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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猫猫要以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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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胳膊受了伤,楚见星请了几天假在家休养。
养伤的日子比她想象中难熬得多。
打着石膏,洗澡要套塑料袋,吃饭只能用单手,连鞋带都系不利索。
唯一意外的是,流月比她想象中安静了许多,不吵了,也不闹了,楚见星坐在沙发上看电脑,流月就窝在她腿边,把脑袋搁在她没受伤的手臂上,偶尔用舌头轻轻舔一舔石膏边缘露出来的绷带。
楚见星有一次低头看她,发现琥珀色的眼睛盯着石膏,不知道在想什么。
“流月,怎么了?”
“没什么。”流月把脸埋进自己爪子里,闷声说,“本公主就是无聊。”
楚见星知道这家伙担心自己,就是嘴硬,忍不住笑了笑,没拆穿她。
晚上睡觉的时候,流月非要睡在她受伤的那一侧,怎么说都不听。楚见星怕她压到胳膊,想让她睡右边,流月一爪子拍在床垫上,神色异常坚定。
“本公主就要睡这边。”
“会压到石膏的。”
“本公主不压。”流月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紧紧贴着石膏外侧,离那条胳膊大概还有两指宽的距离,“这样总行了吧?我睡觉仪态很好的。”
楚见星看着她那副又倔又心疼的样子,心里有些发酸,没再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那几天夜里,楚见星睡得都不太踏实。
胳膊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总觉得空气里有一种味道。怪怪的,很淡,说不上来,甜丝丝的,又带点暖烘烘的热度,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发酵。
她偶尔会在半梦半醒间皱一下眉,觉得那味道好像在哪里闻到过,但脑子沉得很,翻个身又睡过去了。
这天夜里,那股味道越发浓郁,楚见星睡得很沉,好像被下了药一样,整个人没精神,连眼睛都睁不开,甚至就连窗户外面传来啪塔啪塔的磨玻璃声音都没听到。
二毛带着一只白猫在窗户外猛敲,流月敏捷的跳下床迎了上去。
二毛隔着玻璃喊:“老大,这个人到处说要找你!”
流月走到窗户边上,快速的用爪子把没锁的窗户扒拉开,看着白猫,有些嫌弃的说:“白侍卫长,你来干什么?”
“公主殿下!我终于找到您了”
被称为白侍卫长的猫,边喊着边敏捷的从窗户里跳了进去。
一旁的二毛把人带到就溜了,头也不回地钻出窗户,蹲到空调外机上放哨去了。
白侍卫长落地后,先扫了一眼床上沉睡的楚见星,然后才转向流月。前腿屈下,头低下去,整个身体伏在地板上,行了一个端正得不能再端正的大礼。
“公主殿下。”它着急的喊着:“请赶紧跟我回去吧!”
流月站在床边的地板上,回头看了一眼楚见星,那个人睡得像块石头,石膏吊在胸前,额头的纱布在月光下泛着白,嘴唇微微张着,呼吸绵长。
“白侍卫长,你怎么找到这来的?”流月压低声音,“小声点,她睡着了。”
“臣循着您的灵力找来的。”白侍卫长抬起头,目光在流月身上停了一瞬,眼里满是担忧,“公主,您的灵力衰弱得厉害。王上和王妃急坏了,派了十几波侍卫出来找您,臣找了两个月才追到这。”它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公主,您必须跟臣回去。您的灵力跌到这个地步,连维持人形都困难。外面不安全,您需要回喵国疗养。”
流月沉默了好一会儿。
“白侍卫长,本公主现在还不能回去。”
“公主——”
“这个人救了本公主两次。”流月打断她的话,用爪子指了指床上的楚见星,“猫族有恩必报,这是祖训,我要留下报恩。。”
白侍卫长看了看楚见星吊着的左臂,叹了口气:“您可以等日后再——”
“不行。”流月的声音不高,但很坚定,“本公主答应了,要守护她。”
白侍卫长叹了口气,无奈道:“臣明白了,公主有公主的坚持,臣劝不动。但公主必须答应臣一件事,等报完恩,立刻回猫界疗养,您的灵力不能再拖了。”
流月犹豫了一瞬,点了点头:“行,本公主答应你。”
白侍卫长又行了礼,看了流月一眼,猫脸露出诡异又浓郁的郑重。
“公主,保重,臣先回去告知王和王后。”
说完,它行了个礼,跳下窗台,消失在夜色里。
二毛在外面探了探头,冲流月摆了摆尾巴,也跟着走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夜风轻轻吹动窗帘。
流月蹲在床边,盯着楚见星看了很久,人嘴唇微微张着,呼吸绵长。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额头的纱布照得发白,把她吊着的左臂照得格外刺眼。流月想起这个人替她挡棍子时候的样子,明明疼得脸都白了还死死抱着自己不撒手。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有个声音在说,猫猫一定要知恩图报,就以身相许好了。
月光从窗外倾泻进来,流月站起身,身上泛起一层柔和的银光。
很快,猫的形体在光芒中模糊、流动、拉长,最后凝成一个人形,□□,看上去很是凹凸有致。女人长发披散,猫耳立在发顶,琥珀竖瞳在黑暗里亮着。
她赤脚站在地板上,低头看着沉睡的楚见星。
然后慢慢走进,在床边坐下,伏下身,凑近楚见星吊着的左臂。
隔着绷带,轻轻舔了一下石膏边缘露出来的那一小截皮肤,舔一舔就好了。
楚见星在梦中皱了一下眉,甜腻的暖香悄悄漫开,她闻到了,可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她只能迷迷糊糊地想,又来了,又是这个味道,那般相似的梦。
模糊的影子伏在她床边,舌尖温热地舔过她绷带边缘的皮肤。
“人,舔一下就不疼了。”那声音又娇又软,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楚见星在梦里眯着眼,看不清对方的脸,只看见月光里有一双琥珀色的竖瞳。
“你……你是谁?”她的声音含糊得像含着一口水。
没等回答,温热的唇就贴了上来。
楚见星脑子晕乎乎的,只觉得甜,又觉得软,连骨头都酥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这个梦怎么又来了,而且比上次还真实。
算了,反正是梦,顺着本能来吧。
流月看着楚见星在睡梦中微微蹙眉,伸手碰了碰她额头的纱布,指尖慢慢往下滑,擦过下颌,擦过颈侧,最后停在锁骨上方那道已经淡了的旧抓痕上。
楚见星在梦里哼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嘴唇动了动,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流月凑近去听,听见她在梦里嘟囔:“你……你到底是……是谁?”
流月没让她说完,用鼻尖蹭了蹭楚见星的颈窝,然后轻轻舔了一下她的脖子。
那触感柔软、温热、带着猫舌头特有的细密颗粒感,从颈侧一路滑下去。
“猫帮你舔舔,舔舔就好了。”
流月的声音带着一点呼噜似的鼻音,楚见星在梦里整个人从头顶麻到脚底,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本能的扣住了流月的后脑,用力往下压。
嘴唇贴上去的那一刻,触感炸开在舌尖,温热、柔软,让她本能的无法自拔。
流月的猫耳在她掌心下轻轻抖了抖,喉咙里滚出一声又软又哑的呜声。
楚见星闭着眼,却本能的翻了个身,把人往床上一带,流月被她拽进怀里,尾巴从衬衫下摆钻出来,轻轻缠上了楚见星的右腕,一圈一圈,缠得紧紧的。
“人……你胳膊还断着呢……”流月被她吻得喘不上气,声音又娇又恼。
楚见星没回答,她在梦里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只觉得怀里这个人软得不像话,忍不住抱在怀里含含糊糊地呢喃:“好香……好软,好舒服。”
流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把猫耳往后压了压,把脸埋进楚见星颈窝里。
“笨蛋。”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本公主记住了,以后再给你算账!”
那之后的事,楚见星全是在梦里度过的。她只记得甜香越来越浓,只记得有个软软的声音在耳边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一会儿骂她“笨死了”一会儿又软绵绵地求饶。
只记得有什么一直缠着她的手腕,从头到尾没松开过。
她在梦里迷迷糊糊地想,这个梦也太长了,触感真实得过分。
却让她忍不住沉溺其中。
再后来,她就彻底睡沉了,慢慢没了意识。
早上,是被胸口的重量压醒的。
她睁开眼,低头一看,流月正窝在她胸口,整只团成一个小小的球,脑袋枕在她锁骨下面,尾巴尖在她下巴一甩一甩的,带着点残余的痒意。
楚见星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左臂的绷带,石膏还在,绷带还在。可绷带边缘的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湿润感,和一种极淡极淡的甜香。
她愣了两秒,脸腾地红了。
又做那种梦了。
而且这次比上次还离谱,连脸都没看清,就记得像个猫女郎……她有些心虚地低头看着安静缩在她胸口的猫,还完全不知道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楚见星沉默了很久,最后用右手轻轻摸了摸流月的脑袋。
“还好你不知道我梦见什么了。”她小声嘀咕,“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挠死我。”
流月的耳朵动了一下,没睁眼,但呼噜声明显大了一点。
她堂堂猫族公主,主动化成人在床上表白了,结果可恶的人类从头到尾都以为自己在做梦。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她公主的脸面往哪儿搁?
所以公主殿下决定装睡,反正……反正她已经以身相许过了。
梦不梦的,不重要,等她能长期保持人形再跟这个可恶的人算账。
窗外,二毛蹲在空调外机上,脑袋探进去看了一眼,又默默缩了回去。
“喵的,没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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