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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同桌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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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苏晚棠站在一中校门口，攥紧书包带子，深深吸了口气。校门口的石碑上刻着"市第一中学"几个大字，烫金在阳光下晃得她有些恍惚。
从南方小城到这座北方城市，一千二百公里。母亲再婚了，继父在这边做生意，她跟着转了过来。
"到了新学校要乖一点，别让人家觉得我们不懂事。"临出门前母亲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来。
苏晚棠抿了抿唇，迈开步子。
高二（3）班在三楼走廊尽头。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王，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他领着她走进教室时，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同学们，这是新转来的苏晚棠同学，大家欢迎一下。"王老师拍了拍手。
稀稀拉拉的掌声。苏晚棠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大部分人都带着好奇和打量。她低下头，声音不大："大家好，我叫苏晚棠。"
"行，你就坐那儿吧。"王老师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苏晚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个位置靠窗，光线很好。但桌上堆着几本书，像是有人占着。旁边还坐着一个人——男生，低着头，手里转着一支笔，正在做题。
他穿着校服，头发有点长，遮住了半边眼睛。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清瘦的侧脸，眉骨很高，鼻梁挺直。
"陆景行，把书收一收。"王老师喊了一声。
男生没抬头，只是伸手把桌上的书往自己那边挪了挪。
苏晚棠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椅子拖动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还是没抬头。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的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笔尖移动得很快。她瞥了一眼，是在解一道数学竞赛题。
新同桌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课间，前排的女生转过身来。她扎着马尾，眼睛很亮，笑起来有酒窝。
"你好啊，我叫林柚。"她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你是从哪儿转来的？"
苏晚棠被她热情的样子弄得有点不习惯，拘谨地回答："南方，一个小城市。"
"那你怎么转来这里啊？"
"家里……搬过来了。"
林柚点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凑近了一些："那你旁边那位你认识吗？"
苏晚棠看了一眼还在做题的陆景行，摇头。
"他叫陆景行，年级第一。"林柚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神秘感，"全校出名的'冰山学神'，跟他说话超过三个字就会
被冷脸劝退。"
苏晚棠"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林柚看着她淡定的样子，有些意外："你不怕他？"
"有什么好怕的。"苏晚棠笑了笑，"我又不会去烦他。"
林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上课铃响了，林柚转过身去。苏晚棠把课本和文具从书包里拿出来，整齐地摆在桌上。
她发现陆景行还在做那道题。
午休时间，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苏晚棠没带饭，打算去小卖部买个面包。她起身时，陆景行也站起来了。
他收拾好桌上的书，站起身——比她高一个头。
苏晚棠第一次看清他的正脸。
他长得很好看。不是那种张扬的帅，是冷淡的、疏离的好看。眉眼清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看人的时候自带一种压迫感。
他拿起书包，往门口走。经过她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苏晚棠以为他要说什么，但他只是把桌上那本靠窗的笔记本拿走了——他把靠窗的位置让给了她。
他原本坐在里面。
苏晚棠愣了一下。
她坐下去，看着窗外的树发呆。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的光影在桌上晃动。
这个同桌，好像没有传言中那么不好相处。
下午放学的时候，苏晚棠收拾书包准备走。她发现陆景行还没走，还在做题。
"你……不走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是今天他第一次看她。
他的眼睛很黑，像深潭一样，看人的时候有一种专注感。苏晚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目光。
"嗯。"他只说了一个字，又低下头去。
苏晚棠"哦"了一声，背着书包走了。
走出教室门，她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在那里做题，窗外的夕阳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暖色。
苏晚棠转身下楼，脚步比来时轻了一些。
新学校，新同桌。
好像没那么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