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遇 初遇的两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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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苏慕言还坐在书房的电脑前。屏幕上是他正在写的新小说《审判者》的文档，光标在段落末尾一闪一闪，像只不知疲倦的萤火虫。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暖黄色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在身后的墙壁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书桌上堆着几本书，还有一个喝了一半的咖啡杯，杯壁上凝着水珠。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漫开。他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下，伸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指腹按压着晴明穴，力道不轻不重。
写了一晚上，才写了不到两千字。不是写不出来，而是总觉得差点什么。他写的是一个连环杀手的故事，凶手专门找当年犯了错却逃脱法律制裁的人。
用充满仪式感的方式一个个 "审判" 他们。设定是好设定，情节也够曲折，伏笔也埋了不少，但苏慕言总觉得，这个凶手少了点什么，不够真实，没有灵魂。
他笔下的凶手太冷静、太完美了，像个精密的机器，没有人气，没有弱点，也没有感情。但现实中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弱点呢？再聪明的人，也会有破绽。
苏慕言叹了口气，把文档最小化，点开了网页。浏览器的收藏夹里存着好几个新闻网站，都是他平时常看的，用来积累写作素材，寻找灵感。
他习惯性地刷了刷本地新闻，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能带来点灵感。毕竟，艺术来源于生活，有时候真实发生的事，比编出来的还要离奇。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条新闻 ——《江景豪庭地下车库发现一具男尸，死因不明》。标题很普通，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但不知为什么，他的目光就是被吸引住了。
新闻很短，只有寥寥几句话，说死者是一名建材公司的老板，姓刘，具体死因还在调查中，警方已经介入，目前暂不排除他杀可能。
苏慕言的手指在鼠标上顿了顿，建材老板…… 江景豪庭…… 这两个词在他脑海里盘旋着，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 "李局长" 三个字，铃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响亮。苏慕言挑了挑眉，伸手拿过手机，接了起来。
"李局长，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点刚熬夜的沙哑，却依旧好听，像大提琴的低音弦，温润而有质感。
"苏博士啊，打扰你了。" 李局长的声音带着点歉意，也带着点急切，背景音里似乎还有其他人说话的声音，应该是在案发现场。
"有个案子，想请你帮帮忙。"" 哦？"苏慕言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 什么案子？很棘手吗？" 他对疑难案件总是很有兴趣。
"今天凌晨，江景豪庭死了个人。" 李局长说，“死状有点…… 特别。我们初步判断是他杀，但凶手的作案手法很奇怪，不像是普通的仇杀或者劫杀。
像是有什么仪式感。”李局长的声音压低了一点，听起来有点凝重。“我记得你对犯罪心理很有研究，想请你过来帮忙分析一下凶手的心理画像，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苏慕言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果然。他刚才看到新闻的时候，就觉得这个案子不简单，没想到李局长这么快就打电话来了。
"好啊。"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仿佛只是答应去喝杯茶，"我明天上午过去。"" 太好了！" 李局长松了口气，声音里的急切少了几分。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让沈砚他们在局里等你。" 挂了电话，苏慕言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江景豪庭…… 建材老板…… 仪式感杀人…… 真是巧啊。他的新小说里，第一个死者，也是个建材老板，而且死法也和 "砖头" 有关，和新闻里的案子隐隐有些呼应。
苏慕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很浅的笑意，眼底却没什么温度，黑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潭水。不知道现实中的这个 "审判者"，和他小说里的，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他重新点开小说文档，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那些原本觉得苍白单薄的句子，忽然间都鲜活了起来。之前觉得不够真实的地方，好像都有了答案。
原来，现实永远比小说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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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苏慕言出现在市公安局大门口。
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风衣，看起来干净又温和，细框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清澈明亮，却又带着点深不可测的味道。整个人温文尔雅的，看起来像是老师，完全不像个悬疑小说作家。
手里拎着个帆布包，是某个小众品牌的，款式简单，颜色低调。包里装着笔记本和笔，还有一本他刚出版的新书，本来是准备签了名送给李局长的。
"您好，请问您是？" 门口的保安拦住了他，眼神里带着点警惕，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毕竟，这个时间点来公安局的，不是报案的就是办事的，像他这样的倒是少见。
"我找刑侦支队的沈砚队长。" 苏慕言语气温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让人看着就觉得舒服，不自觉地放下戒心。"是李局长让我过来的。"
"哦，您是苏博士吧？" 保安恍然大悟，脸上的警惕消失了，换上了热情的笑容。"李局长打过招呼了，您快请进。刑侦支队在三楼，您上去就能看到。"
"谢谢。" 苏慕言点点头，走进了公安局大楼。
刚进门，一股暖气就扑面而来，和外面深秋的凉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忍不住舒服地叹了口气。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穿着制服的警察匆匆走过，脚步匆匆，脸上都带着严肃的表情，手里拿着文件或者对讲机，看起来都很忙的样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纸张混合的味道，是苏慕言熟悉的味道。他以前也帮警方破过几个案子，对这里不算陌生，甚至可以说，还有点亲切感。
走到三楼，远远就看到 "刑侦支队" 的牌子，白底黑字，很醒目。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似乎在讨论案情，声音不大，但能听出气氛很严肃。
苏慕言走过去，敲了敲门，指节叩在木门上，发出三声不轻不重的声响。"请进。"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语气很冷，像冰一样，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慕言推开门走了进去。办公室里有好几个人，都围着一块白板在看，白板上贴着照片和资料，用红线连在一起，应该是案情分析板。
听到动静，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他，目光里带着点好奇，也带着点审视。苏慕言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很高，大概有一米八八左右，穿着黑色的警服，肩宽腰窄，身材挺拔得像棵白杨树，站在那里就自带一股气场，五官深邃立体，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紧抿。只是脸色很冷，眼神锐利得像刀，看人的时候带着种审视的感觉，仿佛能看穿人心。
是个很有压迫感的人。苏慕言在心里默默评价，同时也在观察对方的细节。比如他左手手腕上露出的一点旧伤疤，比如他手指上的薄茧，比如他站姿里的军人气质。
"你好，我是苏慕言。" 他率先开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主动伸出手，"李局长让我过来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气氛有点微妙。
然后那个高个子男人开口了，声音还是一样的冷，像冬天的寒风。"沈砚。" 只有两个字，简单，干脆，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伸手的意思。
苏慕言挑了挑眉，倒也不觉得尴尬，很自然地收回了手。还真是…… 冷淡啊。不过他也听说过这位沈队长的名声，据说能力很强，就是脾气不太好，不太好相处。
"沈队长。" 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脸上的笑意不变，丝毫没有被对方的冷淡影响到。心里却在想，这位沈队长，比传闻中还要冷啊。
"苏博士是吧？" 旁边一个看起来比较爽朗的男人凑了过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意，打破了有点尴尬的气氛。"我是赵磊，沈队的副手。"
"久仰大名啊，我可喜欢你写的小说了，每本都看！" 赵磊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个见到偶像的小粉丝，和沈砚的冷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赵警官客气了。" 苏慕言笑了笑，语气亲切。"叫我苏慕言就好，什么博士不博士的，就是个写书的。" 他不喜欢别人叫他苏博士，总觉得有点别扭。
"那哪行啊，" 赵磊挠了挠头，一脸认真。"你可是犯罪心理学博士，是专家，我可不敢直呼大名。" 他是真的佩服苏慕言，不光书写得好，还真的能帮警方破案。
沈砚皱了皱眉，似乎不太喜欢他们在这里寒暄，浪费时间。"行了，" 他打断两人的对话，语气冷冷的，带着点不耐烦。"说正事。"
赵磊吐了吐舌头，冲苏慕言做了个 "别介意" 的表情，用口型说了句 "沈队就这脾气"。苏慕言笑了笑，表示没关系，他早就习惯了各种脾气的人。
他能看出来，这位沈队长，似乎不太欢迎他这个 "顾问" 的到来。也是，大概觉得他是个写小说的，纸上谈兵，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添乱吧。
苏慕言也不介意，反正他会用实力证明自己。被人质疑也不是第一次了，每次最后，那些质疑他的人都会闭上嘴。
"苏…… 博士，" 沈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点审视，像在评估什么。"李局长说你对犯罪心理很有研究。" 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怀疑。
"略懂一二。" 苏慕言谦虚地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不卑不亢。"不敢说很有研究，就是有点自己的看法，希望能帮上忙。"
"那你看看这个案子，" 沈砚侧了侧身，露出身后的白板，动作干脆利落。"说说你的看法。" 他倒要看看，这个写小说的，能说出什么来。
苏慕言走上前，目光落在白板上，神色认真了起来。白板上贴着死者的照片，还有现场的照片，以及一些初步的调查资料，信息虽然不多，但足够他做初步判断了。
死者张昊，三十六岁，昊盛建材的老板，白手起家，身家不菲。社会关系比较复杂，仇家不少，但都不至于到杀人的地步。
死因是窒息，嘴里塞满了碎砖头，砖头是工地上常见的那种红砖。双手被绑在方向盘上，手腕有勒痕，死前应该挣扎过，但不剧烈。
额头上画着一个天平符号，用红色的颜料画的，线条工整，看起来很仔细。口袋里有一张纸条，是用手写的。
上面写着 "你用砖头砸烂别人的人生，现在，轮到你自己尝尝滋味了"。字迹工整，笔锋有力，是很标准的楷体。
苏慕言的目光在那张纸条的照片上停留了几秒，眼神深邃。字迹工整，笔锋有力，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味道，像没有感情的机器写出来的。
和他小说里写的，还真有点像。连信的语气，都有几分相似。苏慕言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心里的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怎么样？" 沈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试探，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质疑。他想看看，这个所谓的专家，能说出什么道道来。
苏慕言收回目光，转过身看向他，脸上恢复了温和的笑意。"凶手是男性，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身高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五之间，体型偏瘦。"
他语速不快，声音温和，却说得很笃定，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智商很高，心思缜密，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应该是有正当职业的，而且社会形象可能还不错。"
沈砚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有些意外。"就凭这些照片？"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怀疑，觉得苏慕言是不是说得太玄乎了，就看几张照片就能知道这么多？
"当然不止。" 苏慕言笑了笑，指了指白板上的照片，开始逐条分析。"首先看作案手法 —— 死者被绑在方向盘上，嘴里塞满砖头窒息而死。"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留下太多痕迹，说明凶手很细心，也很有耐心，是个完美主义者。而且他能控制住死者，说明力气不小，体型应该不会太弱。"
"其次，仪式感很强。砖头、天平符号、审判信…… 这些都不是多余的，对凶手来说有特殊的意义。他不是在杀人，而是在 ' 审判 '。"
"他认为自己是正义的，死者是有罪的，他是在替天行道。这种心态，通常是积压了很久的仇恨，不是一时冲动。"
"所以，" 苏慕言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这很可能不是第一起，也不会是最后一起。如果我们不尽快抓住他，还会有更多的死者。"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气氛有点凝重。赵磊瞪大了眼睛，一脸佩服，嘴巴都快合不上了。"苏博士，你也太神了吧！跟我们沈队分析的差不多！"
他是真的惊呆了，没想到苏慕言只看了几眼照片，就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而且和沈队的判断几乎一模一样。这也太厉害了吧！
苏慕言笑了笑，看向沈砚，眼神里带着点笑意。沈砚的脸色还是没什么变化，但看他的眼神，似乎少了一点质疑，多了一点认真。
"继续。" 他说，语气还是冷冷的，但比之前多了几分认真。他承认，这个苏慕言，确实有点东西，不是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花架子。
苏慕言点点头，继续说，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凶手选择用砖头作为凶器，而且在信里提到 ' 你用砖头砸烂别人的人生 '。"
"说明死者当年很可能用砖头伤害过什么人，而且给对方造成了很大的伤害，甚至…… 改变了对方的人生。不然凶手不会用这么有象征意义的方式。"
"所以我们的调查方向，应该重点查死者的过去，尤其是十年前、二十年前的事，看看他有没有用砖头伤害过什么人。"
"或者有没有和什么人因为砖头、建材结下过仇怨，而且是那种深仇大恨，能让人记恨十几年的。"
"还有，" 苏慕言指了指那张纸条的照片，"这种手工纸，不是普通的打印纸，也不是信纸，应该是专门的手工宣纸或者和纸。"
"临城市卖这种纸的店不多，主要集中在平江路文化街那一带，可以重点查一下。还有笔迹，凶手的字写得很好，应该是练过书法的，而且练了很多年。"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每一点都有依据，不是凭空猜测的。办公室里的人都听得很认真，包括沈砚，都在微微点头。
等他说完，沈砚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他说的话，也在思考这些分析的可行性。然后看向赵磊，语气干脆利落。
"听到了吗？按照苏博士说的，调整一下调查方向。" 他顿了顿，补充道，"重点查死者十年前的经历，还有手工纸的来源。"
"是！" 赵磊立刻应道，敬了个礼，转身就去安排了，脚步匆匆，看起来很兴奋。有了明确的方向，就不像之前那样无头苍蝇一样了。
沈砚又看向苏慕言，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点，但还是很冷，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味道。"还有吗？" 他想听听，苏慕言还有什么别的看法。
苏慕言想了想，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还有一点 —— 凶手应该认识死者，而且很了解他的行踪。"
"不然不可能这么精准地在地下车库等到他，还能让死者自己打开车门。地下车库那么多车，凶手能准确找到死者的车，说明他早就踩过点了。"
"你的意思是，凶手是死者认识的人？" 旁边一个年轻警察问道，脸上带着点疑惑。如果是熟人作案，那调查范围就小多了。
"不一定是熟人，" 苏慕言摇摇头，语气温和却很肯定。"但一定是死者不会防备的人。比如…… 代驾？或者物业的人？"
"又或者，是用了什么借口，让死者不得不开门。比如假装是物业的，说有什么急事，或者假装是邻居，需要帮忙。"
"不过我更倾向于，"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凶手观察了死者很久，对他的生活习惯了如指掌，知道他每天什么时候回来，停在哪个车位。"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精心策划的杀人，不是临时起意。凶手准备了很久，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
沈砚的手指在白板上轻轻敲了敲，发出 "笃笃" 的声响，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他在思考苏慕言说的这些话，觉得很有道理。
"还有吗？" 他又问了一遍，看着苏慕言，眼神里带着点期待。他发现，这个苏慕言，确实能给他带来一些不一样的思路。
苏慕言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深意。"沈队长，" 他说，语气慢悠悠的，"我能问个问题吗？"
"什么？" 沈砚皱眉，不知道他想问什么。"死者张昊，十年前是不是在临城一中读过书？" 苏慕言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沈砚的眼神微微一变，锐利了几分，像刀一样。"你怎么知道？"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警惕，甚至还有点怀疑，怀疑苏慕言是不是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
毕竟，这个信息他们也是刚查到没多久，还没对外公布，苏慕言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这太奇怪了，由不得他不怀疑。
苏慕言推了推眼镜，笑得温和，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猜的。" 他说，语气轻松，"毕竟，' 用砖头砸烂别人的人生 ' 这种事。"
"听起来很像校园里会发生的霸凌。而且，这种积压了十年甚至更久的仇恨，才会让人策划出这么有仪式感的复仇，不是吗？"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猜。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是猜的，他是真的知道一些事情，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沈砚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锐利，像在审视犯人一样，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苏慕言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脸上的笑意不变，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破绽。
过了几秒，沈砚才收回目光，似乎没有看出什么问题。"赵磊，" 他说，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硬，"把十年前临城一中那起霸凌自杀案的资料调出来。"
"好的沈队！" 赵磊应道，转身去电脑上调资料了，心里还在嘀咕，苏博士也太神了吧，这都能猜到？简直比算命的还准。
苏慕言看着沈砚的侧脸，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点。这位沈队长，看起来冷冰冰的，倒是比他想象中要敏锐得多，也聪明得多。
看来，这个案子，会很有意思。
……
案情讨论会开了一个多小时，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把调查方向和分工都确定了下来。
结束的时候，其他人都各自忙去了，办公室里一下子空了不少，只剩下沈砚和苏慕言两个人，气氛又变得安静起来。
"今天谢谢你。" 沈砚开口，语气还是淡淡的，但比之前客气了一点，也真诚了一点。不管怎么说，苏慕言确实帮了不少忙，提供了很多有用的思路。
"不客气。" 苏慕言笑了笑，语气轻松。"能帮上忙就好。而且，我也对这个案子挺感兴趣的，算是互相帮助吧。" 他确实对这个案子很感兴趣。
沈砚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苏慕言觉得有点好笑，这位沈队长，还真是不擅长和人打交道啊。
明明看起来挺厉害的一个人，怎么在人际交往上这么笨拙呢？这种反差，还挺可爱的。苏慕言在心里默默评价，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沈队长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他说，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中午了。"有什么进展的话，随时联系我，我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嗯。" 沈砚点点头，"我送你下去。" 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不用了，
" 苏慕言摆摆手，笑着说，"我自己下去就好，又不是不认路。"
但沈砚已经迈开脚步往外走了，似乎只是通知他一声，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苏慕言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两人一起走在走廊里，都没说话，气氛有点沉默，也有点微妙。苏慕言倒是不觉得尴尬，他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而且，他正在观察沈砚。
这位沈队长，走路的姿势很标准，背挺得很直，步幅均匀，手臂摆动的幅度也恰到好处，一看就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当过兵或者警校出身，侧脸的线条很硬朗，下颌线清晰，鼻梁高挺，睫毛还挺长的。是很有男人味的长相，不是那种阴柔的帅，而是很阳刚的帅。
就是太冷了点，像块冰一样，浑身都冒着寒气，估计一般人都不敢靠近。不知道这块冰，什么时候才能融化呢？苏慕言在心里恶趣味地想。
他有点期待，看到这位沈队长冰山融化的样子，应该会很有趣吧。
走到楼下，苏慕言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沈砚。
"就送到这里吧，" 他笑着说，语气轻松。"沈队长回去忙吧，案子挺急的，别耽误时间了。" 他知道沈砚肯定还有很多事要做。
沈砚点点头，"嗯。"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认真了几分。"有什么发现，我会通知你。"
他是真的把苏慕言当成顾问了，而不是摆设。
"好的。" 苏慕言点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那我先走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风衣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走了两步，
他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脸上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对了，沈队长，" 他说，语气慢悠悠的，"提醒你一句，注意安全。"
沈砚皱眉，有点疑惑。"什么意思？" 他不明白苏慕言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是发现了什么他没发现的吗？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没什么，" 苏慕言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深意，像藏着什么秘密。"只是觉得，这种类型的凶手，通常都很执着，也很极端。"
"如果有人阻碍了他的 ' 审判 '，或者破坏了他的计划，他可能会不择手段。沈队长是主要负责人，还是小心点好。"
说完，他挥了挥手，转身走出了公安局大楼，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温暖又耀眼。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苏慕言…… 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些什么，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他刚才说的那句 "注意安全"，到底是随口一说的关心，还是别有所指，在暗示什么？沈砚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现在最重要的，是破案，是抓住凶手，其他的都不重要。
至于这个苏慕言…… 虽然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但确实有点东西，分析得都很到位。也许，李局长这次，还真没找错人。
沈砚转身走回办公楼，脚步比来时快了一点，眼神也更坚定了。他必须尽快抓住这个凶手，不能让他再害更多的人。
而此时，
已经走出公安局大门的苏慕言，正站在路边等出租车。阳光洒在他身上，暖融融的，深秋的阳光总是让人觉得舒服。
他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号码没有备注，但他记得很清楚。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把手机收了回去。
算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看天，天空很蓝，万里无云，是个好天气。阳光很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很浅，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游戏才刚刚开始呢。就是不知道，这位沈队长，能不能跟上节奏了。
他很期待，接下来的发展。出租车停在他面前，按了按喇叭。苏慕言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动作优雅。"师傅，去平江路。" 他说。
平江路，是临城市有名的文化街，古色古香的，有很多卖文房四宝、手工纸、字画的店。当然，也包括那家，他经常去的店，那家很特别的店。
车子缓缓驶离，汇入了街道上的车流，越来越远。
而这场关于 "审判" 与 "救赎" 的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好戏还在后头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