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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再见黎波狄 随着光芒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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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长得好看吗?”
夜色已经开始变淡,伊莱拉背对着罗南,望着窗外有些黑的树冠,轻轻的发问。
罗南仰躺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很久才同样轻声的回答伊莱拉“我想记住长大后的你的模样。”
伊莱拉的睫毛颤了颤,像她的心脏一样。
“你害怕么?罗南?”两个床之间的距离算不得近,但也不会远到听不见这句近乎呢喃的话。
“应该是有一点吧。”他的声音一如初见时那样好听“但你是一定会去做的不是吗?”
伊莱拉没说话。
“如果,如果我们都能够活下来,你一定不要再忘记我了好吗?”伊莱拉闷闷出声。
“无论怎样,我都会找到你的,相信我,像我找回记忆那样一直寻找你。”
伊莱拉把脑袋埋进被子,再不说话了。
安静的时间总是利于睡觉的,只可惜美梦并不能一直持续下去。
吃完午饭后,伊莱拉和那提到魔法训练室嘀嘀咕咕的研究半天,终于在伊莱拉的眼底绘制了一个小型的魔法阵,并以泪痣的模样用来掩人耳目,一颗褐色的小痣,但却瞒不过罗南的眼睛,他似乎心有所感“我觉得,我也需要这个。”
那提一愣,她们是打算也标记住罗南的,但没想到罗南主动要求了。
于是罗南的眼底也出现了一颗一模一样的小痣,那提看着伊莱拉和罗南如出一辙的小痣,忍俊不禁的一直笑。
夜色很快降临,和织布者约定好的时间到了,依旧是集会的那个屋子,不同的是今天只有他们四个人占据着整个大圆桌。
织布者看到伊莱拉和罗南眼底的小痣,只轻轻勾了勾嘴角,再没有别的反应,她带着他们走到小屋的地下城堡,在拐了不知道第几个弯后,进入了一间挤满了柔和光亮的石室,用来照明的那些龙月石是伊莱拉听都没听过的东西。
“真是奢侈。”伊莱拉克制不住自己羡慕又仇富的心理,都是伊莱拉,凭什么她这么富有??
罗南听到伊莱拉这句话,只觉得好笑,轻轻的握住了伊莱拉的右手,似乎是想要安慰她。
“她应该是最富有的伊莱拉了。”那提跟嘴到,没办法,那提骨子里其实也羡慕。
石室的正中央是形状各异的宝石或石头看似凌乱其实有序的摆放着,散发着幽暗紫色光芒的巨大法阵上摆放着一根神杖。
“这个?”伊莱拉觉得有些莫名的东西充斥着她的大脑。
“那是圣教的神杖。”那提解释道“罗南的诅咒是圣神降下的,自然需要一些神物作为转移诅咒的连接器具。”
伊莱拉震惊,不是,这是连接器具的问题吗?问题难道不是圣教的神杖怎么会在这里吗?
那提看着伊莱拉满眼震惊的模样,隐约知道伊莱拉是什么意思了“忘了和你说了,在她的时间线里,她已经控制了圣教乃至整片圣陆。”
伊莱拉不解,这样厉害的人还做什么打破命运的实验?她就是教科书好吗!?
但她来不及感慨发言了。
“你们过来,躺到这里,罗南用左手握住神杖,伊莱拉用右手握住神杖。”织布者淡淡的话语钻进伊莱拉的耳朵。
伊莱拉一时间没从自己的想法中回过神,跟着罗南一起按照织布者的嘱咐去做。
直到冷硬的石块几乎要硌坏她的时候她才想起来,现在可不是什么神游的好时机。
织布者似乎在低声念着什么古老的咒语,她的手也在空气中优雅从容的起伏描画着些什么,一丝白雾般的亮光连接着她的手和魔法阵,原本幽暗的魔法阵渐渐亮得刺眼。
伊莱拉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罗南的手向下移了移,没有手套的隔阂,即使细微的触碰也能够传递彼此的温度,伊莱拉突然安心了一些。
没有关系的,他们标记了彼此,无论怎样,死亡或者遗忘,都不会真正让他们分开的。
随着光芒越发刺眼,罗南脖颈处的黑色纹路渐渐消退,而伊莱拉的侧颈则开始被它们攀附蔓延。
罗南紧闭的双眼被淡红色笼罩,他的脑海中出现了越来越多他未曾见过的画面。
那个坐在火堆旁睡觉的女孩,那个莫名其妙会生气的女孩,那个一直都在追寻什么的女孩。
威严圣洁的圣教殿堂,亲切温柔的圣女姐姐,戴着虚伪面具的奥德里克大主教,智慧善良的魔导师姐姐恩蒂亚,混乱而充斥着血液的雨夜,和那个曾一直被他抱在怀里的小小的、脆弱的女婴……
罗南歪过头,费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再看看伊莱拉,但强烈的光和突如其来的晕眩让他刚刚掀开的眼皮又合拢起来。
在伊莱拉侧颈的纹路全部攀爬结束后,他关于过去的记忆,所有有关于她的记忆,又都被重新清空。
织布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纹路完全攀爬蔓延覆盖之前,再次结了一个魔法阵,印在伊莱拉身上,那双祖母绿的眼睛中难得的浸在被戏弄的怒意中。
“那提!把罗南的手套套到伊莱拉手上!”她扬声叫到。
那提的动作很迅速,手套被那提用魔法快速地托起并精准的套到了伊莱拉的手上。
魔法阵爆发出更加刺眼的光芒,爆裂开来,鼓动的气波将整个石室都崩得碎裂。
在那漩涡的中心,织布者和那提只隐约看到一个人影不受影响的躺在最中央,紧紧握着圣教的那个神杖,而另一个人却消失不见了。
那提动作迅速的撑起了一个防御魔法,顶在自己和织布者面前,碎石打在魔法阵上,又或是擦过魔法阵飞奔去其他地方,但她们的目光却只紧紧的停留在石室的最中央。
等到这场爆炸终于停息后,织布者和那提才一起走上前去查看罗南的情况。
“他还活着。”那提说“心跳非常有力,好奇怪,我还是看不到他的命运图景。”
织布者沉默了一会,也伸出手,放在罗南的心脏位置,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直过去了一分钟“或许,他才是成功跳出了命运的人。”
那提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对这种不可思议的结果的感叹,眼底还带着些新奇。
“那现在怎么办?”那提看向织布者“伊莱拉被你送到哪里了?”
“刚才时间紧迫,我没有办法精准的锚定地点。”织布者向来平稳冷淡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点微弱的气急败坏。
那提忍不了笑了两声“那倒是也没什么,总归那个孩子还活着。”
织布者这才勉强得点了点头。
“那罗南怎么办。”
“把他送出黎波狄吧,他不能再留在这里了。”织布者又恢复了镇定自若的模样。
“也行,那给他留点金币吧?”那提似笑非笑的看着织布者询问。
“随你。”织布者的斗篷扬了扬,头也不回的消失了。
一片狼藉的乱石中,一个布料考究耐用的小袋子安静的躺在那里。
那提勾了勾嘴角“还是你慷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