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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身边(二) “我很有钱 ...

  •   方岩卓第一次被儿子邀请到家里来,虽然知道是为了商量方岸卓的事,总还是挺高兴的。于是来得早了不说,还带了好多东西,进门都得横着。
      他从来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其实喜欢的是这种现代简约的风格,他之前也完全没有想过,他喜欢的会是这样一个可爱的男孩子。
      方岩卓真的觉得林隐很可爱。他身上有一种不管是他还是周围的人身上都没有的那种直接的破土而出的元气和韧性。像挡不住的春天总会要来,林隐给他的感觉就是,无论多难,或者经历多大的打击,他总是要晃晃头顶稍稍有点卷的头发,然后说,那也没关系。
      因为来得太早,林隐还在做饭,而方青何还没回来。所以方岩卓挽起袖子开始帮忙,一边帮忙一边跟林隐聊天。小孩子心机不深,虽然有的话有些谨慎,但大部分还是坦诚相告了。
      “…他帮了我和婆婆很多很多,有几次可以说是救了我的命。我的监护人都同意我们交往,老师什么都没做错,何况一直是我追他。他,嗯,拒绝我好几次。走之前才答应一半儿。”林隐说到这些有些郁闷,手里的菜被捏得变成了烂叶子,但很正式地告诉他,“婆婆已经去世了。如果您需要,我有法律文件可以给您看。”
      “不用不用。”方岩卓没想到小孩儿这么严肃,“我…”他想说没有立场,没有资格,可是也说不出口。脸上看起来有些恼火。
      林隐好像有点担心,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您不会,不会要找他麻烦吧?”一个方岸卓就够烦了,还要担心这个突然决定操心起来的爸爸吗?虽然看方青何的样子并没有怕他,他也说了祝福他们。
      “嗯?怎么,怎么会?”方岩卓回过神儿,笑着看林隐,“你很怕我找他麻烦啊?”
      本来只是想逗逗孩子,没想到林隐一句比一句认真,“不可以,方伯伯。就算是父母也要讲道理。而且,”他继续道,“他已经很辛苦了,不需要更多的麻烦了。”
      方岩卓皱眉,“他这几年在美国也很辛苦吗?”
      林隐看了他一眼,这眼神里有些不赞成,似乎是嫌他这都不知道,但还是说道,“是。青何在加州那一年半我不清楚。但他去我们学校也是被…”他摇摇头,这段他也不知道,以后要问问,他心想,“被迫的。在我们那儿,那一年半,受伤,生病都是家常便饭,别提那个哪怕饿了都会痛的旧伤了,不知道闹腾多少次,上次从您家出来还疼得发抖,您不知道吧,因为他都不说。”林隐深呼吸了两次,手里的刀攥得紧紧的。
      “他为了学生去拦歹徒的枪,自己也不会照顾自己,发烧都晕过去了,给他请个假还要凶我。”林隐絮絮叨叨的,“止痛药一吃吃一把。”
      方岩卓已经完全没有在动作了,林隐还在说着,“他小叔那次派了个杀手去截他,他为了保护自己,保护我,后背被烫伤好大一块,都不敢去医院,就那么在家让我给他处理了。”想到就连手指都发抖,“后来我知道为什么了,因为如果他的名字出现在就诊记录上,你那个变态弟弟…”
      林隐猛地停下了,他转身看着方岩卓冷得像寒冰一样的眼神。但他看着,毫无畏惧地说道,“那个变态的人,就会更肆无忌惮来追他,伤害他。甚至可能会利用无辜的人,我,或者老师的任何一个学生。他到我家去找青何,也是自己就那么走进去了,烟尾巴还要在老师身上灭掉。而不管是什么伤,他都知道怎么处理,奇怪吗?”
      林隐生气地看着他,“方伯伯,您不保护他就算了。要是真找他的麻烦,我会带他走。”
      赌咒发誓一般,在方岩卓耳边显得孩子气,却一个字一个字得掷地有声,“我很有钱,我也很爱他,不想让他再受委屈。”
      ...
      方青何知道方岩卓要来,比预计的时间还提前了一点儿回来,回来的时候饭是已经做好了,但方岩卓也已经到了。不光已经到了,还把这儿当自己家,又是布置碗筷,又是打扫厨房。
      他不由得就有些烦闷。林隐一般做了饭会吃了再洗澡,今天却已经洗好出来了。
      “青何,”林隐笑盈盈地看他,“你回来啦!”
      方岩卓也笑着,“小何回来了!”
      很想抱抱他一天没见的男朋友,而且他是留了这个时间的,但碍眼的人在。所以他只是揉揉林隐还湿乎乎的柔软头发,转了脸向方岩卓,“来了多久?”
      “我来早了,来早了。”方岩卓搓着手说,“给林隐打下手。这孩子真的很会做饭,我都学了好多呢…”
      “下次按点儿来。”方青何冷冷地说,拉了林隐的手先坐下,然后才客气道,“坐。”
      林隐捏捏他,“方伯伯帮忙省了我好多事呢,不然做一大桌子也很累的。”
      方青何捏回去,“…下次叫外卖。”
      “不要。需要食疗的人是不能吃那些的。”
      方青何不说话了。他不需要林隐把他所谓的“需要食疗”搬到这已经满满当当的桌面上来。
      但已经知道了的方岩卓只是想,还有下次,太好了。
      林隐说吃饭的时候聊那些不好,于是一顿饭吃得倒算是和谐。
      方青何这几天给家里装了个洗碗机,就由着一顿饭话都不停的两个人去收拾。
      “…方岸卓既然瞒着您来北京,做的事儿一定见不得人。”方青何说,“他当时车里有个胖子,我听见司机叫他什么局长。而且我看到前面好像也有个人,好像是个女的。”他摇摇头,“太暗了,看不清,而且身量很小,也躲着似的。要不是我看了一眼那边的后视镜,也不一定就注意到。”
      林隐仔细回忆着,“我以为前面放了一堆衣服什么的…”
      “嗯,”方青何说,“我看见她眼睛一闪而过,才确定是个人。”他还是摇摇头,“但应该是很瘦小了,难道是个小孩儿?”
      这么一说,那些回忆也立刻涌上来,眉也紧紧拧起来,“但女孩子么?”方岸卓的“爱好”变了?他为什么会觉得是个女孩子来着,也许是男孩子呢?也许是他新收的“徒弟”呢?
      林隐紧张地盯着他看,但还好,不管是那晚还是现在,林隐都在身边。于是笑笑让他放心,他也确实想起来了,“应该确实是女的,那眼睛画了很浓的妆。”他深呼吸,应该是没错。
      “地址就是我给的那个,您看了吧。”方青何见方岩卓点头,“跟方石有关系么?”
      “应该就是一个见面的地方,明面上跟咱们方石是没什么关系的。”方岩卓说。
      “不好意思,”方青何说,“我跟你们方石也没有什么关系。”他毫不客气,偏偏林隐也同意,但凡扯上方岸卓的,他都无条件讨厌—也许除了方伯伯,再考察考察,他想。于是使劲儿点点头。
      方青何就又笑了。
      方岩卓在他俩脸上看了一圈才说,“我说错了。而且现在方石也很难说是我的了。自从上次方岸卓接你回来,”他想到了什么似的又看了看方青何的脸,方青何转开眼睛,他却接着道,“小何,爸爸跟你道歉…”
      “不必了。”方青何说,却是看着林隐的,林隐困惑地看看这边看看那边,“继续说,方石公司怎么了?您没有话语权了?”其实这也不奇怪的,方青何觉得方岩卓这几年都没有管过。
      话虽然不好听,但确实如此,所以方岩卓沉重地叹了口气,“是。你上大学那一年,我为了让他离你离我都远一点,让渡了一些权力,可惜,权力只认权力,金钱也只认金钱。所以虽然我还有一些能用的资源,但决定权早就在他手里了。”
      “那您可是白给他了,让他离我远一点?”方青何冷笑道,“您说的话,他也不听了啊…”
      方岩卓点点头,“我一直错得太多。小何,但是以后不会的。”他看着林隐,“好吗?”
      方青何皱着眉来回看看,“你们俩聊什么了?”
      方岩卓笑笑,“能聊什么,林隐跟我说你为这个烦心,我就说我可以帮忙。”
      方青何看着林隐,林隐眨巴眨巴眼睛。
      “您是不是查出什么了?”方青何的视线还在林隐身上,肯定有诈,但他现在没法子问,小孩儿抿着嘴在心虚。“美国有些事,我怀疑也跟他有关。”
      “目前不多,但是我发现他在香港做的事可是不干净,打着公司的旗号,一副□□的做派。如果直接去查生意,太显眼,我就查了一些资金,恐怕,”他直了直脊背,“方石现在只是名义上的建筑公司…”
      “我现在只找到了一个可疑的会计,这就是为什么我说那个夜总会,明面上跟方石无关。”他叹气,“我会再查。有消息会告诉你们。”
      “但是,确定了些别的事。小何,你可能也想知道。”他脸上表情缓和了些许,“与其说是关于方岸卓,其实更是关于爷爷的。”
      原来二十多年前方岸卓第一次跟方桐去南方做生意,被迷花了眼,□□,吸毒,竟然还在缉毒警察执法过程中殴打一名警官。警告无果对方开枪,他被蹭破层皮,也进去了一段时间,但因为是未满十七岁,又是首犯,认罪态度好,配合,关了一阵子教育加戒毒,就给放了。
      方桐打他,也是因为这个。
      “但对外只说为了方石做错的一笔账让他进去了一段时间,爷爷是哪怕方石和自己的脸面不要也维护他,好心却都喂了狗。”方岩卓说,“谎话说的多了,他自己就信了。我找到了当时案件的记录,是没错的。”
      方青何觉得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一块大石头被卸了下来。
      林隐在旁边一边愤愤地骂,一边拍着方岩卓的背,“恩将仇报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方青何看着想笑,心想方岸卓可不觉得自己恩将仇报。
      他知道调查的事没法着急,但显然也没什么别的可说的了,于是站起身,“您慢走。”
      这也太突兀了,林隐赶快也站起来,“方伯伯,那下次见,我去送送您。”他顿住了,“我上次就想说了,为什么我叫您叫方伯伯,但您家的那个伯伯却不带姓氏,感觉还更亲密些呢,他姓什么?我要改过来。”
      方青何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有必要么?”
      “好,”方岩卓却很高兴,这个林隐确实喜欢人,他笑着抓抓自己短短的灰白的头发,“他是我父亲,也就是小何爷爷以前的勤务兵,姓李。”
      林隐点头,“那以后叫您伯伯,叫他李伯伯。可以吗?”
      方岩卓哈哈地笑,“当然,就该这样,就该这样。”
      林隐看着方青何,这人现在不看他,“青何,你说呢?你也叫他李伯伯,这样好不好?”
      “那要看一会儿你表现如何…”
      林隐打了个抖,“伯伯我送你!”
      …
      所谓的表现,其实就是问林隐跟方岩卓聊了点什么。林隐支支吾吾地随便答了几句,主要集中在他追人追得很不容易上,一听就是瞎扯,因为方岩卓的反应也对不上。
      所以当林隐晚上又老师老师地叫,方青何就一边笑一边躲,“别呀,话都说不明白的小孩儿一定没满十八岁。不能给摸…”
      “啊!好吧好吧,”林隐大叫,“我以为他要找你麻烦,所以我就说不行,就算是父母也要讲道理,要是他很坏,我就带你远走高飞。我跟他说,我可有钱了,他管也管不到。”林隐还是省略了不少,但这也是实情,“不信你问他!”
      “远走高飞啊…”方青何想了想说,“嗯,如果他很坏,你就带我走,好不好?”
      “好!”林隐把手举到脸前头,“老师,我摸摸。”
      “这么有钱,只好从了…”
      …
      林隐开始上班了。可是他俩都没有什么感觉。林隐每天还是会特别勤劳地做饭,刷碗,打包午饭。在帝都开车也开得越来越溜。刘毅然和于涛经常来蹭饭,陈通和张一丛也来了几次,张曜远更是没事儿就往这儿跑。方青何看得出来,林隐做的饭倒还在其次,张曜远恐怕是对周冰雨有点儿意思。
      他自从在楼下等他们的时候偶遇了那姑娘一次,说了三句话,就天天找各种借口来家里,让他买菜洗碗倒垃圾都毫无怨言,就为了能在这儿蹭着,有时候都挺晚的了还不走,方青何就老黑着脸轰他。林隐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偶尔会发善心,让他周末在这儿睡,因此张曜远越发过分,几乎把家搬了过来。方青何对此非常不满,“你那次还说只许他睡沙发三天呢,这都多少天了,他都臭了!”
      所以张曜远又承诺每两天洗一次自己用的床品。
      方青何还是不开心,本来每天都是他和林隐的二人世界,现在在自己家里滚个床单都不敢。林隐本来做两个人的饭就挺累的了,现在又加了个大黑熊,食量一个顶俩,每天方青何都搓着林隐的手指心疼。周冰雨明明说他俩中间谁都挤不进去,他就很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夹了个这么大只的东北糙爷们儿。他很想逼周冰雨就范,可是人家小姑娘除了带妈妈来“切磋”了一回厨艺,跟张曜远真正“共处一室”了几个小时外,连他打什么主意都没弄清楚。
      “刘毅然,你家这附近还有能出租的房吗?”方青何给刘毅然打电话,劈头盖脸就一句。
      “怎么着,你要和你家小帅哥分居啊?”
      方青何还没来得及骂人,林隐就嚷嚷上了,“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方青何接着道,“狗都不吃你的良心。”
      刘毅然:“夫唱夫随…”
      “少废话,”方青何脸色不善语气也不善,“我要给张曜远扔出去,我受不了他了,他出去跑一圈回来不洗澡的,我们家刀可多我跟你说…万一出点儿什么事,你这房以后也别想租出去了。”刘毅然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林隐刚来没几天就拉着他带路,从商场买了一套德国还是日本的刀,人家送个他个刀架,刘毅然看了看,空刀架标价三千八。
      林隐还不要,他要掏钱买那个粘墙上的,然后又摇头嫌买不到高端线,只能暂时凑合…
      “哎呀,你别急,还真有,不过不是我家的,我那个表姑家的,你知道吧…”
      方青何打断他,“甭管谁家的,多大?一室?两室?…他同意,不同意等你拿着合同过来也同意了。”方青何挂了电话,长舒了一口气,准备下楼做某人的思想工作。
      没想到,张曜远特别开心地同意了,他在那边的房子还有一个半月到期,他就算这段时间付两边儿的钱,也挺愿意。但是那边的房子还没收拾好,上个租户搬走了,留下一地狼藉。张曜远可怜巴巴地求他再呆一个星期。
      方青何要不是看在他那两个春节收留了自己一些时候,真想给人扔出去。所以他只是哼了一声,转身走了。林隐跑下来做思想工作。“你看啊,你在我们家蹲着也没用啊,不如回家收拾收拾东西,这样搬过来也快…”
      张曜远可怜巴巴地点头。
      “再说了,周冰雨知道我和青何的关系,你说你天天往我家钻,人家会怎么想啊…”
      张曜远一脸惊恐地点点头。
      方青何看着张曜远连铺盖卷都带走了,看着林隐:“厉害了啊…”
      林隐来不及得意。于涛给他打电话,方青何正想告诉他别接,林隐已经接起来了。方青何倒在沙发上,又皱皱鼻子站起来了。林隐开了免提开始动手扒沙发上的麻布套。“我就知道,幸好我给弄了个这玩意儿,你当时还说难看…”
      “林隐!儿砸!”于涛嚷嚷。
      “哎,怎么啦?”林隐问。
      “听说张曜远要搬你们那边儿啦,我准备去跟他常住,到时候去你家吃饭,你做主,别让方青何那个鬼见愁给我赶出来了…”
      “可惜啊…”某人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方青何家里刀可多了…”
      于涛吓得直接把电话直接挂了。方青何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偶尔还会让他们来的。他这段时间太忙,虽然回家吃饭,但是也回家加班,几乎天天都后半夜才睡。所以这些人来吃饭,也要出力。毕竟人多力量大,方青何虽然自己什么都不干,但是指挥这个洗碗,那个扫地,每周竟然能让免费劳力给家里弄个大扫除。
      日子热热闹闹地过得流水似的。林隐工作那个地方的那个私人侦探江淮虽然据说挺厉害,但是没有大案子的时候,也只是做些一般的活儿,林隐没学到什么跟踪,打听的技巧,倒是对办公室那台老打印机摸了个知根知底儿。
      一直到林隐上班一个多月以后,七月底,北京的盛夏时节,林隐这边终于有了一个实际上的实习机会。律所的大律师受被告人富二代王仁良委托,为其杀害自己妻子曹愿一案辩护。王仁良自己也承认自己杀人了,所以律师要做有罪辩护,但是检方的起诉是蓄意杀人,而王仁良非说自己是过失杀人。
      王仁良虽然算是个富二代,但因为父亲起家晚,到现在也只是堪堪挤进富人圈的贫民。可这件事的好处就是,王仁良倒是没有那么多纨绔子弟的毛病,老老实实被爸妈催着着上学念书成绩还过得去,三观也一直没大毛病,后来结婚了以为人生可以就这么平平安安的过下去,结果竟然摊上这么个事儿。他被抓进去审了又审,他爹终于在一个月之后反应过来给他找了个律师。虽然该说的不该说的可能都说了,但是他一口咬定当时他自己精神不稳定,杀人属于失手。
      林隐一听他们要去的杀人现场,就立刻全神贯注起来,竟然就是那次唱歌的KTV后面小巷子里的夜总会,方岸卓他们那晚很大可能所在的那个夜总会。可惜,林隐记得很清楚,他们是他生日那天碰见的方岸卓,而命案发生在三日后的凌晨。
      夜总会是个四合院形式的建筑,因为这起杀人案关了一大半,只剩下前厅的饭店和两个包厢还在勉强营业。林隐他们是跟着律师一起过去的,一经允许,江淮就带着林隐往里面走去。“这家夜总会,我们以前也听说过,一直是属于黑白两道都有人保护的那种地界儿,要不是这次的命案发生的时间不巧,也不会闹的这么大,那个王仁良就算再富二代,这会儿也直接扔进去了,在帝都,有钱没用…这次算他好运,上面交代了,彻查。”他们站在四合院正中的一个小池塘,里面颇风雅地弄了些锦鲤荷花什么的,林隐看见荷花就喜欢,这会儿盯着不肯挪窝,这叶子可真好看...
      “一群有权有势的人,晚上在这儿群魔乱舞?”江淮哼了一声,“有什么可看的…”他吐了一口烟圈,“我们猜猜,这儿的包厢是按什么命名的,岁寒三友,还是四君子…”
      林隐啊了一声,“什么是…”跟上江淮的脚步。
      江淮一指门口古色古香木质的小挂牌, “看来是四君子...啧啧,就不能有点儿新意。你不知道啊,我们说花中四君子,梅兰竹菊,你猜猜命案发生在哪里啊…”
      他看来特别喜欢让林隐猜,林隐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江淮已经推开门进去了,林隐一看,果然是“兰”。这是得有多巧…
      他们这种“侦探”听起来挺酷,其实都是吃剩饭,林隐想道,都一个多月了,剩饭都馊了...现场几乎能被带走的证物都已经被带走了,剩下的比如墙皮上的血迹要不是被标上了号,说是泥都有人信...连沙发垫儿都被掀下来了。林隐其实最开始进去的时候几乎觉得这就是个普通的,豪华的,没装修完的房间。
      江淮大致转了一圈,蹲在地上,“警察连地毯都带走了…”
      林隐这才看见有一圈浅浅的印记,“说明上面有东西…”
      江淮笑了一下,“我的想法是,估计哪里都有东西…你看这乱的。”
      林隐今天下班晚了,不是江淮不让他走,而是他忘了时间。方青何在单位等了半天没人来接,正美滋滋地想是不是做了什么复杂的大菜,就接到了一个短到人神共愤的电话,林隐是这样说的:“青何,我现在回不去,在现场呢…你要么先走回去,要么打个车,回头再说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身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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