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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好丑 你监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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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隐在街上慢悠悠的逛着,眼前的京城和从前的不大一样。
繁华了些,也热闹了些。
叫卖声,杂耍声,充满烟火气。
苏隐想起霍宴说要自己补一份冠礼,买些什么好呢?
苏隐走进一间珍宝铺,给霍宴买了一块玉佩。
花霍宴的钱,给霍宴买玉佩。
苏隐莫名有点心虚。
让落九把盒子收好,苏隐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前面摊位有卖糖人的,他虽不喜甜,可对这种徒手捏出糖人的技术非常好奇。
抬脚走两步,余光瞥见右侧拐角有个人影看起来很眼熟。
是古先生!
苏隐抬脚大步往前追。
“古...先生,先生请留步!”
苏隐追的越紧,那人步子越快,只顾着追赶那人,没注意另一条路上走出来的一行队伍,一头撞了上去。
霍宴下意识伸手揽住苏隐的腰。
皱眉。
他竟这样瘦?
唰一声,拔剑出鞘的声音。
身旁下属厉声呵斥:“锦衣卫办案,何人冲撞 !”
霍宴抬手制止。
苏隐抬头,看清脸。
“表,表哥?”
与往常不同,霍宴今天是在执行公务,他身穿玄色飞鱼服,腰束玉冠,肩覆金绣莽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身形挺拔如松,眸光凌厉。
霍宴扶稳他,又帮他整理好大氅,缓声道:
“做什么跑这么急?”
“看见个身影,像是故人。”
苏隐退开半步,才看清刚才硌着他的,是他腰间的佩剑,又想到他刚才锋利的目光,只觉得他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丝血腥味。
故人?宿州来的?
霍宴想起自己还有事,对他说:“我还有公务,你自己注意些,别太贪玩。”
“是。”
看着一行人影浩浩荡荡的离开,苏隐又试着往巷口望去,京城不比宿州。
这条巷口里面又多出几条路口,他根本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也许只是看错了。
苏隐有点失落。
又往前走了一段,苏隐站在一处卖钗环的摊前,随意翻看。
忽然有一道身影窜出来,躲在自己身前。
那人身穿锦缎华服,头顶冠玉一看就知价值不菲,似乎是个公子哥。那人窝在苏隐脚边,不敢抬头,却还是礼貌道:
”兄台抱歉,躲一下。“
苏隐回头看了下,有个同样衣着贵气的妙龄女子提着裙摆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人,看不到人,气的跺了下脚,转身往回走。
直到消失不见,姜子珣才起身。
对着苏隐躬身行礼。
“感谢兄台搭救。”
他用搭救这个词,那女子有这么可怕吗?
苏隐客气道: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见苏隐戴着面罩却谈吐有礼,出身必定不俗。
姜子珣一向信奉相逢即是有缘,随即自我介绍道:
“在下姓姜,表字怀瑾,名子珣,家父是秦国公姜琛,敢问兄台尊字如何?”
苏瑾回道:
“见过小公爷,在下姓苏,尚未及冠,未取表字,单名隐。宿州人士,家父任宿州知府。”
“原来苏隐贤弟是宿州人,难怪未曾见过。”
苏隐点头。
他向来不喜与人打交道,不知如何攀谈,遂未接话。
姜子珣却是自来熟。
“刚刚多亏贤弟,要不是你,我恐怕就要被祝莹儿那疯妇扒了皮。”
苏隐疑惑:
“京城民风竟彪悍至此?”
那女子梳的发髻是未出阁样式,难道他十年不在京城,竟流行起刁蛮小姐追夫了吗?
怪不得霍宴不愿娶妻。
姜子珣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倒也不是,祝莹儿与我自小定下亲事,算是我的未婚妻,待她来年及笄我们就要成婚了。只是她性格泼辣,我走哪她都要追着。我有些...不自在,想躲一躲。”
余光瞥到未婚妻的身影追过来,姜子珣吓得提起衣摆转身就跑,边跑还边说:
“她又又又追来了,我先走一步,苏贤弟有缘再会。”
没一会那祝莹儿也从苏隐身边跑着追了过去。
苏隐低头瞥见地上有个玉佩,捡起端看一番,那玉佩刻有蟠龙,透雕缠枝莲纹,纹饰间以阴刻线刻画鳞甲羽翼,光可鉴人。
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种玉佩。
那玉佩样式不俗,应当是那个姜子珣落下的。
苏隐将玉佩递给落十七。
“大约是那位姜公子落下的,你可知秦国公府在哪?”
“属下知道。”
“送去吧,若不是他的,你带回来禀我就是。”
落十七:“是。”
霍宴难得回来的早,与家人一同用晚膳。
用过饭后,霍宴将苏隐叫到书房。
霍宴怕热,书房地笼并未烧的太旺,总体还是寒凉,霍宴给他倒了杯热茶,把汤婆子递到苏隐怀里,又为他整理好大氅。
他问:“今天玩的可开心?”
苏隐抱着汤婆子只觉得暖烘烘,回道:“还好。”
“你找的人可找到了?”
“没有。”
霍宴试探道:
“那人对你很重要吗?”
“重要。”
霍宴眉毛即将打结,皱的厉害,声音也冷厉起来:
“比我还重要?”
苏隐闻言猛的抬头,似乎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这有可比性吗?从哪方面比?
就算不理解,苏隐也知道,自己要是说比他重要,他肯定要不高兴。
“没有。”
霍宴很满意这个回答,声音也软下来不少,半宠溺道:
“下次不许这么莽撞了,撞坏了怎么办?”
“嗯嗯。”
霍宴坐在桌前,打开锦盒,拿起里面的玉佩,放在手中把玩。
“你亲自挑的?”
“是。”
霍宴嫌弃:
“好丑。”
“还我。”
“送我的就是我的了,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霍宴拿起来仔细看了一番,认真将玉佩挂在腰间。
想起今天落十七汇报的事,霍宴还是忍不住讥讽:
“你倒是挺爱送人玉佩的。”
苏隐炸毛:
“你监视我?”
霍宴陈述事实:
“他俩都是我的人。”
“可你送给我了。”
“那也是我的人。”
“那我不要了。”
“不行。”
苏隐有点泄气: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依他看,霍宴就是以送护卫之名,行监视之事。
霍宴说的理所应当:
“我又没说你不许做什么,只是想知道你都做了什么。”
苏隐瘪瘪嘴:“你不许我查。”
霍宴说:“我是怕你有危险。”
苏隐固执道:“可我想查。”
霍宴拗不过他:“那就查。”
苏隐终于觉得自己的据理力争还是有些用的,开心的弯弯唇角,坏点子生成中:
“若有事,我就说我是长信侯的人,是侯爷让我这么做的。”
“好。”
霍宴答应的很痛快。
听到长信侯的人这几个字,他莫名满足。
霍宴继续道:
“我还怕你死扛着不说跟侯府有关系呢。”
以他对苏隐的了解,只怕这话苏隐也只是说说而已。
“我贪生怕死的很。”
苏隐手指绕着汤婆子上的锦布打圈圈,小心翼翼的问:
“你的表字是哪两个字。”
“怀才不遇的怀,诏狱的诏。”
“哦。”
原来是这个。
“总要避开你的名讳。”
“嗯?”
“没什么。”
苏隐问:“是霍伯父取的吗?”
“不是。”
“那我的冠礼,要是父亲不在,是你来取吗?”
“按照大雍朝惯例,男子十六行冠礼,父亲不在可由长兄代行。”
苏隐忍不住好奇:“要是父亲不在,你准备取什么表字给我?”
霍宴起身走到苏隐面前,伸手拍拍他的发顶:
“你今天问题怎么那么多?”
“我好奇嘛!”
苏隐少年音听起来糯糯的,像是在撒娇,他难得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听的霍宴心口软的一塌糊涂。
霍宴俯身将苏隐的面具摘下来,放到一旁桌子上,指腹抚摸他鼻梁上的红痕,说道:
“雁回。”
苏隐细细咀嚼这两字:
“雁回...”
“喜欢吗?”
“喜欢。”
“那..”
霍宴还没等开口说话,书房门被人打开。
余白薇端着茶一进门就看到这惊天一幕,苏隐坐着,霍宴站着,在摸苏隐的脸。
天爷阿!这是她能看到的吗?这是她该看的吗?
这种画面,不都是话本子里才有的吗?
霍宴脸色阴沉的吓人,一言不发死死盯着余白薇,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一瞬间余白薇连自己埋哪都想好了。
她干巴巴笑两声:“我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您继续哈。”
说完还贴心的将门关好。
苏隐也意识到两人这样不妥,忽然起身,又撞到身前的霍宴,身子惯性往后仰去,被霍宴大手捞回来拽进怀里。
“表...表哥。”
霍宴身着常服,胸口暖烘烘,身上有一股子松香味。
苏隐攥紧汤婆子赶快站好。
霍宴低哼一声:
“嗯?”
苏隐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我...”
霍宴像个没事人一样,礼了一下衣衫,淡定道:
“你以前都唤我霍宴哥哥。”
“那是儿时...”
那才六七岁,懂什么?
霍宴慢慢逼近,目光擒住他的,幽深又摄人:
“现在不能唤了吗?嗯?”
苏隐咽咽口水,没想好怎么回答,只觉得心跳如擂鼓,整个人晕乎乎的。
霍宴笑了,退离两步,不再逗弄他,转身按下书架的开关,从书架后方盒子里面拿出一张纸,递给苏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