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提刀在路上[ABO]》小白大王史不得

11、好的夫人！谢谢夫人！ 雁三说，她

　　男人胡子拉碴，满脸横肉，浑身散发着一股酸腐的烟酒臭味。

　　他本欲张口怒骂，可一看到江自流，眼珠子骤然一亮。

　　那目光黏腻而贪婪，透着令人作呕的龌龊。

　　他裂开嘴，露出一口黑黄交错的牙，伸手就抓住了江自流的胳膊，一把将她拽进了401的房门。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林焦桐差点来不及反应。

　　她本以为开门的会是江自流的姐姐，结果突然冒出来个男人，二话不说就拽着江自流进门了。

　　林焦桐迅速伸手死死扣住门框，顺势将江自流往旁边一拉，紧接着抬腿狠狠踹了过去。

　　别管这男人江自流认不认识，擅自触碰老板心肝儿的男人，踹就对了。

　　邋遢男人痛呼一声摔倒在地上，江自流这才看清了屋内的情况。

　　一个衣着脏旧、衬衫早已看不出颜色的男人，抓着怀君的头发，将她抵在墙上痛殴。

　　旁边还站着两个彪形大汉，手里拎着木棍，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掌心敲击，目光阴鸷。

　　直到那邋遢男人踉跄摔倒，几人才齐齐停下动作，朝这边看了过来。

　　怀君一见江自流，便声音嘶哑地吼道：“快跑！半落，快跑！”

　　脏衣男狠狠地在怀君的胃部砸了一拳，便随手将其扔在地上。

　　“嘿，还有送上门儿的。”他狞笑道。

　　脏衣男做了个攻击的手势，两个拿着木棍的小弟便朝江、林二人缓步逼近。

　　林焦桐鬼使神差地偏过头，等待江自流的指示。

　　江自流紧紧盯着地上的怀君，评估了一下，觉得死不了，竟露出了个笑容，才对林焦桐道：

　　“林助理，全部放倒。”

　　话音刚落，林焦桐便蹿了上去。

　　离她最近的那个彪形大汉见状，立刻挥舞着木棍朝她头顶砸来，她侧身灵巧一避，木棍“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墙面上，震得男人手掌发麻。

　　林焦桐找准空档，抬脚便朝他小腹踢去，力道极重。

　　大汉闷哼一声，身子弓成虾米，双手死死捂着肚子倒在地上，面色惨白，怎么挣扎都爬不起来。

　　另一个拿棍子的从侧面袭来，林焦桐弯腰避开木棍的同时，脚下顺势一扫，精准绊住对方脚踝。

　　大汉重心骤失，踉跄着栽倒。

　　林焦桐紧接着上前，一脚重重地踏在对方腰间，让他连抬起身来的力气都没有。

　　一旁的脏衣男没有想到两个手下会被转瞬撂倒，他面色一变，目眦欲裂地怒吼着朝林焦桐冲了过来，林焦桐不闪不避，转身一记利落的重拳，正中他脸颊。

　　脏衣男的嘴角瞬间溢出血丝，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再抬起脸来，眼里满是暴戾与不甘。

　　就在这时，本蜷缩在地上的怀君突然暴起，趁脏衣男背对着她的机会，握紧拳头，狠狠砸在他的后颈上，只听“咔嚓”一声，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捂着脖子跪倒在地。

　　不过片刻功夫，四人便都被撂倒，蜷缩在地上此起彼伏地哀嚎着，连动弹一下都显得艰难。

　　汤岐这才进了门，若无其事地踩在几人的手腕处，便听到了清脆的骨裂声。

　　江自流背对着众人，在一旁杂乱的茶几上翻找着什么，一边语气平淡地问道：

　　“谁让你们来的。”

　　虽是问句，但声调没有任何起伏。

　　很快她便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她刚刚翻找的目标——一把不甚锋利的水果刀，刀刃上还沾着些许的污渍。

　　躺在地上被打得最轻的那个彪形大汉，挣扎着抬起头，将一口带着血的浓痰啐在地上，眼神怨毒地骂骂咧咧道：“臭婊/子，老子——”

　　他话还没说完，江自流身形已动，没有半分犹豫迟疑，抓着刀子就捅进了他的胸口，速度之快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骂人的大汉浑身猛地一僵，嘴里的咒骂戛然而止，暴戾的神色凝固在脸上，抖了两下便没了生息。

　　血迹缓缓渗出，晕开一片暗红。

　　江自流缓缓抽出刀子，丝丝缕缕的血迹顺着刀刃成股流下，滴落在看不清颜色的地板上。

　　她脸上带着笑意转过头，目光落在离得最近的那个彪形大汉身上，再次问道：“谁让你们来的。”

　　语气还是那样淡然，不带一丝波澜。

　　“我说我说，你别杀我！别杀我！”那男人吓得连忙求饶，半分看不出刚刚的狠戾，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

　　可他的话终究没能说完，就被江自流抹了脖子，一道血线瞬间迸发而出。

　　滚烫的血迹溅了江自流一身，染红了她的衣衫，也给她的脸上添了几道不一样的彩妆。

　　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握着带血的刀子，笑吟吟地看着剩下的人。

　　第三个，也就是脏衣男，此时已被吓破了胆，身下流出一滩浑浊的尿液，腥臊味混着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他抖得像筛糠，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四肢软得像面条一样，刚起来一点，便又重重摔回地上。

　　看得出来他已经很努力了，只是现实条件不允许。

　　于是他只能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努力向后退去，后背很快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嘴里歇斯底里地嘶吼着：“你别过来，别过来！我也只是拿钱办事！”

　　江自流似是如了他的愿，没有向他走去，而是举起水果刀，让刀尖微斜，借着微弱的光线，在刀刃上欣赏了一下自己的脸。

　　虽然这把刀质地不好，映出来的人影模模糊糊，但她还是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嗯，果然还是红色衬她，尤其是二十二岁还皮肤白皙的她。

　　于是她心满意足地扬起手，又一次问道：“谁让你们来的。”

　　她这话问得，俨然一个人机模样，像是触发了什么bug，每次的问话不仅只字不差，语调还一模一样的。

　　脏衣男正要哆嗦着回答，江自流手腕轻轻一抖，那把沾着血的水果刀，便如离弦之箭飞了出去，精准无误地戳进了脏衣男的眉心。

　　脏衣男嘴里只吐出一个“是”字，便被结束了生命。

　　鲜血瞬间从他的眉心涌出，顺着面部滑落，血流在下巴处汇聚，一股脑流到他衣服前襟上。

　　他双目瞪得滚圆，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到死也没想明白，怎么会有人能够随手甩出一把刀，便能轻轻松松插进人的眉心。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连空气都凝固了。在场所有认识江自流的人，全都僵在原地，内心都大受震撼。

　　谁也没想到她都不用一言不合，就这样干脆利落地取走了三条人命。

　　江自流旁若无人地缓步走向刚刚魂归故里的脏衣男，她眉头微蹙，抬脚踩在脏衣男的脸上，一只手用力攥住刀柄，使劲儿往外拽。

　　林焦桐见状，难得的有些无措，她不知道她该不该去帮个忙——帮江自流把水果刀从脏衣男的脑壳上薅下来。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江自流终于成功地将水果刀拽了出来。

　　江自流看了看手中黏腻的刀，随手掀起上衣下摆，擦了擦刀身和刀柄，红的白的蹭了一身，可她脸上却不见半点动容，既没有嫌恶，也没有兴奋。

　　就像是她刚刚为雁秋切完西瓜，随手用围裙擦了擦刀一样平常。

　　江自流转过身来，理了理方才因为用力拔刀而微乱的头发，动作慵懒而从容，仿佛这里不是杀人现场，而是她自家的客厅。

　　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人——也就是把她拉进门的那个邋遢男身上，闲聊般开口，语气温和地问道：

　　“谁让你们来的。”

　　这已经是她进门后问的第四遍了。

　　邋遢男只觉自己像秋风中的落叶，在无尽的寒意中打着旋儿。

　　他眼底除了恐惧，更多的还是茫然，他不知道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女人，到底想要什么答案。

　　他喉咙发紧，他浑身颤抖，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他一个字都不敢说。

　　毕竟前三个开口的，别管说了什么，现在尸首都还没凉透、血迹尚未干涸。

　　他只能赌，也许不说话，这个阎王就能放他走。

　　就在这令邋遢男窒息的沉默中，江自流忽然笑出了声。

　　她满意地眯起双眼，像只刚被顺了毛儿的猫。

　　江自流声音轻软，像是情人在耳旁低语：

　　“去告诉让你来的人，雁三说，她知道了。”

　　听到这话，林焦桐和汤岐几乎是同时猛转头，朝江自流看来。

　　汤岐立刻闭紧了嘴，只瞪大双眼等着下文。

　　而林焦桐张嘴就要追问，可话刚涌到嘴边，就被江自流的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那目光平静得近乎诡异，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制。

　　此时江自流周身的气场有些像雁秋发怒的模样，但雁秋不是杀人狂。

　　她的胸口像是被压了重物，连呼吸都顿了一瞬。

　　林焦桐又一次鬼使神差地遵循了江自流的意志。

　　她老老实实地将疑惑咽了回去，尽管心中翻江倒海：

　　雁总知道了？雁总知道什么了？雁总她知道她知道了吗？

　　话很绕口，脑子很乱。

　　她，林焦桐，雁秋的生活助理，应该只听从雁秋一个人的指令——尤其是涉及到雁秋的时候，她更该问个清楚。

　　可问题是，现在的江小姐，她不正常啊！

　　邋遢男这才如梦初醒，阎王开恩，竟真给了他活路了。

　　他浑身一机灵，仿佛喝了八支营养液一样有力气。

　　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也顾不得浑身是土，捏着被汤岐踩断的手腕，点头哈腰道：

　　“好的夫人！谢谢夫人！这话小的一定带到！”

　　他一边说着，一边弓着身向后退去，就在他马上踏出401房门时，江自流突然不笑了。

　　“等等。”她语气中带着渗人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