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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阴煞涌动,初现端倪 子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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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一到,天地间阴气最盛。
原本寂静的玲珑巷,突然刮起一阵阴冷的风,风里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吹在身上,刺骨的寒,不同于冬日的冷风,这股寒意,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让人浑身汗毛倒竖。
许砚穿着警服,却依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看向巷子深处,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诡异又阴森。
“待在这里,不要进去。”薄祀回头,对着顾承恪和许砚叮嘱了一句,声音清冷,“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乱动,更不要靠近。”
说罢,他手持桃木剑,缓步踏入玲珑巷,青铜罗盘被他托在掌心,指针瞬间疯狂转动,最终死死指向巷子深处的废弃四合院,那里,正是阴煞之气最浓的地方。
顾承恪拉住想要跟上去的许砚,摇了摇头:“相信他,我们进去只会添乱。”
许砚停下脚步,心中紧张万分,眼睛死死盯着薄祀的背影,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漆黑的巷子深处。
薄祀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沉稳,每走一步,都精准地避开地上的阴煞节点,罗盘上的黑气越来越浓,指针颤抖得愈发厉害,周遭的阴气如同实质般,朝着他缠绕而来。
巷子两旁的废弃房屋,窗户残破,屋内漆黑,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耳边隐隐传来细碎的啜泣声,女声、男声、老人的声音、小孩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凄凄惨惨,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阴灵制造的幻听,扰乱心神。
薄祀神色淡然,仿若未闻,指尖捏起一张黄符,指尖轻点,黄符瞬间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金光,朝着四周散去,周遭的啜泣声瞬间消散,阴气也淡了几分。
“孽畜,既已成灵,不去轮回,反倒滞留人间,吸人阳气,造下杀孽,今日,便将你镇压,重归镇魂阵。”薄祀开口,声音清冷,穿透夜色,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
话音落下,巷子深处的废弃四合院中,突然爆发出一股浓郁的黑气,狂风大作,杂草疯狂舞动,一道模糊的白色身影,从四合院中飘出,悬浮在半空中。
那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是人形,周身缠绕着黑气,阴气森森,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刺眼,死死盯着薄祀,发出尖锐的嘶吼声,声音刺耳,如同指甲划过玻璃,让人耳膜生疼。
许砚站在巷口,清晰地听到了这声嘶吼,浑身一僵,头皮瞬间发麻,他瞪大了眼睛,看向巷子深处,尽管看不清具体模样,却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阴冷与恐怖,心中最后一丝怀疑,彻底烟消云散。
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
顾承恪面色凝重,紧紧盯着巷子深处,握紧了拳头,他见过无数凶案现场,却从未如此紧张,这是超出人类认知的存在。
薄祀看着半空中的阴灵,神色平静,桃木剑横在胸前,指尖快速掐诀,口中默念玄门口诀:“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镇魂驱邪,煞气归渊!”
口诀念毕,他手腕一抖,桃木剑朝着阴灵直指而去,剑身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桃木乃纯阳之木,本就克制阴邪,加上玄门法力加持,威力更甚。
阴灵感受到桃木剑的威胁,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周身黑气翻滚,化作无数黑色触手,朝着薄祀席卷而来,触手所过之处,地面的杂草瞬间枯萎,阴气刺骨。
薄祀脚步错动,身形灵活避开黑色触手,同时指尖连弹,数张黄符脱手而出,如同流星般,朝着阴灵飞去,黄符贴在阴灵身上,瞬间燃起金色火焰,阴灵发出痛苦的哀嚎,周身黑气消散了几分。
“吼!”
阴灵暴怒,速度陡然加快,化作一道白影,朝着薄祀扑来,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凶戾,想要吸干薄祀的阳气。
薄祀眼神一冷,不再留手,桃木剑挽出一个剑花,纯阳之力迸发,一剑刺向阴灵眉心,那里正是阴灵的灵核所在。
“噗!”
金光穿透阴灵身躯,阴灵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哀嚎,周身黑气快速消散,白色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白光,融入地面,被松动的镇魂阵重新吸纳,消散不见。
刹那间,巷子里的阴冷气息瞬间消散,狂风停止,啜泣声、嘶吼声全部消失,只剩下寂静的夜色,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薄祀收起桃木剑,掌心的罗盘指针恢复平静,不再有丝毫异动,他缓步走到四合院前,看着院内松动的阵眼,指尖捏起一张镇魂符,贴在阵眼处,符纸金光一闪,阵眼重新稳固,周遭的阴煞之气,被彻底镇压。
解决了。
薄祀转身,缓步走出玲珑巷,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衣衫整洁,没有丝毫凌乱,唯有指尖沾染了一丝淡淡的阴气。
巷口,许砚和顾承恪连忙迎上去,许砚看着薄祀,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敬畏,结结巴巴地问:“先、先生,解决了?那、那个东西……”
“已被镇压,镇魂阵重新稳固,短期内,不会再出事。”薄祀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后续,对外结案即可,不要再提及此事。”
顾承恪松了一口气,连忙道谢:“多谢薄先生出手相助,此次大恩,我们铭记于心。”
薄祀摆了摆手,没有多言,转身朝着老城区的方向走去,黑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孤傲而疏离。
许砚看着他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颠覆了他二十多年的认知。
“顾顾问,我们……真的就这么结案?”许砚回过神,看向顾承恪。
“嗯。”顾承恪点头,神色严肃,“就按之前商量的,以突发性猝死结案,发布通告,安抚民众,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能外传,这是纪律,也是为了避免恐慌。”
许砚重重点头,他明白其中的利害,尽管心中依旧震撼,却也知道,这件事,只能就此打住。
两人驱车返回公安局,连夜整理结案报告,对外发布通告,称三起死亡事件均为突发性心脏骤停,属于意外事件,提醒民众注意作息,避免熬夜劳累。
通告一出,民众的流言渐渐平息,没人知道,在那个深夜,有一个年轻的玄门之人,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一场危及沧城的诡祸。
许砚躺在警局的休息室,一夜无眠,脑海里反复浮现着玲珑巷的那一幕,还有那个清冷孤傲的薄祀。
他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结束,而他的人生,也因为这起诡异的案子,彻底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