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烬承脉》被爱的一只小猫

12、铁血战 六界鸣殇 赵烬沅的意

　　赵烬沅的意识继续沉在血脉深处。
　　夜色尚未褪尽，天际便已泛起刺眼的金光。天界根本不给三界同盟半分休整的时间，新一轮的猛攻骤然来袭——比上一轮更为凶狠、更为决绝。
　　她“看到”整片天地都被仙光与魔气、妖气搅得震颤不休。实打实的血刃相接，没有半分周旋余地。战争，彻底进入白热化。
　　天父玄宸亲登天界瞭望台，督战前线。
　　天母瑶光伴其身侧，不断传下指令，催逼天兵全力出击。赵烬沅“看到”她眉眼温婉依旧，声音轻柔依旧，但每一句话都在往火里浇油：“天界威仪不可损”“逆贼不除，六界不安”。
　　表面是为天界，实则是要把联军赶尽杀绝。
　　两名太上长老联手催动上古困仙阵。阵纹遍布虚空，金光如锁链般纵横交错，朝着三界同盟的阵地狠狠绞杀而来。阵中还裹挟着天界镇界仙宝的威压，压得三界将士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仙尊灵汐立刻率众仙加固结界。指尖掐诀不断，周身仙力倾泻而出，层层叠叠的仙雾化作护盾，死死抵住金光锁链。可仙宝威压实在太强，结界寸寸开裂，不少仙界弟子口吐鲜血，仙元受损。
　　即便拼尽修为，也只能勉强支撑片刻。
　　赵烬沅“看着”灵汐苍白的脸。此人能撑到现在，已是极限。
　　正面战场之上，魔尊无咎亲自上阵。
　　他手持上古魔器，周身魔焰滔天，与天界一位太上长老缠斗在一起。魔光与仙光碰撞的巨响震耳欲聋，每一次交锋都让虚空碎裂，乱石飞溅。
　　那位太上长老仗着天界仙宝加持，招式狠辣，招招直取无咎要害。无咎则凭借百年隐忍的修为与悍不畏死的意志，步步紧逼。两人从地面打到云端，又从云端杀回山谷，周身皆是伤痕，鲜血浸透衣袍，却没有一人退后半步。
　　赵烬沅“看到”了——天界大皇子元熙不在主战场上。他被天父派去镇守后方粮道，名为“重任”，实则是天母瑶光不愿让他立功。元熙领命而去，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战场，眼神复杂。
　　他不想打，但他不得不去。
　　赵烬沅记住了这个眼神。
　　魔将屠穹拖着负伤的身躯，率领魔兵与天界天兵正面硬撼。魔刃挥砍间，无数天兵应声倒地。可天界天兵源源不断，杀之不尽。魔兵死伤越来越多，黑岩峡谷的土地早已被鲜血浸透，尸骸堆积如山，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妖主青岚一身素衣染满鲜血，率领妖族精锐展开游击突袭。
　　妖族熟悉山林地形，借着草木掩护，时而从密林深处窜出，用利爪、灵术攻击天界侧翼与补给线，时而隐匿身形，偷袭落单的天兵。可天界早有防备，派出精锐仙将专门围剿妖族小队。
　　赵烬沅“看到”青岚身边的妖族将士接连陨落。年轻的妖兵为了护主，硬生生扛下仙将一击，魂飞魄散。青岚目眦欲裂，引动自身妖丹之力，化作万千藤刃，疯狂斩杀天兵。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即便战死，也绝不让天界踏碎妖族最后的灵脉。
　　这份恨意与执念，让她招式愈发狠厉，全然不顾自身损耗。
　　而天界安插在仙界的内鬼——清玄仙官——趁着战事混乱，再次暗中动手。
　　赵烬沅“看到”他偷偷改动仙阵核心符文，结界防御再度减弱。大批天兵趁机冲破防线，杀入联军营地，肆意屠戮伤兵将士。营地瞬间陷入混乱，哀嚎声响彻天地。
　　灵汐察觉后，怒不可遏。她当即分出一部分仙力，一边抵挡天兵，一边锁定清玄的位置。可清玄早已藏匿身形，躲在仙众之中，难以立刻擒拿。
　　联军的伤亡，在飞速增加。
　　人间，惨状愈发触目惊心。
　　赵烬沅“看到”仙魔大战的余波席卷更多凡间郡县。房屋尽数倒塌，良田被夷为平地。无数凡人惨死战火，侥幸存活的百姓流离失所，躲在山洞、废墟之中，连一口清水都难以求得。
　　昔日烟火缭绕的人间，如今宛如炼狱。百姓的哀嚎声穿透天地，却丝毫止不住六界的厮杀。
　　冥界之内，亡魂堆积如山。
　　忘川河水彻底被怨气染成墨色，轮回通道摇摇欲坠。阎君夜宸面色冷峻，亲自出手稳固轮回。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尽数出动，在战场与冥界之间来回奔波，拘拿亡魂。
　　可战死的仙魔、无辜的凡人亡魂实在太多。冥界已然不堪重负，阴阳秩序濒临彻底崩塌。
　　三界同盟虽拼死抵抗，可天界兵力雄厚、仙宝加持，又有内鬼作祟，渐渐落入下风。
　　赵烬沅“看到”联军防线不断收缩，被逼至妖界灵脉最后的方寸之地。无咎与太上长老大战数百回合，体力消耗殆尽，魔焰渐渐黯淡。青岚妖丹之力损耗过半，身形摇摇欲坠。灵汐仙力透支，面色苍白如纸。
　　三方主帅皆已负伤。麾下将士更是死伤惨重。
　　可没有一人投降。
　　他们依旧握着手中兵器，死死盯着天界大军，眼神里满是决绝。
　　天界天兵步步紧逼，金光阵纹愈发耀眼。玄宸站在瞭望台上，面色冷厉，下令全力围剿，欲一举歼灭三界同盟，彻底一统六界。
　　天母瑶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烬沅“看到”她望着下方惨烈的厮杀，心中满是得意。只待战事结束，便可稳固天界独尊之位，皇子们也能顺理成章执掌权柄。
　　佛口蛇心。笑里藏刀。
　　赵烬沅把这张脸，刻进了记忆最深处。
　　战场上，刀光剑影从未停歇。血光漫天，厮杀声、哀嚎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六界。
　　这场战争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只有无尽的打杀与仇恨。双方都杀红了眼——要么彻底覆灭对手，要么战死沙场，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天地间的戾气越来越重，仿佛要将整个六界都吞噬殆尽。
　　赵烬沅的意识被缓缓推出血脉深处。
　　她睁开眼，回到栖凤幻境。火与冰在她脚下蔓延，孤峰依旧。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没有真正成形。
　　联军快要撑不住了。天母瑶光的刀越来越利。天界的杀阵即将落下。
　　而她，还在这里。
　　她“知道”了一件事：她必须在天界大胜之前出世。否则，六界就真的没有翻盘的希望了。
　　栖凤幻境的门在她身后紧闭。
　　快了。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