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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婚礼如约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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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如约在秋分时节举行,没有铺张的排场,也没有刻意的煽情。若梨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林然身旁,听他念出自己写的誓词——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一句“往后余生,柴米油盐,我都陪你。”
若梨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弯起唇角,轻声回应:“好。”台下掌声如潮,林然的母亲坐在第一排,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复杂。
流连专门请了假回来当伴娘。在婚礼前一晚,她拉着若梨坐在酒店阳台,夜风裹着桂花香拂过两人肩头。“你确定是他了?”
若梨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城市灯火,指尖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我想确定,感觉感情这种东西太累了,我好像没有精力再去了解、去陪伴另一个人了。”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戒指上折射的微光里,“林然,目前来说是个让我觉得能安稳下来的人,你也知道我其实不太愿意相信感情这东西。”
流连伸手摸了摸若梨的头发,指尖带着夜风的凉意,“可你还是信了,信了他,也信了自己。”
若梨偏过头,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轻声说:“是啊,信了。就像赌一场,赢了是余生安稳,输了也不过是回到原点。”
流连握住她的手,力道轻却坚定:“不会输的,你值得最好的。何况,我怎么舍得让你输。”若梨没再说话,只是将头轻轻靠在流连肩上,感受着夜风里若有若无的桂花香。
婚礼后的日子平淡如水,却泛着细碎的暖光。林然主动承担起了大部分家务,若梨起初有些不好意思,但林然只是笑着说:“我娶你回来,这些肯定是我来做的,你就负责把自己照顾好就行。”
若梨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林然笨拙地切着西红柿,刀工生涩却格外认真。她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厚的背上,轻声说:“谢谢。”林然手一顿,刀锋停在半空,随即放下刀,转身将她揽进怀里。“说什么谢谢呢,你愿意嫁给我,我都谢天谢地。”
若梨在他怀里轻笑出声,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那你可得好好表现,不然我可随时反悔。”
林然故作惊恐地瞪大眼睛,随即又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认真:“那我得把你这辈子都拴住了,让你没机会反悔。”
若梨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像某种无声的承诺。
日子就这样在琐碎与温柔中缓缓流淌,偶尔有争吵,也不过是林然忘了关灯、若梨唠叨两句,最后总是以林然嬉皮笑脸地认错收场。她渐渐发现,原来安稳不是没有波澜,而是有人愿意陪你一起面对那些细小的风浪。
每年林然都会为若梨准备一份特殊的旅行,美其名曰“年度蜜月计划”。
第一年他们去了郦城,在洱海边骑电动车,若梨的裙摆被风吹得高高扬起,林然在后面按着快门,镜头里她的笑容比洱海的波光还要明亮。
第二年他们去了鹭岛,漫步鹭岛,红瓦老洋房爬满三角梅,巷子里飘着轻柔的琴声,沿环岛路骑行,海风裹着咸甜,日子不觉慢了下来。
第三年他们去了崇山,奇峰三千,云雾常伴山间,石柱刺破云层,溪水绕着青山,林然牵着若梨的手走过溪边,水声潺潺,阳光透过树隙洒下斑驳光影。
第三年他们旅行回家的第三天,若梨在沙发上看电视时,林然说明天他父母要过来住几天。若梨愣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滑落。
林然察觉到她的紧张,连忙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别担心,他们只是来看看我们,住几天就走。”若梨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指尖却微微发凉。她不是不想见公婆,只是心里总有些说不清的忐忑。林然的父母是传统而严肃的人,婚礼上虽客气周到,但那种疏离感却像一层薄雾,始终笼在若梨心头。
她想起母亲曾说过,婆媳之间,分寸比亲近更重要。第二天一早,若梨便起来收拾屋子,把每个角落都擦得锃亮,又特意去花市挑了一束淡雅的百合插在客厅花瓶里。
林然父母到的时候,林然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手里的铲子顿了顿,随即放下铲子迎了出去。林母环顾四周,看着自己儿子系着的围裙,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语气平淡地说:“小若呢?”
“她单位有事,临时让她去加个班,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林然一边搭话,一边接过母亲手里的包,又朝父亲点了点头。林父没说什么,径直走到沙发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翻看起来。林母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花瓶里的百合,又落在茶几上摆好的水果盘上,嘴角终于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孩子,倒是细心。”林然暗自松了口气,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忙活。
若梨其实并没有去加班,她只是站在楼下花坛边,攥着手机来回踱步。她怕自己笨拙的应对会让气氛尴尬,便想出这么一个借口,让自己先躲一躲。可站了快半小时,腿都酸了,她终于鼓起勇气按响门铃。开门的是林然,他眼里带着安抚的笑意,压低声音说:“回来了?爸妈刚还念叨你呢。”
若梨挤出一个笑容,换了鞋走进客厅,林母正端着茶杯,见她进来,放下杯子站起身:“小若回来了,工作忙完了?”
若梨点点头,声音有些发紧:“忙完了,让您和爸久等了。”
林母摆摆手,示意她坐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语气温和地说:“工作要紧,但也要注意身体。”若梨心头一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林母又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轻声说:“林然这孩子,平时在家也做饭吗?”
若梨愣了一下,“是的。”
听到这话林母的脸色微微一沉,随即又恢复如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男人嘛,偶尔下厨是情趣,但日子长了,还是得女人多操持些。”
若梨心里一紧,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却还是笑着应道:“妈说得对,我以后会多注意的。”
林然正好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听见这话,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笑道:“妈,您别听她瞎说,她平时工作比我忙多了,我做饭也是应该的。再说,咱家不都是我爸做饭嘛,我得像我爸学习。”
说完这句话,林然朝他父亲使了个眼神,林父立即接话道“就是,然然这是从小就将我视为他的榜样,有样学样的,不错不错。”
林母看着他们这样边翻白眼边回答;“是是是,你们父子俩啥都像,就我,就我是个坏人行了吧。”
林然把菜放到桌上,又朝若梨使了个眼色。若梨会意,连忙起身去厨房帮忙端菜。林母看着两人的背影,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饭桌上的气氛还算融洽,林母不时给若梨夹菜,问些工作生活上的琐事,语气虽温和,却总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一顿饭终于结束,若梨只觉得后背都渗出了一层薄汗。林然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递过一个安慰的眼神。吃完饭两人一起到厨房收拾碗筷,若梨低头刷着盘子,林然站在她身侧擦碗,压低声音说:“我妈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若梨摇摇头,挤出一个笑:“没事,我能理解。”她顿了顿,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只是……有点累。”
林然放下手中的碗,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若梨,我知道你尽力了。以后咱们的日子,是我俩一起过,不是跟我妈过。你不用为了她改变自己。”若梨眼眶一热,低头继续刷碗,水声哗哗地响着,掩盖了她微微的鼻音。
她深吸一口气,刚准备说话,林然便被他母亲叫了出去。若梨独自站在厨房里,听着客厅隐约传来的低语,水流从指缝间滑过,凉意沁入心底。
她关掉水龙头,用围裙擦了擦手,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疲惫。好累啊,这才第一天,后面几天怎么熬啊。她正出神,手机震了一下,是林然发来的消息:“坚持住,晚上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若梨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真实的弧度,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下两个字:“好。”她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重新推开了厨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