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我》混口饭吃22

2、数学课 第二天的数

　　第二天的数学课，苏晚棠才知道林柚说的"年级第一"是什么意思。
　　数学老师姓李，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他走上讲台，把一沓卷子拍在桌上。
　　"今天讲上周的竞赛模拟题。"他扫了一眼全班，"最后一道大题，全年级只有一个人做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陆景行。
　　他低着头，笔尖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对周围的注视毫不在意。
　　李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却越过他，落在了苏晚棠身上。
　　"苏晚棠，你上来把最后一题的解法写一下。"
　　全班安静了一瞬。
　　苏晚棠愣了一下。她昨天刚转来，连课本都还没发全，怎么知道她能做出来？
　　"老师，她昨天才来……"林柚小声提醒。
　　"我知道。"李老师点点头，"但她入学考试的数学卷子我看了，最后一题她用了三种方法。"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苏晚棠的脸微微发烫。她站起身，走上讲台，拿起粉笔。
　　黑板上那道题她昨晚在课本上看到了，当时随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写得很慢，一边写一边解释思路。
　　教室里很安静。
　　她写完最后一个等号，转身看向全班。
　　大部分人都一脸茫然，只有陆景行抬起了头。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很好。"李老师点点头，"比陆景行的解法更简洁。"
　　陆景行的笔尖顿了一下。
　　苏晚棠回到座位上，发现他正看着她。
　　"你……"他开口了。
　　苏晚棠心跳加速了一拍。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主动说话，声音很低，像大提琴的低音弦。
　　"你的第二解法，"他说，"用了柯西不等式，没想到。"
　　苏晚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随便试试的。"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低头在草稿纸上写了几笔。
　　苏晚棠偷偷看了一眼，他在写她刚才用的那种解法。
　　下课铃响了。
　　李老师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苏晚棠，下周的数学竞赛集训，你也参加。"
　　苏晚棠还没回答，陆景行已经开口了："她刚来，不合适。"
　　全班又是一静。
　　李老师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陆景行是集训队队长，他说合适就合适。"
　　说完，李老师夹着课本走了。
　　苏晚棠转头看向陆景行。
　　他还在低头写东西，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你……"苏晚棠想问什么。
　　"放学别走。"他打断她，声音很淡，"集训的事要跟你说。"
　　苏晚棠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
　　林柚从前排转过身来，眼睛瞪得老大："天哪，陆景行主动跟你说话了？"
　　苏晚棠一脸茫然："就说了几个字啊。"
　　"你不懂。"林柚摇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他平时跟女生说话超过五个字都算多的。"
　　苏晚棠没说话，低头翻课本。
　　她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下午放学后，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苏晚棠收拾好书包，看向旁边的陆景行。他还在做题，桌上的草稿纸堆了一摞。
　　"你说要跟我说集训的事。"她轻声说。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她。
　　苏晚棠接过来，是一份竞赛集训的安排表。时间、地点、内容都写得很详细，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看看。"他说。
　　苏晚棠认真看了一遍。集训从下周开始，每天放学后两个小时，持续一个月。
　　"我能行吗？"她问。
　　他看着她，眼神很认真："你入学考试的卷子，最后一题用了三种解法，第二种是我没想到的。"
　　苏晚棠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看她的入学卷子。
　　"你……"她不知道说什么。
　　"集训队需要能解题的人。"他说，"你能。"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晚棠低头看着那张安排表，心跳有点快。
　　"好。"她说，"我参加。"
　　他点点头，低头继续做题。
　　苏晚棠把安排表收进书包，站起身准备走。
　　"苏晚棠。"他突然开口。
　　她回头看他。
　　他没抬头，笔尖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你的第一解法，用了构造法，很漂亮。"
　　苏晚棠愣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转身走出教室。
　　走廊里很安静，夕阳把地板染成金色。她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教室的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外的光透进去，照在他身上。
　　他还在那里做题。
　　苏晚棠转身下楼，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
　　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写了一行字：
　　"新同桌，有点奇怪。"
　　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