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职记》游魂_

3、第 3 章 当然对

　　当然对于陈泽卓的母亲，安澜也有一件印象深刻的事情。
　　安澜和陈泽卓一直在同一所学校读书，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陈泽卓总是随时随地的出现在安澜眼前。难得有一天，陈泽卓有几天没有出现。再出现的时候，跟个小粽子一样裹着绷带。
　　“你打架了？”于是安澜询问陈泽卓。
　　陈泽卓支支吾吾，不是很想提起，但最终还是告诉了安澜，“有人说我妈妈的坏话。”
　　陈泽卓也有母亲，哦对，是得有。只是安澜从来没有见到过罢了，差点就忘了这回事。
　　安澜最讨厌，拿别人母亲开玩笑的人了。一生气，安澜半宿没有睡觉，闷头在电脑前查阅：如何让人类感到后悔，如何报复人类，如何让人类感到羞愧。最终搜来搜去，找到了那个说坏话的男生，在网络社交媒体发布的，和很多可爱玩偶合影的照片。
　　轮到你被别的男生嘲笑了。安澜保存这张照片，并且在周一集合的操场，用从网上买来的投影仪，直接投影到了校长脸上。校长瞬间变成一只粉色的兔兔头玩偶。那男孩也由于男孩子居然喜欢粉色兔兔玩偶，而遭到了全校男生的嘲笑。大仇得报。
　　事后两人很怂的翻墙逃学了。原本说是叛逆一把，坐高铁去隔壁城市看海，结果高铁没有票了。于是不死心地又坐地铁去最近的沙滩，结果又迷了路，到了一片荒郊野外。
　　最终两个人坐在田野边，天空蔚蓝，清澈的空气拂面而来。有昆虫和蚂蚁，在皮鞋尖忙忙碌碌的路过。
　　“安澜。”沉默一路的陈泽卓突然开口，安澜听着要有暴风雨来的声音，“以后，我可以追求你吗？。”
　　“不行。”安澜一口回绝。
　　“为什么？”
　　“你长得太丑了。”
　　我长得真就那么丑吗。正在值夜班的的陈泽卓，百无聊赖地拿着镜子端详。话说，当时自己为什么要说以后追求你之类的话，哪有告白还拐个弯的。但是幸亏因此，陈泽卓和安澜还能一直做朋友到现在。这时同事宇帆凑过来，看看正在看镜子的陈泽卓，看看镜子里的陈泽卓。
　　“长得也不难看，咋还容貌焦虑呢。”宇帆打着趣说道，坐到安澜身边。
　　陈泽卓放下镜子，晃晃已空空的咖啡杯“到换班点了？”
　　“还没。”宇帆打个哈欠，疲惫地靠进椅子里，“不行明天偷摸带个睡袋来吧。”
　　“说让我们在监控室值班，发现异常能量波动就汇报。到底是什么样的波动也不说清楚。”陈泽桌刚入职，反恐调查组就要求调查员们在监控室值夜，全天候盯紧是否有异常能量波动。不知道得值夜班到什么时候。
　　“就这样。那些搞科学的，还有领导们，从来不会把话说清楚。做的不合他们心意了，还得挨顿数落。”宇帆比陈泽卓早来了一年，但已经验老道。
　　陈泽卓也跟着打了个哈气，百无聊赖，看着监控画面们，“好无聊啊。”
　　“在这个漆黑的夜晚，在家和对象吃个火锅，干点啥不好。”宇帆整个人融化在椅子里面，“好困啊。到底有没有什么异常能量波动。搞得要世界末日了一样。”
　　确实，搞得这么紧张，到底会不会有什么异常能量波动。陈泽卓盯着监视器，监视器的树状图，网状图，条状图，规律的运作着。盯着，盯着，不知道是不是熬夜到眼花了。一块监视器上的数据，突然互相激烈的擂台赛，瞬间掉帧成残影。
　　“等一下，我眼花了吗?这一片数据是不是突然疯了。”陈泽卓指向那块屏幕。
　　于是宇帆立刻凑过去，闹了一声，“我靠，还真来了。还是咱这块区域的。莫慌，你记录下，我去上报。”
　　靠谱的宇帆立刻冲出监控室去上报情况。陈泽卓则试图启动自动记录功能，几次启动失败后，干脆从桌子里掏出记录纸开始手动记录。刚拿起笔，手机就响了。
　　是谁在这时候打来电话。陈泽卓拿起手机，奇怪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来电显示的号码，陈泽卓怎么看着是自己的手机号。困惑和好奇交织着，虽然手里还有紧急的工作，陈泽卓还是忍不住接通了电话一探究竟。
　　“喂？”陈泽卓接通后小声道。
　　“真的接通了。”电话对面是一个女声，除此之外，似乎还有凛冽刮过的风声。
　　“你是谁？”陈泽卓问。
　　“别害怕。”女声没有直接回答陈泽卓的问题，而是用一种沉稳让人安心的语调说，“这是唯一能让我们都活下来的办法了。”
　　“哈？你在说什么？”
　　“在我这边，人们普遍认为宇宙是拥有智慧的。生物如同宇宙中此起彼伏的波涛，我们短暂的生命便是为了供养宇宙的延续。既然我能成功联系到你，那应该一切如我们所计算的那样。你的宇宙，喜爱思想和情感丰富的生物。所以你的宇宙，想必极其偏爱人类。没有天敌，文明发展顺利。对吧。”
　　陈泽卓沉默，这人说的很有道理，但是究竟在说些什么，“所以呢？”
　　“你边的宇宙，一定拥有某种特殊性。所以我和你的宇宙，才会成为唯一幸存的一对。只要搞明白原因，我们就说不定能存活下来了。”
　　“你是说，世界要末日了。除非我们一起合作，寻找出拯救宇宙的方法？”
　　“对。”
　　“如果你早十年打来电话，我说不定还会相信。”
　　“我的宇宙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人类已经难以生存。虽然你的宇宙，此刻应该是一片繁荣。但只要我的宇宙走到尽头，你们的宇宙也会随之立刻死亡。所以我打通了两个宇宙之间的能量，将你的宇宙能量引入我的宇宙，这样我的宇宙还能维持一段时间的生机。也因此，你的宇宙会提前陷入混乱。但我们不是敌人，相反我们只能依靠彼此。这是唯一解决问题的方法了。”
　　陈泽卓看向门口，宇帆怎么还没回来。很奇怪，陈泽卓虽然觉得很奇怪，但和她说话像是在扪心自问一般，所以他继续说了，“你应该考个宇宙学的学位证书。”
　　对方笑了，毫不在乎这是不是嘲笑，开着玩笑说，“你可以试着把书发给我。我也很好奇你那边的知识。我想一下，按照我这边的情况判断。嗯，首先应该是土壤。”
　　“土壤？”
　　“比如老鼠，发育异常的果实之类。好了，这次就说这么多了。既然硬币的反面已经询问，正面必然会给出结果。等到那时候，你会联系我的。”
　　随后电话就被挂断了，陈泽卓茫然地盯着监控屏。宇帆破门而入，气喘吁吁的瘫倒在地，“见了鬼了。”
　　“怎么了？”见此陈泽卓立刻起身，将宇帆扶起放进椅子里。
　　“我去上报情况。刚出了监控室的门，就感觉不对劲。但是也顾不得了，我就在走廊跑啊跑。怎么都跑不到旁边的通讯室。我想回来叫你，回头也看不到监控室了。这不奇怪了，这个大楼总共也就这么大点的。”
　　“是因为异常能量波动吗？”陈泽卓皱眉，思考出可能性，“导致空间产生了错位。”
　　“可能吧。下次咱来值夜班，得多找应对中心要点护身符才行了。”宇帆缓了缓，询问陈泽卓，“数据你记下来了吗？”
　　“我启动了好几次自动记录，但好像没有成功。原本我想手工记录的。但是。”陈泽卓想，要解释清楚那通电话也太难了，于是决定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回过神来，你就回来了。”
　　“没关系。安全为先。”靠谱的宇帆坚强地站起来，“现在没有异常能量波动了。我再去汇报吧。不然领导要是真处分下来，咱俩就都完蛋了。”
　　这个前辈，人还是挺好的。陈泽卓想。真是奇怪，莫名其妙接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还说什么世界末日。
　　土壤？老鼠？发育异常的果实？怎么可能，不对，不行，肯定都是假的。安澜还在土壤生态开发组工作。陈泽卓安慰自己道，奇怪的人，奇怪的话，怎么可能是真的。
　　安澜一觉睡醒，王房和周谷已经在收拾打扮。三个人先去办公室打卡，然后再去食堂吃个早饭。沈述在昨晚饭局后就赶回了市里。追悼会也已经结束。所以今天算是正式工作了。
　　“安澜。”周谷说道，“在办公室里做些资料辅助工作多好。外面太阳那么毒辣，黄土滚滚席卷，何必受那种苦。回来晒成小黑猴子了。”
　　“没事的。我涂了很多的防晒霜。”安澜回答道。要是只坐办公室整理文件，是没办法干出足够业绩的。就不能实现，跳槽进执行中心的计划了。
　　“这个给你。”王房掏出一个防狼电压棒，叮嘱安澜，“在荒郊野外的小心些。拿着防身。”
　　没事的，几个普通人类男性，安澜还是能对付的。当然安澜没有拒绝王房的好意，收下了防狼电压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