，我传盲女间距20秒的样子，从小屋翻出来，你给我看盲女大空地上走静步。
　　吵你什么了（小女孩）：盲杖一敲隐身啦。
　　《你》好！（空军）：我和他网卡。
　　吵你什么了（小女孩）：盲女衣挂我在医院雕像压机入院去救人传送门就好了，那边不发消息，
　　守夜过来，我要怎么开这个机。
　　吵你什么了（小女孩）：我当时准备是卡中场，实在不行就再救一次。
　　《你》好！（空军）：小女孩就一混子。
　　《你》好！（空军）：小女孩就一混子。
　　《你》好！（空军）：小女孩就一混子。
　　小女孩就一混子x32
　　《你》好！（空军）：退出聊天。
　　我承认当时我要气哭了，我操作上确实有不足，但并没有问题，对的也会被怎么嘛细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也许是和姜飖待久了，心理变脆弱了，以前我并不会觉得这有什么，
　　但回到小女孩风评最差的这一年，我还是难受了。
　　吵你什么了（小女孩）：你们那人，你们还有理了。
　　吵你什么了（小女孩）：退出聊天。

　　百分之1.45：小女孩的风评没办法了吗？
　　百分之98.55：只要你努力，我们一起加油，还会有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