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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余波未平,新的疑点 三天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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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沧城连环离奇死亡案,正式以意外猝死结案,街头巷尾的流言渐渐散去,生活重归平静,仿佛那三起诡异的死亡,从未发生过。
许砚回到正常的工作岗位,可他心里清楚,那份平静,只是表面的。
自从见识了玲珑巷的阴灵,见识了薄祀的玄门手段,他看待世界的眼光,彻底变了。走在街头,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总会下意识地留意周遭的气息,总觉得在那些阳光照不到的角落,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这几天,他反复翻看案件资料,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薄祀说阴灵是因镇魂阵松动而出,可那镇魂阵百年稳固,为何会突然松动?是自然损耗,还是有人为因素?
这个疑问,在他心里盘旋,挥之不去。
这天下午,许砚刚处理完手头的日常工作,顾承恪便找到了他,将他叫到办公室。
顾承恪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新的资料,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
“顾顾问,您找我?”许砚走进办公室,开口问道。
“坐。”顾承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将桌上的资料推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个,玲珑巷附近,昨天又有人报案,说是家里频频出现怪事,夜里听到脚步声,家具无故移位,孩子半夜哭闹不止,说看到白色的影子。”
许砚心头一紧,连忙拿起资料翻看,报案人是住在玲珑巷旁居民区的一户人家,一家三口,孩子才七岁,从三天前开始,夜里总是哭闹,指着空无一人的角落说害怕,家里的碗筷、凳子,经常半夜自己挪动,夫妻两人吓得夜不能寐,实在没办法,才报了警。
“又是玲珑巷附近?”许砚眉头紧锁,“薄先生明明已经镇压了阴灵,稳固了阵眼,怎么还会出事?”
“我也觉得蹊跷。”顾承恪揉了揉眉心,“我怀疑,镇魂阵松动,根本不是自然原因,而是有人故意为之,那只阴灵,只是开始,后面恐怕还有更多的诡事发生。”
许砚心中一沉:“您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故意破坏玄门阵法,放出阴邪之物?”
“有这个可能。”顾承恪点头,“沧城看似平静,实则底下藏着不少玄门隐秘,百年前的乱葬岗、镇魂阵,绝非表面那么简单,之前的阴灵,修为不高,容易镇压,可若是后面出现更厉害的东西,仅凭薄先生一人,恐怕也难以应对,而且,我们总不能次次都去麻烦他。”
许砚沉默了,他明白顾承恪的意思,这次是侥幸,薄祀愿意出手,可若是频繁出现此类事件,总依赖薄祀,绝非长久之计,而且,若是真的有人在背后蓄意破坏,那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去那户人家看看吗?”许砚问道。
“去,必须去。”顾承恪站起身,拿起外套,“我们先去现场勘查,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阴邪作祟,若是情况不对,再去请薄先生,另外,这件事,不要声张,只我们两人去,就以日常走访、排查治安隐患为由。”
“好!”
两人立刻动身,驱车赶往玲珑巷旁的居民区。
报案的住户住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三楼,夫妻两人神色憔悴,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是多日没有睡好,七岁的孩子躲在母亲怀里,脸色苍白,眼神惊恐,看到陌生人,更是紧紧抱住母亲,不敢抬头。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这几天我们家真的没法住了,夜里太吓人了!”男主人连忙迎上来,语气急切,满是恐惧。
顾承恪安抚道:“先生,您别着急,慢慢说,具体都发生了什么事?”
男主人叹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说:“从三天前开始,夜里一到十二点,就能听到客厅里有脚步声,轻轻的,走来走去,我们起来看,什么都没有,孩子半夜突然哭,说看到穿白衣服的阿姨在床边站着,家里的凳子,明明放在墙边,半夜就跑到客厅中间,碗筷也会自己动,太邪门了!我们找了神婆来看,也不管用,实在没办法,才报警的。”
许砚和顾承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时间,刚好是薄祀镇压阴灵之后,太过巧合。
顾承恪在屋内四处走动,仔细观察,许砚则安抚着孩子,试图从孩子口中问出更多细节。
孩子怯生生地抬头,看着许砚,小声说:“警察叔叔,那个阿姨好吓人,穿着白衣服,没有脚,飘在地上,眼睛红红的,看着我哭……”
孩子的描述,和之前玲珑巷的阴灵极为相似,可那阴灵明明已经被镇压,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
顾承恪走到客厅角落,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地面,感受到一丝淡淡的阴气,虽然很淡,却真实存在,和玲珑巷的阴气,同出一脉。
“不是之前的那只阴灵,是新的,力量更弱,应该是从镇魂阵缝隙中逸散出来的阴煞所化。”顾承恪站起身,对着许砚低声说道。
许砚心头一震:“镇魂阵不是已经稳固了吗?怎么还会有阴煞逸散?”
“阵眼虽然稳固,可阵法本体,已经受损严重,只是我们看不到罢了。”顾承恪眉头紧锁,“必须再去请薄先生,只有他能看出阵法的问题,若是不彻底修复阵法,后续会有更多阴邪滋生,到时候,就麻烦了。”
两人简单安抚了住户,留下联系方式,承诺会尽快处理,随后便匆匆离开,驱车再次赶往老城区,寻找薄祀。
这一次,他们不是为了镇压单一的阴灵,而是为了查明阵法受损的真相,阻止更大的危机爆发。
车子驶向老城区,许砚握着方向盘,心中愈发沉重,他隐隐感觉到,沧城的平静,只是表象,一场更大的风雨,正在悄然酝酿,而他们,已经被卷入这场风雨之中,无法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