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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进门 这扇门一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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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冽再醒来的时候是被小陈的电话叫醒的。
对方主要是问她买的绿植什么时候送来,凌冽随便说了个时间,又告诉了小陈备用钥匙放的位置。
她还有点困,本来想再睡一下,但是一翻身一不小心压到左肩,一阵剧痛袭来让她顿时清醒了。
凌冽有些不悦地起了床,突然想起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用面包机烤了两片吐司吃了后,再把止疼药灌进肚子里,打电话给了沈溪桥留下的号码。
“你好。”电话很快接通,凌冽站在窗前喝着热牛奶,漫不经心地道。
“您好,这里是白色天使组织,请问您是…?”对面似乎没有提前准备。
凌冽简单解释,又约了对方下午见面,打算今天就把事情办妥。
她今天早上还要去医院治疗,还好没有睡过头。
谢恩宁明天就要做化疗了,温晴今天早上给她简单洗了个澡,又给她剪好指甲,快到中午吃饭的时间,温晴又要回家去准备午饭了。
她出医院的时候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站在没有雨的地方,肩膀有些不自然地微微耸动。
温晴认出是凌冽,看对方不走多半是因为没带伞所以在等着雨停。
她显然没想到凌冽可能是在等人来接她。
毕竟梅雨哪有那么容易停的,凌冽怎么可能蠢到就站在门口干等。
但温晴不知道凌冽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她的神经不自觉地紧绷——医院是离谢恩宁最近的地方。难道凌冽来这里是在跟踪,或者说暗中监视自己和谢恩宁吗?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温晴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怎么出门不带伞?”温晴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自己昨天收好的伞,抬头看向凌冽。
凌冽显然有点惊讶,她知道谢恩宁住在这家医院,而温晴几乎一整天都陪着女儿,但没想到两人这么容易就碰面。
包括上一次在缴费大厅的时候也是。
凌冽的心情莫名有些激动,她不可避免地认为有着不可分割的缘分让两人相遇,一切都是那么的浪漫。
温晴察觉出来对方的微表情变化,心中则是认定凌冽在心虚,不禁更警觉了。
同时她还感觉出来了凌冽今天有些不一样,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凌冽戴眼镜,而且身上不是自己熟悉的那股香氛气味,而是较为浓烈的中药气味。
难道凌冽是来看病的?
温晴一紧张,忘了凌冽肩膀受伤的事情。
并且虽然两人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家医院,那个时候温晴的恐惧和震惊感太过强烈,让她几乎无法思考其他的事,潜意识里只当那是一次偶遇罢了。
“伞落在车上了。”凌冽老实回答。
她因为预约治疗的时间快到了,略有些匆忙,并且当时是从地下车库上来的,也没想起拿伞。
她让司机先去别的地方转一下,不用一直在医院等自己,所以现在还在等司机来接她。
但她做完训练和治疗后没直接去地下室,本来只是想出来透透气,没曾想会遇到温晴。
“姐姐要回去吗?”凌冽主动问道。
温晴点头。主动权瞬间就落入了凌冽的手中。
凌冽露出一个很轻的得逞的笑容,认真道:“和我一起回去吧。”
温晴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答应了。
凌冽明显很高兴,和温晴说着去车库坐车,这才让温晴有种自己被骗了的感觉。
温晴无奈,只好跟着凌冽走,但也省得她再去打车或坐公共交通了。
两个人一路无言,下车时也是各自打着伞从两边下来的。凌冽没想回家去,因为她还没吃午饭,正打算去小区附近找一家店随便对付一口,毕竟她得按医生的嘱咐老实吃药,而且下午还有约,时间比较紧。
但没想到温晴往前走了几步后发现凌冽没跟上,又回过头对她说:“怎么不走?”
凌冽顿时管不了别的事了,脸上带着掩藏不住的笑容快步跟上。
毕竟能和温晴单独相处的机会少之又少。
温晴见她这样子,不免觉得凌冽是故意,心中有些无言——明明都是二十八岁的人了,为什么还像谢恩宁一个八岁小孩一样。
一想到谢恩宁,温晴又想起来要打探凌冽去医院的目的了。她在上楼梯的时候没想好要怎么开口问,毕竟太直接怕打草惊蛇,万一凌冽骗她怎么办?
于是当两个人同时停在四楼的时候,温晴没急着开门进去。而是酝酿了好几番,语气有些不忍的开口道:“谢谢你送我回来…要不留下吃饭吧。”
她抬头看向凌冽说,尽力显得自己比较镇定,但眼神依旧很躲闪,根本不敢看凌冽的表情。
凌冽心中狂喜,但又有点犹豫。
毕竟她也没帮温晴什么大忙,只是顺路送对方回来而已,因为这个就蹭人家一顿饭也不太好意思。
凌冽丝毫没有往温晴有什么阴谋的方向想,毕竟心中除了对温晴盲目的信任,还有着深深的愧疚,因此不管温晴做什么事,凌冽都不可能第一时间把错归结到对方的身上。
“会不会麻烦姐姐…”可凌冽又很期待,期待和温晴一起在厨房里做饭,期待着和温晴坐在一张桌子上面对面吃饭。
于是她只是带着试探地开口问道,接着又抿着唇期待着她的回答,颇有些欲拒还迎的意味。
温晴抬眸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自顾自打开了门。凌冽在那一瞬间就紧张了,心中懊悔的潮水不断涌来。
但没想到温晴只是从旁边的鞋柜拿了一双干净的拖鞋,然后对着凌冽道:“进来吧。”
凌冽心一动,像是生怕对方反悔似的,忙不迭点头,然后迅速进了屋里关上门。
这是凌冽在出狱后第一次正式进到温晴的家里,里面的装潢十分朴素,甚至称得上简陋。就连一些基本的家具——沙发、茶几、电视柜都是很老的风格款式了,在凌冽看来只是看着尚且完好,勉强能用。
她的心中不免涌起一股愧疚感——都是因为自己,温晴不得不带着一个孩子住在这里。尽管地段还算不错,但小区的环境非常差,设施老化,内部的物业管理、安保更是未曾听闻。
居民楼的墙瓦都有了岁月的痕迹,斑驳陆离,雨天经过时总有一股霉味。更别提这里的隔音也比较差,根本没法保证睡眠质量。
凌冽想到了楼上自己住的屋子,虽然是经过装修的,家具也全是全新的,并且还有很多种类齐全的家用电器。但从小住惯了大别墅的凌冽,哪怕本身并不是那么在乎居住环境,住在那有时也会嫌弃。
更别提温晴这里这种环境了。
凌冽无法想象。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攥住一般,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温晴也捕捉到了对方的目光,刚戴上围裙的她低下头稍稍调整了一下表情,随后开口道:“不好意思啊,我这里比较简陋。”
她靠在厨房的门边,瘦弱的身躯和门的宽度形成鲜明的对比,低头时刘海垂了下来,她又用那双不再白嫩细腻的手挽了上去。
凌冽的心一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此刻应该说什么话才算合适,更知道自己没资格说任何话。
她干脆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大步走上前道:“姐姐,我来帮你吧。”
温晴没拒绝,两个人就在狭小的厨房里忙活着。
凌冽其实是个很勤快的人——至少从前的凌冽在从前的温晴眼里是这样的。
温晴在等高压锅炖汤的时间里,偷偷瞄过凌冽洗菜的动作几眼,就和从前一样,只是速度变得慢了一些。
温晴有些难以想象身边的人从前过的都是养尊处优的生活,毕竟从前的她对凌冽的过去一无所知。哪怕是现在,那寥寥几笔,也都是从他人口中得知的。
做好了饭,温晴先装好给谢恩宁的,才盛到盘子里端到餐桌上。凌冽则乖巧地等着她,在闻到家常菜的香味时,胃里也不由得咕噜噜起来。
温晴给凌冽盛了饭,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吃着。
凌冽时不时会关注一下温晴,她发现温晴吃得很少,看起来没什么胃口的样子,眼神不知道望向哪,好像心事重重。
她既心疼又担忧,主动给温晴夹了菜,对方这才回神,抬起头盯着凌冽,过了几秒才道:“我记得你不是左撇子吗?”
凌冽不算是完全的左撇子,只是相比右手更惯用左手。她没想到温晴连这个都记得,心中不免涌上一股暖意。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温晴。她不想主动透露自己受伤,也不想让温晴觉得她是在装可怜。
思索几番,她只是轻描淡写地回道:“偶尔换换。”
温晴没怀疑,垂下眸子一边吃饭一边思考着,突然回想起来了凌冽左手似乎受过伤的事。
难道这就是她去医院的目的吗?
温晴不敢盲目下定论,在两人又一阵的沉默后,她还是开口问道:“你今天去医院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