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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猫猫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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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楚见星吊着左臂走进警校大门,活像刚从哪个案发现场负伤归来。
李雯老远看见她,立马飞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星星,你这胳膊怎么回事?三天不见,你把自己搞成独臂大侠了?”
楚见星面不改色:“见义勇为。”
“见义勇为?”李雯绕着她转了一圈,“快说说,怎么勇成这样的?”
楚见星沉默了一秒,顿时有些头疼,说起来里面的细节太经不起推敲了。
“就是碰见点事。”她含糊道,“真没事,医生说养几周就好。”
李雯还想追问,上课铃响了。她只能压着满肚子八卦进了教室。
刑侦课今天讲的是现场勘查与证据链固定,讲台上的老师翻着案例,一张张现场照片投在屏幕上,从痕迹提取到物证封存,讲得很细致。
楚见星左手不能动,右手写字倒是飞快,笔记本上密密麻麻。
李雯在旁边看得直咂舌:“你都这样了还卷?给别人留条活路行不行?”
楚见星头也不抬:“我落了两天课。”
“你那叫落课吗?你那叫负伤休假。”
“负伤更得补。”
李雯无言以对,只能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课间,老师合上教案,忽然提了一句:“临近毕业,市局那边会来遴选一批毕业生进刑警支队。想上一线的,这段时间把体能和专业课都抓稳了。”
教室里一阵低低的骚动。
楚见星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被谁按了开关。
“刑警支队?”她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老师看了她一眼,笑了:“怎么,楚见星,你有兴趣?”
“有。”楚见星答得干脆利落,“我想上一线。”
李雯在桌下轻轻拽她袖子,压低声音:“你疯啦?一线多危险啊。你这才刚断一条胳膊,就惦记着往更危险的地方冲?”
楚见星转过头,语气很平静:“我考警校就是为了上一线。”
“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考虑过了。”她笑了笑,“不改了。”
李雯看着她的表情,叹气:“行吧,以后你冲前线,我给你做后勤。”
楚见星被她逗笑:“那我先谢谢你了。”
放学后,楚见星没直接回家。
她左臂还吊着,右手却拎着一袋猫粮,慢慢往小区花坛走。流月从她出校门起就蹲在公交站牌后面,看见她过来,立刻窜出来,尾巴甩来甩去。
“人,你迟到了。”
“上课。”
“上课比本公主重要?”
楚见星低头看她,认真想了想:“都重要。”
流月哼了一声,别过脸,尾巴却诚实地绕上她的脚踝。她嘴上不高兴,步子却跟得很紧,活像怕楚见星下一秒又没影了。
养伤这些天,楚见星每晚都会来小区花坛喂流浪猫。
二毛、大黑,还有几只面熟的猫,一到点就蹲在灌木丛边等。
楚见星右手倒粮,流月就在旁边监工。
“你都这么胖了,少吃点。”流月一爪子拍开想抢食的胖橘,“那是人给小猫留的。”
胖橘委屈地喵了一声。
楚见星蹲下来,用右手摸了摸流月的脑袋:“我们公主殿下真负责。”
“少拍马屁。”流月嘴上凶,耳朵却往前转了转,“本公主是怕你把猫粮喂完了,明天没得喂。”
“是是是。”
流月斜她一眼:“敷衍。”
楚见星笑而不语,继续倒粮。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流月几乎寸步不离。楚见星上课,她在家等,楚见星回家,她蹲门口。楚见星去喂猫,她走在左边,像个巡视领地的猫女王。
楚见星有时候觉得,自己不是养了只猫,是养了个装模作样的小祖宗。
可这小祖宗偏偏又会在她半夜疼醒时,用脑袋轻轻蹭她石膏边缘,担忧的看着她别扭的说,猫给你舔一舔就不疼了,然后小心地把尾巴搭在她手腕上轻轻安抚。
日子一天天过去,楚见星越发觉得自己不是养了个猫,像是养了个女朋友。
没错,她喜欢女的,才会春梦对象都是女的。
不过最近她都没有梦到那个形象模糊的妹子了,只记得妹子似乎长了个尾巴,想着她忍不住脸红了一下,自己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怎么会做那种梦?
好在最近太累了,连春梦都不做了,楚见星暗暗松了口气。
不然她连流月都不能直视了,罪过,罪过啊。
直到一天傍晚,天阴得厉害,风里带着潮湿的凉意。
楚见星照旧拎着猫粮来到花坛边,流月蹲在她脚边,尾巴尖轻轻扫着地面。二毛和大黑还没到,灌木丛里却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楚见星起初以为是二毛。
可下一秒,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的,是一只起司猫。
它身形纤细,毛色干净得不像流浪猫,眼睛又圆又亮,像两颗泡在水里的玻璃珠。它先看了看楚见星,又看了看流月,然后软软地喵了一声。
楚见星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个甜甜软软的声音。
“漂亮姐姐,我好冷,好饿。”
楚见星手一抖,猫粮差点撒了,这个叫茶茶的猫猫好自来熟。
起司猫踩着轻巧的步子凑过来,尾巴柔柔地绕上楚见星脚踝,声音又软又委屈:“姐姐,你有吃的吗?茶茶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流月当场炸毛,猛地横在楚见星和起司猫之间,整只猫弓起来,尾巴粗了一圈,“你装什么装?你前两天还在东区抢吃的,比谁都欢!”
起司猫眨眨眼,完全不接招。
它绕过流月,继续往楚见星脚边蹭,声音更软了:“姐姐,她好凶。茶茶只是饿了,我害怕。”
楚见星低头看看茶茶,又抬头看看流月,脑子开始隐隐作痛。
流月怒不可遏:“绿茶!她就是个死绿茶!”
茶茶歪了歪脑袋,像是没听懂,身体一软,直接往楚见星怀里钻。
“姐姐,抱抱。”
流月一爪拍开。
啪。
茶茶被拍得往旁边滚了半圈,声音颤颤的:“姐姐,她打我……”
流月气得尾巴尖都在抖:“你还演!你还演!本公主今天就替天行道——”
茶茶不接招,反而更软更黏,再次往楚见星怀里钻:“姐姐,我好怕~”
流月又是一爪。
两只猫在楼道口对嚎起来。
“你滚远点!”
“姐姐~姐姐~”
“闭嘴!谁准你叫姐姐!”
“呜呜呜漂亮姐姐~”
楚见星头痛欲裂,夹在两只猫中间,感觉自己像个被争家产的老母亲。
“停!”她压低声音,“别叫了,整栋楼都要听见了。”
流月瞪她:“你还护着它?”
“我没护着。”楚见星无奈,小心的劝:“它看着确实挺可怜的。”
流月声音拔高:“它装的!”
茶茶立刻缩成一团,小声呜咽:“姐姐,我没有……”
楚见星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流月气到炸毛的样子,又看了看茶茶可怜巴巴的眼神,最后只能认命地把茶茶暂时安置在楼下杂物间。
她找了个旧纸箱铺上毛巾,放了粮和水,门留了一个缝可以自由出入。
“你先在这儿待着。”楚见星低声说,“明天我看看能不能给你找个去处。”
茶茶立刻甜甜地叫:“谢谢漂亮姐姐。”
流月在她脚边冷笑:“姐姐?叫得真顺嘴。”
楚见星低头看她:“你也别生气了。”
“本公主没生气。”流月扭头就走,“本公主好得很。”
她走得飞快,尾巴却啪啪抽着空气,怎么看都不像好得很。
回到家,楚见星刚把门关上,流月就跳上了床。
她蹲在枕边,尾巴一下一下拍着床单。
啪,啪,啪,约拍声音越大,明显气的快死了,哄不好的那种。
楚见星换好衣服,坐到床边:“流月。”
“干嘛?”
“你尾巴不疼吗?”
“不疼。”流月阴阳怪气地学舌,“姐姐~姐姐~叫得可真亲热。”
楚见星无奈:“它就是只可怜的流浪猫。”
“可怜个屁,她能一打三,都是装的。”流月猛地转头,琥珀色的眼睛瞪着她,“我看它就是个死绿茶!”
“绿茶?你这话跟谁学的?”
“跟你们人类学的。”
楚见星忍笑:“我没教过你。”
“本公主自学成才。”
楚见星伸手想摸她脑袋,流月偏头躲开,尾巴拍床拍得更响。
“别碰本公主。”
“真生气了?”
“没有。”
“那让我摸摸。”
“不让。”
楚见星收回手,叹了口气:“那我去睡了。”
她刚躺下,流月就悄悄往她身边挪了半寸,又挪半寸。最后整只猫贴到她没受伤的右臂旁边,嘴上还硬:“本公主是怕你半夜疼死没人知道。”
楚见星闭着眼,嘴角弯了弯:“嗯,公主殿下最善良。”
“闭嘴,睡觉。”
半夜,楚见星睡得迷迷糊糊,隐约听见门缝外有极轻的脚步声。
流月不在枕边。
她偷偷溜了出去,一路下到杂物间门口。
茶茶正蜷在纸箱里,听见动静,警惕的抬起头望向外面。
流月蹲在门口,尾巴圈住自己,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她是本公主的,你滚远点。”
茶茶眯起眼,甜软的声音带了一些挑衅:“你个泼妇,漂亮姐姐会喜欢我的。”
流月瞳孔一缩。
“你不配做姐姐的猫。”茶茶抬起下巴,“姐姐心软,才被你这种凶巴巴的猫赖上。”
流月气得毛都炸了:“你再说一遍?”
“泼妇。”
“本公主挠死你!”
流月扑上去,茶茶也不甘示弱,两只猫在杂物间门口滚成一团。
茶茶一边打一边嚎:“救命啊~姐姐~茶茶要被打死了——”
流月一巴掌拍在它脸上:“闭嘴!”
茶茶嚎得更响:“漂亮姐姐!她欺负猫!”
流月彻底忍无可忍,一爪子把它按回纸箱里,反爪把杂物间门啪地关上。
“再叫,本公主把你扔出去。”
茶茶在里面拍门:“泼妇!放我出去!”
流月不理它,转身跳上窗台,用爪子扒开窗户,朝外叫了一声。
很快,二毛从空调外机上探出脑袋,颠颠地跑过来。
“老大,咋了?”
流月尾巴一甩一甩的,语调气的要死,愤怒嚎道:“二毛,立刻去查查那只绿茶猫,从哪儿来的?什么底细?查清楚马上来告诉我。”
二毛看了看杂物间方向,又看了看流月黑着的脸,立刻站直。
“明白,我这就去。”
流月哼了一声,昂起下巴,回头瞪了杂物间一眼。
“敢跟本公主抢人,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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