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几梦》恨是伦敦雾

4、chapter4.见面 想不想见我

　　二十五号来深圳的事，赵伯谦是半点没透露给阮疏禾。
　　这几日他忙着见叔伯会老友，其余时间便都待在酒店里，没敢轻易打扰她。
　　直到二月三日晚上，他才终于决定告诉她。
　　赵伯谦站在酒店房间落地窗前，望着脚下深圳的万家灯火，拨通了阮疏禾的电话。铃声响了许久，他正要挂断，那头便传来她软乎乎的声音：“喂，你在干嘛呢？”
　　“等你给我打电话，等不到，只好我打给你了。你呢？在忙什么？”
　　赵伯谦向来如此，三言两语就能让人不自觉生出几分愧疚。
　　“我表妹要出来玩，家里人不放心，叫我过来陪着。”阮疏禾心里莫名一动，竟隐隐觉得，今天或许能见到他。
　　“宝贝儿，想不想见我？”虽是问句，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想见得见，不想见，也得见。
　　“你在北京，我在深圳，怎么见？难不成穿越啊？”阮疏禾被他说得忍不住笑出声。
　　一旁的阮书沁见姐姐对着手机莫名发笑，一脸“你不对劲”的表情凑过来：“姐，你谈恋爱了？”
　　阮疏禾轻敲她的头：“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电话那头的赵伯谦低笑一声：“那让老公出现在你面前，好不好？”
　　阮疏禾只当他是玩笑，顺着话头应：“好呀。”
　　“地址发我。”
　　短短三个字，让阮疏禾心头一跳，她立刻把地址发过去，匆匆挂了电话，转头继续陪着阮书沁。
　　阮书沁沉思半晌，忽然一本正经开口：“表姐，你根本不是陪我，是想趁机跟男朋友约会吧不过呢，我也是。”
　　“阮书沁！你敢早恋？”阮疏禾瞬间震惊，她这从小品学兼优的妹妹，竟在高三关头早恋，“你马上要高考了，还敢分心？”
　　“姐，不影响成绩，他年级稳考前三，天天给我补课呢。”阮书沁话音刚落，眼睛突然一亮，朝着不远处招手，又转头对阮疏禾道，“姐，他来了。”
　　阮疏禾顺着她的目光转头，先看见一个青春爽朗的男生，下一秒，视线就定在了男生身后的人身上——是赵伯谦。
　　他今晚戴了一副细框眼镜，褪去往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斯文雅致。
　　男生快步走过来，礼貌颔首：“你就是书沁的姐姐吧？她总提你，说你特别厉害，在北大读书。”
　　“嗯。”阮疏禾心思早飘到赵伯谦身上，没多寒暄，只匆匆叮嘱阮书沁，“半小时后，小区外的咖啡馆见，敢超时你就等着。”
　　说完便放任两个小年轻跑开，赵伯谦见状，缓步朝她走过来。
　　“赵伯谦。”阮疏禾愣了两秒，快步扑过去抱住他，指尖蹭过他的眼镜框，笑意里带点嗔怪，“今天走斯文败类路线啊？”
　　“你就这么放你妹妹跟人走了？”赵伯谦有些意外，原以为她会多叮嘱几句。
　　“她有分寸，放心。”阮疏禾仰头看他，语气娇嗔，“倒是你，什么时候来都不告诉我，怎么回事？不用陪家里人过年吗？来了几天了？”
　　“八天了，想给你个惊喜。”赵伯谦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我爸妈早去国外度假了，家里没人。”
　　“原来是这样。”阮疏禾心头一暖，主动牵住他的手，“明天我带你到处逛逛，看看我长大的地方。”
　　两人并肩往小区方向走，深圳冬夜刚好14度，不冷不热，晚风拂过脸颊，带着几分湿润的暖意。阮疏禾鼻尖被风蹭得微微泛红，赵伯谦下意识将她的手攥得更紧。
　　从前他从不会做这种幼稚的事，更从未主动牵过任何人的手，可遇见阮疏禾之后，总忍不住想把她牢牢攥在手心，半点都不想松开。
　　大抵，他是真的对她，多了旁人没有的特殊。
　　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口，年关将至，沿街商铺大多关了门，只剩一家24小时便利店亮着暖黄的灯。阮疏禾拉着他，在便利店门口的长椅坐下。
　　“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特像早恋约会的学生？”阮疏禾想起上学时，总在校园角落看见偷偷牵手的小情侣，忍不住弯了眼。
　　“像什么？”赵伯谦侧头看她，眼底盛着夜色里的柔光。
　　“早恋的学生啊。”
　　“阮疏禾，我们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微微愣住。
　　下一秒，赵伯谦抬手摘掉眼镜，按住她的后颈，俯身吻了下来。
　　约莫五分钟。
　　忽然传来一声刻意的干咳，阮疏禾猛地回神，看见阮书沁站在不远处。
　　两人慌忙分开，阮疏禾脸颊发烫，有些无措地别开眼，赵伯谦却淡定自若地戴上眼镜，对着阮书沁颔首，语气自然：“新年快乐，妹妹。”
　　说着便从钱包里抽出几百块递过去，“姐夫出来得急，没准备红包，先拿着买点吃的。”
　　“谁是你姐夫啊。”阮疏禾羞得轻轻捶了他一下。
　　阮书沁看了眼阮疏禾，果断背刺：“谢谢姐夫！你就是我亲姐夫！”
　　阮疏禾无奈，也掏出一百块塞给她，赵伯谦给的是七百，这丫头平白捡了大便宜。
　　“阮书沁，把钱还回来。”
　　“不用还。”赵伯谦握住阮疏禾的手，看向阮书沁，“新年礼物，小钱而已。”
　　“谢谢姐夫！”
　　赵伯谦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到阮疏禾面前：“送你的。”
　　阮疏禾一眼就认出来，是戴比尔斯Enchanted Lotus系列手链，她前阵子在时尚杂志上见过。她抬眼望他，有点不好意思：“我都没给你准备礼物，多亏啊。”
　　“你就是我最珍贵的礼物。”赵伯谦打开盒子，取出手链，细心地为她戴在手腕上，大小刚好合适。
　　“谢谢伯谦哥。”阮疏禾心头甜得发腻，轻声道谢。
　　“行了行了，我该回家了，可不想在这儿吃狗粮。”阮书沁捂着眼，转身就要跑。
　　“去吧。”赵伯谦拉住阮疏禾，又在她唇角落下一吻，“我也回酒店了，拜拜。”
　　“拜拜。”阮疏禾脸颊发烫。
　　“拜拜姐夫！”阮书沁的声音远远传来。
　　回到家，阮书沁立马把阮疏禾谈恋爱的事传遍了全家，还添油加醋说，未来姐夫给了她七百红包，还给姐姐送了条大牌手链。
　　亲戚们听了都笑着祝福，没人多说什么，唯独阮爸沉了脸——他竟半点不知宝贝女儿谈了恋爱，拉着阮疏禾盘问了大半个晚上，直到她把赵伯谦的家世品行一一说清，阮爸确认对方靠谱，才勉强松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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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几日，深圳的天气都格外好，不冷不热，惬意得很。
　　阮疏禾带着赵伯谦，逛了自己的小学、初中和高中，又去了几个深圳的地标建筑，走一路聊一路，把自己从小到大的趣事，都讲给他听。
　　初七那天，赵伯谦要回北京处理工作，不得不动身离开。
　　阮疏禾原本订了十六号返京的机票，可赵伯谦一走，她满心都是思念，熬了两天实在忍不住，索性把机票改到了十二号。
　　回北京那天，阮疏禾提着行李箱赶到机场，抬头望去，天上布满了厚重的乌云，风也比深圳凛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