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二具尸体 天呐，又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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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慕言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沈砚。
他愣了一下，然后接了起来。"喂，沈队长？"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点懵。
"苏博士，" 沈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依旧低沉，却带着点急促，"又出了一起案子，和上一起很像。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过来一趟？"
苏慕言一下子就清醒了。第二起…… 这么快？
"好，" 他坐起身，掀开被子，"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苏慕言迅速起床洗漱，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他的脸色有点凝重。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这个凶手，比他想象的还要急。
案发现场在一家高档公寓的地下停车场。苏慕言赶到的时候，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周围站着不少警察，还有几个围观的住户。
他出示了一下证件 —— 是李局长之前给他办的顾问证，然后走了进去。
地下停车场里灯光很亮，却透着一股冷意。苏慕言远远就看到了沈砚，他正站在一辆白色的轿车旁边，和赵磊说着什么。
"沈队长。" 苏慕言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沈砚转过头，看到他，点了点头。"来了。"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冷，眉头紧锁，显然心情不太好。
"死者是谁？" 苏慕言问道，目光落在那辆白色轿车上。车窗是摇下来的，能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
"李梦瑶，女，三十四岁，" 沈砚回答道，"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销售经理。"
李梦瑶。
苏慕言的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当年那四个人里的。
"死法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继续问道。
"和张昊差不多，" 沈砚的语气很沉重，"被绑在驾驶座上，窒息而死。不过这次不是砖头，是…… 口红。"
苏慕言愣了一下。"口红？"
"嗯，" 沈砚点点头，"嘴里塞满了折断的口红。额头上也有天平符号，还有一张纸条。"
他说着，把一个证物袋递给苏慕言。袋子里装着一张纸，还是那种粗糙的手工纸。
苏慕言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纸条上写着："你用流言毁掉别人的名誉，现在，轮到你自己尝尝滋味了。"
字迹工整，笔锋有力，和上一张纸条一模一样。
果然是同一个人。
苏慕言把证物袋还给沈砚，脸色有点凝重。"是他，同一个凶手。" 他说，"看来我之前的判断没错，这是连环杀人。"
沈砚点点头，脸色很难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这个李梦瑶，当年也是临城一中的，和张昊是同班同学。"
"也是霸凌林晚星的人之一，对吧？" 苏慕言接话道。
"嗯。" 沈砚看了他一眼，"四个霸凌者，现在已经死了两个了。剩下两个，危险了。"
苏慕言点点头，没说话。他走到车边，往里看了看。
死者是个女人，穿着职业装，妆容精致，却掩盖不住脸上的恐惧。双手被绑在方向盘上，嘴巴张得很大，里面塞满了折断的口红，看起来触目惊心。
苏慕言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不是第一次看尸体了，但每次看，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有什么发现吗？" 沈砚走过来，站在他身边，问道。
苏慕言想了想，开口说道："和上一起一样，仪式感很强。口红对应流言，因为女生之间的霸凌，很多都是用流言蜚语毁掉对方的名誉。"
"凶手很清楚每个人的 ' 罪行 '，并且用对应的方式来 ' 惩罚 ' 他们。这说明，他对当年的事非常了解，甚至可能是亲历者。"
沈砚的手指在身侧轻轻敲了敲，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林屿。" 他低声说了一句。
苏慕言看了他一眼。"你也怀疑他？"
"嗯。" 沈砚点点头，"姓林，手工纸店老板，而且你说他是几年前才来临城的。时间点也对得上。"
"我已经让人去查他的底细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现在还没有证据，不能打草惊蛇。"
苏慕言点点头，表示同意。"是得谨慎点。这种类型的凶手，一旦察觉到危险，可能会做出更极端的事。"
两人站在车边，又讨论了一会儿案情。
赵磊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
"沈队，苏博士，" 他喘了口气，"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死者是昨天晚上十点多回来的，小区监控拍到了她开车进来的画面。"
"但是地下车库这一片的监控，刚好坏了，什么都没拍到。" 他的表情有点郁闷，"和上一起一样，凶手专门挑监控死角下手。"
沈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又是监控坏了？" 这也太巧了，巧得不像是巧合。
"对，" 赵磊点点头，"物业说，这片区域的监控前天就坏了，本来约了今天来修的，没想到就出事了。"
"看来凶手是提前踩过点的，" 苏慕言开口道，"而且对小区的情况很了解，知道监控坏了，才选在这里动手。"
"而且，" 他顿了顿，"他能让死者自己打开车窗或者车门，说明要么是死者认识的人，要么是用了什么借口。"
"比如物业的，或者保安？" 赵磊接话道。
"有可能。" 苏慕言点点头，"不过更有可能的是，凶手伪装成了什么人，让死者放松了警惕。"
沈砚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赵磊。"去查一下，昨天晚上到今天凌晨，小区里有没有可疑人员出入。还有保安、物业的人，都排查一遍。"
"是！" 赵磊应了一声，又跑开了。
现场只剩下沈砚和苏慕言两个人。气氛有点沉默，只有远处警察们忙碌的声音。
"你昨晚没睡好？" 沈砚忽然开口，看向苏慕言。
苏慕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还好，就是被电话吵醒的时候有点懵。"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是不是看起来很憔悴？"
"有点。" 沈砚点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心。"等会儿结束了，回去补个觉。"
苏慕言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好，谢谢沈队长关心。"
沈砚的耳朵又微微红了一下，别过脸，假装去看现场。"行了，说正事。" 他清了清嗓子，"你觉得，凶手接下来会对谁下手？"
苏慕言收起笑意，表情也严肃了起来。"剩下两个，王浩和陈宇。按照顺序的话，下一个可能是王浩，也可能是陈宇。"
"不过，" 他顿了顿，"凶手的顺序，应该是按照当年霸凌的程度来排的。张昊是主谋，第一个死。李梦瑶是唯一的女生，负责散播流言，第二个死。"
"接下来，应该就是王浩或者陈宇了。这两个人，当年谁霸凌得更厉害？"
沈砚想了想，回答道："根据资料来看，王浩动手比较多，陈宇相对少一点，但也是帮凶。"
"那下一个可能就是王浩了。" 苏慕言说，"你们派人保护他了吗？"
"派了，" 沈砚点点头，"昨天就派人盯着了。不过王浩不太配合，说我们小题大做，还说自己没得罪什么人，不需要保护。"
苏慕言皱了皱眉。"这种时候还逞强？"
"他那种人，大概是觉得自己混得不错，没人敢动他吧。" 沈砚的语气有点冷，显然对王浩也没什么好感。
"不过不管他配不配合，我们都会派人盯着，不会让凶手得逞的。"
苏慕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相信沈砚的能力，既然他说了会保护好，那就一定没问题。
两人又在现场待了一会儿，看法医做完初步检查，才一起离开。
走出地下停车场，外面的阳光很刺眼，苏慕言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接下来去哪？" 他问道，侧过头看向沈砚。
"回局里，" 沈砚说，"等法医的尸检报告，还有林屿的调查结果。" 他顿了顿，又问，"你要一起回去吗？还是先回家休息？"
"我跟你回局里吧，" 苏慕言想了想，说道，"反正回去也睡不着，不如一起讨论讨论案情。"
沈砚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行，那上车吧。"
两人上了沈砚的车，一辆黑色的 SUV，车型很低调，和他的人一样。
车里很干净，没什么多余的装饰，只有中控台放着一瓶矿泉水。空气中有淡淡的烟草味，不重，闻着还挺舒服的。
苏慕言系上安全带，靠在座椅上。昨晚确实没睡好，这会儿有点困了。
沈砚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困了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点。
"不用，" 苏慕言笑了笑，"没那么困。再说了，我要是睡着了，你一个人开车多无聊。"
"我开车不无聊。" 沈砚淡淡地说，不过也没再劝他。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苏慕言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忽然开口问道："沈队长，你查过苏慕辰吗？"
沈砚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苏慕辰？当年的班主任？" 他侧过头看了苏慕言一眼，"你认识他？"
苏慕言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语气平淡。"他是我哥。"
沈砚愣了一下，似是很意外。"你哥？"
"嗯。" 苏慕言点点头，目光依旧看着窗外，"亲哥，比我大十岁。当年他就是林晚星的班主任。"
"那你……" 沈砚想说什么，又停住了。他其实早就怀疑苏慕辰是苏慕言的哥哥，不知道该怎么问，可现在苏慕言有亲口承认苏慕辰是他哥。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死者是当年霸凌林晚星的人。" 苏慕言接过话，语气很平静，"之前我只是猜测，不确定。"
"我哥当年因为这件事，一直很愧疚，辞职之后就很少和人来往了。" 他顿了顿，"我也是昨晚给他打电话，才确认了一些事情。"
沈砚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说道："抱歉，我不知道。" 他的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没事，" 苏慕言笑了笑，转过头看向他，"又不是什么需要到处说的事。而且，我哥和这个案子没关系，他当年就离开临城了，最近才回来。"
"嗯。" 沈砚点点头，没再追问。他能看出来，苏慕言不想多说这件事，他也不会不识趣地一直问。
车里又安静了下来，但和之前的沉默不一样，这次的沉默，多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苏慕言忽然开口："沈队长，你为什么当警察啊？" 他有点好奇，像沈砚这样的人，为什么会选择当警察。
沈砚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我爸是警察。" 他沉默了几秒，才回答道，"他因公殉职了，我就接了他的班。"
苏慕言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对不起，" 他赶紧说，"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 沈砚摇摇头，语气很平静，"都过去很多年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苏慕言能听出，他心里并没有真的放下。
苏慕言没再问，怕戳到他的痛处。车里又安静了下来，但这次，气氛却比之前更融洽了一点。
两个人，都有各自的过去，各自的执念。
……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公安局门口。两人下了车，一起走了进去。
刚到刑侦支队，赵磊就迎了上来，脸色有点凝重。
"沈队，苏博士，" 他开口道，"林屿的底细，查出来了。"
沈砚和苏慕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说。" 沈砚言简意赅。
"林屿，男，三十二岁，" 赵磊翻开手里的资料，"原名林晓峰，是林晚星的亲哥哥。十年前林晚星出事之后，他就离开了临城，直到三年前才回来，改名叫林屿，开了那家纸韵纸店。"
果然是他。
苏慕言的心里沉了一下。虽然早就有猜测，但真正确认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复杂。
"他这十年去了哪里？" 沈砚问道，眉头紧锁。
"查不太清楚，" 赵磊摇摇头，"资料显示他去了南方，但具体做了什么，没什么记录。像是…… 刻意抹掉了痕迹一样。"
沈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眼神深邃。刻意抹掉痕迹，说明他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那他最近的行踪呢？" 苏慕言开口问道，"张昊和李梦瑶死的那天晚上，他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正在查，" 赵磊回答道，"已经派人去他店里附近调监控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沈砚点点头，"盯紧他，但是不要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要惊动他。"
"明白。" 赵磊应道，转身去安排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沈砚和苏慕言两个人。气氛有点沉重。
"果然是他。" 苏慕言先开口，语气有点复杂。"我昨天就觉得他不对劲，没想到真的是。"
"嗯。" 沈砚点点头，"不过现在还只是怀疑，没有证据。我们得找到他作案的证据，才能抓他。"
"这种类型的凶手，通常都很谨慎，不会留下太多证据。" 苏慕言说，"想要找到证据，可能没那么容易。"
"再难也要找，" 沈砚的语气很坚定，"不能让他再害更多的人。"
苏慕言看着他坚定的侧脸，心里忽然有点触动。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内心，其实比谁都要炙热。
"我帮你一起想，"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一点，"毕竟我也是顾问嘛，拿工资办事的。"
沈砚转过头，看向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苏慕言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温暖又耀眼。
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嗯。" 沈砚别过脸，轻轻应了一声，耳朵却又有点红了。
苏慕言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位沈队长，还真是容易害羞啊。（炒‘饭’的时候就轮到苏宝害羞了，别太得意）
……
接下来的两天，警方一直在密切监视林屿，但他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每天按时开店，按时关店，生活规律得不像话。
没有可疑人员接触他，也没有他要逃跑的迹象。
而王浩那边，也一直很平静，什么事都没发生。
案子似乎陷入了僵局。
这天晚上，苏慕言写完小说，已经快十二点了。他伸了个懒腰，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站在窗边喝水的时候，他忽然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楼下看去。
楼下的路灯很亮，街道上空荡荡的，没什么人。看起来一切正常。
是错觉吗？
苏慕言皱了皱眉，又看了一会儿，还是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也许是最近案子想多了，太敏感了吧。他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喝完水，他拉上窗帘，准备去睡觉。
只是他没看到，在他拉上窗帘之后，楼下的树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他站在楼下，抬头看着苏慕言的窗户，站了很久很久。月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阴森而诡异。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而楼上的苏慕言，对此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也不知道，那个看似温和的纸店老板，已经将目光，投向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二具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