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包养au2.梦不要醒好不好 吃完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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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面，两人又上了车。
江临阙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灯光一闪一闪地往后跑。
他不知道车在往哪儿开，也不知道要去哪儿，但他懒得问，反正问不问都一样，他去哪儿都行。
车开进了一个小区，门口有保安站岗，车子经过的时候，保安还敬了个礼。
往里走，绿化越来越好，路越来越宽，房子越来越矮也越来越大。
最后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面。
“下车。”
江临阙下车，仰头看那栋房子。
很大。
这是他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
很大，而且很漂亮，白色的外墙，大片的落地窗，门前的院子很大，种着他不认识的花草，有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
他想起大姨家的房子，六十平，挤着五口人，他和表弟睡上下铺，他的铺在上面，是后来加的，翻个身就会撞到天花板。
他又想起鸡场的房间，一张床一个洗手池，墙皮往下掉，被子上总有洗不掉的污渍。
眼前这个房子，像电视里才有的。
“进去。”那人往门口走。
江临阙跟上去，拖鞋啪嗒啪嗒地响。
门打开，里面的样子比外面更让他发愣。
客厅很大，天花板很高，灯是像树枝一样的，往下垂着，散着暖黄色的光，沙发是皮质的，看起来比车里的还软，地上铺着毛毯，踩上去会把脚面都陷进去。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条毛毯，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拖鞋。
然后他把拖鞋脱了，光着脚踩上去。
毛毯软得让他打了个晃。
“穿鞋。”那人回头看他一眼，递过来一双拖鞋，“地上凉。”
那双拖鞋是新的，灰色绒面的。
江临阙穿上，脚趾头缩了缩，有点太舒服了，不大习惯。
“跟我来。”
那人领着他上楼。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有轻微的吱呀声。
上了二楼，走廊里好几扇门，那人推开其中一扇。
“这间是你的。”
江临阙走进去。
房间也很大，一张大床摆在中间，被子和枕头都是白色的，看起来又软又蓬，落地窗旁边有张桌子，桌子上什么都没有，衣柜是嵌入墙里的，拉开一看，里面有挂衣服的杆子，有放东西的格子，也是空的。
他站在房间中央，有点不知所措。
“先去洗澡。”那人说，“浴室在那边，毛巾和浴巾都有，洗完了先穿这些。”
他递过来一件T恤和睡裤。
江临阙接过来，两件都很柔软。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那个人。
“然后呢？”
“然后睡觉。”
睡觉，就这么简单。
江临阙点点头，抱着衣服走进浴室。
浴室比他之前在鸡场的房间还大，洗手台是白色大理石的，镜子占了整面墙的一半，花洒是嵌在天花板里的，旁边还有个按摩浴缸。
他没动那个浴缸，只用花洒冲了个澡。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他打了个激灵。
在鸡场，热水是限量的，洗太久了老鸨会骂，所以他一直洗得很快，冲湿了打肥皂，冲干净了完事，夏天还能洗个凉水澡，冬天就只能哆嗦着洗。
但现在，他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一直流一直流，好像永远都不会停。
他站了很久。
洗完了，他拿浴巾擦干身子，把那件T恤套上。
T恤太大了，领口滑到肩膀，下摆到大腿根，袖子能盖过指尖。
他把袖子往上卷了卷，但很快又掉下来。
他又开始穿睡裤，但太大了一直滑下来，索性不穿了。
走出浴室的时候，那人还在房间里。
站在窗边，背对着他，在看窗外的什么东西，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然后顿了一下。
江临阙站在浴室门口，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被热气熏出一点红，那件T恤挂在身上，露出锁骨，两条腿细细的，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手里还拿着睡裤。
“洗好了。”他说。
那人的喉结动了一下。
“裤子怎么不穿？”
“太大了，”江临阙说，“会掉。”
“上衣也大。”
“这件还好。”他把袖子又往上卷了卷，“你看。”
那人没说话，走过来，拿起江临阙手里的睡裤，蹲下来给他撑开。
“把裤子穿上，夜里冷。”
其实不冷，房间里温度很合适，不冷不热的，但那人说了，他就照做把腿伸进去。
睡裤穿上，裤腿长得拖地，他往上卷了两截，露出脚。
“头发擦干。”那人又递过来一条干毛巾。
江临阙擦了两下，算是擦过了。
那人叹了口气，把毛巾拿回来，盖在他头上，轻轻揉起来。
江临阙被揉得晃了晃，站稳了，让他揉。
毛巾很大，带着洗衣液的味道，香香的，那人的手也很大。
“吹风机在抽屉里，自己吹干。”揉完了，那人退开一步，“吹干了再睡。”
“你叫什么？”江临阙忽然问。
那人顿了一下。
“你不知道我叫什么？”
“不知道。”
“顾烬野。”
“顾烬野。”江临阙重复了一遍。
“嗯。”
“那是你救了我吗？”
“是。”
“为什么？”
顾烬野看着他，但眼睛的东西他看不懂了。
良久，顾烬野说：“因为你该被救。”
江临阙不太懂什么叫“该被救”，他活了二十年，没有人跟他说过他该被什么。
大姨说他该挨打，老鸨说他该接客，客人说他该伺候人。
该，对他来说就是必须做、不做就要挨罚的事。
但顾烬野说的“该”，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他想了半天，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那我以后要做什么？”他问，“给你吃吗？”
顾烬野的表情又变了，眉头皱起来，嘴唇抿得很紧。
“不需要。”声音有点硬。
“那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
江临阙愣住了。
什么都不用做？
他活这么大，还没过过什么都不用做的日子，在大姨家要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带表弟，在鸡场要接客要穿衣服要化妆要在台上被人看。
他的每一天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的，突然有人说“什么都不用做”，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什么都不用做？”他又确认了一遍。
“对。”顾烬野说，“先睡觉，明天再说，吹完头发就睡。”
说完他转身出去了，把门带上。
江临阙站在房间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吹风机在抽屉里，他找到了，插上电，嗡嗡嗡地吹头发。
吹到一半手酸了，就随便吹了吹，八成干就停下了。
然后爬上床。
床垫太软了，他一屁股坐下去整个人就陷进去了，吓了一跳。
他爬起来重新坐下去，又陷进去，又爬起来。
反复了几次，觉得好玩，嘴角翘起来一点点。
被子是羽绒的，盖在身上很轻但很暖和。
他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半张脸，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个灯，关了还是能看见轮廓。
他盯着那个轮廓看了很久。
脑子里乱糟糟的。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被拍卖、被救、吃面、洗澡、睡这么软的床。
每件事都不真实，像在做梦。
说不定就是在做梦。
他以前也做过这种梦，梦见有人来救他，把他带到一个很大很漂亮的房子里，给他吃很多好吃的。但每次醒来，还是在鸡场那个小房间里，天花板上有裂缝，墙皮往下掉。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还是这个天花板。
如果这是梦的话，希望不要醒。
他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包养au2.梦不要醒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