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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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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久了寄人篱下的生活，彦卿很不喜欢麻烦别人，管同学借支笔也不好意思，他总觉得世上的事拿走一件就得还一件，更何况是找份稳定的工作这种对于成年人来说都是莫大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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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奇怪自己为什么就愿意试试求助景元呢。是景元对他好吗？好像也没有姨妈一家照顾的恩惠多。是景元人很随和吗？老师同学们也挺风趣的。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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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客流量很大，但是不巧下起了夏季常有的雷阵雨，顾客躲在超市里面多等了半小时才走，彦卿不得不加班拖了好久的地，腰和手臂都有些酸麻了才换下汗涔涔的工作服，收拾东西走到门口，撑起折叠伞顶着雨势稍小的的台风去赶公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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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校服都快被淋成黑色，鞋跟上沾了泥又很快被雨水冲刷，还是没能赶上最后一班公车。彦卿单手撑着把伞柄抵在肚子上，另一只手接小灵通的电话，姨妈说小弟晚上发热去医院了，家里锁了门，不知道彦卿到家了没。因为平时姨妈下班早可以回家做饭，彦卿不用带钥匙，忽然出门一趟忘了要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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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卿没提眼下在雨中的窘迫，姨妈建议他去邻居家等候，他假意答应了，其实不想大晚上的敲别人家门，反正自己人还在商圈里，随便找个附近咖啡厅坐一会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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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卿艰难地维持伞的稳定，一边把小灵通塞回口袋。好不容易走到车站，现在又要走回去，原地待着也是淋雨，尽管感到疲惫且不耐烦，右手刚刚拖过地，又撑了好久的伞已经酸麻，只得换了只手撑伞，跳过水坑，慢慢又走进雨幕，路上仅有疾驰的车辆，没有别的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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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装潢精致的咖啡店门口，彦卿匆忙收起折叠伞，没注意前面有人，推开玻璃门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高大的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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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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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没事…彦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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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揉了揉被门打到的额头，见这孩子全身湿透了，赶紧把西服外套解下把瘦小的男孩全身包起来，蹲下身和他平视道，“你怎么淋成这样，没有人接你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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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卿第一次看到景元神色这样严肃，揪紧了外套被吓得不敢说话。男人意识到自己刚刚声音太大了，柔和语气道，“抱歉，我的意思是，你要是一时半会回不去，和我去公司吧，可以在员工宿舍暂留一会…你愿意吗？”最后一句话景元问得小心翼翼，没想到彦卿毫无防备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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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一直觉得彦卿太瘦了，像只小雀，淋湿了也重不了几片羽毛，征得同意后，景元将彦卿抱进了副驾驶座，彦卿收了收衣摆，并起腿全身都缩着，怕自己弄脏车座皮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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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我会清理。”景元关上车门，拿了条平时晨跑备的毛巾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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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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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卿细声细气地道谢，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发，车内温暖起来后就慢慢适应了陌生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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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景元一直想帮助他，但苦于没有什么合适契机，再说彦卿这样的孩子自尊心强，大概也不愿意随便接受别人的慷慨吧。副驾上支着脑袋看窗外的男孩还在纠结工作的事情如何开口，一路上竟是他们认识以来说话最少的一段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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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宿舍没有多少人住，节约用电的楼道很黑，景元怕彦卿一个人待着害怕，于是邀请他来自己的办公室，这后面附带的休息区各种条件基本和景元自家一致。因为他闲的时候摸鱼也无聊，忙起来又昼夜颠倒，所以干脆在办公室隔间多安了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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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卿跟在景元身后，努力盛起多余的衣摆防止拖到地上，看到地上弄得雨水斑斑有些难为情。景元简单介绍了一下陈设，回头发现彦卿还在捣鼓西服，就先帮他脱掉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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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洗澡吧，别感冒了。”景元搭在彦卿肩上的手不免紧了紧，这孩子淋成这样不知道在雨里等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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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浴室前，彦卿摸了摸校裤口袋，发现小灵通没电了，问景元借了手机打电话，姨妈那还在陪小弟输液，可能要委屈彦卿在外面过一夜了，彦卿举着手机看向正在叠衣服的景元，撒谎称自己睡在附近大学城的图书馆自习室，明天早上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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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景元刚好过来给他换洗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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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那边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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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弟病得有点严重，姨妈也得忙到很晚。谢谢叔叔今天帮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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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接过手机，心说这孩子真是一点不提自己受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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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景元有种不真切的感觉，要是彦卿遇到的不是自己呢，要是彦卿被坏人骗到别的地方呢，前几天的拐骗新闻……如果他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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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如麻絮的想象被开门声被打断。景元起身去拿吹风机，转身才发现彦卿已经连头发也弄干了，穿着景元临时买的童装睡衣，花花绿绿的小麻雀和男孩乖巧的脸相映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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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卿躺下后睡姿就没变过，景元睡眠质量一向很差，后半夜他又醒了，微微眯起眼，低头发现男孩的小脑袋在悄悄往他怀里靠。景元不再动作，确认彦卿熟睡后，悄悄搂住了男孩瘦弱的肩膀，梦境似乎不顺的彦卿因为身上多了些温暖也逐渐舒展了不安的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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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睡早醒的景元提早关了手机闹钟，俯身帮彦卿掖了掖被角，男孩睡相很乖，虽然他平时也很乖，但他总是一副绷着神经有些紧张的样子，完全放松的他才恢复了这个年龄应有的稚气可爱，景元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悄悄关了闪光灯偷偷拍了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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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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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彦卿在梦呓还是快醒了，纤长的睫毛缓缓展开，露出灿然漂亮的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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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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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愣了一下，彦卿吓得直起身，没想到景元守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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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我说的是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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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笑了笑，表示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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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一看挂钟，已经快十点了，彦卿还没睡得这样久过，套上校服急急忙忙要回家，景元拉住他坐下好好梳齐马尾，又挽留着吃完早餐才把人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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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叔叔…叔叔再见。”彦卿站在车前，脸上热热的，感觉还有余晕未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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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客气，回去记得多休息。彦卿再见。”景元学着他一字一句的语气，弄得彦卿更加害羞，匆匆关上车门逃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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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出去几步路，彦卿才想起自己又忘了问问工作的事情。车已经开远了，彦卿想着只好在后面几天碰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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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流是个实心眼，上次景元既然答应了相亲安排，会议刚结束就用微信推了几张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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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收拾合同文件的男人被消息音打断，一边喝水一边去够亮屏的手机，镜流注意到了那张锁屏壁纸，观察到景元不太情愿地发送好友申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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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有事情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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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有些讶异，镜流想盘问他可很少这样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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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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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工作上，都是自己家生意，景元没有什么私款好吞的，他不是那么物质的人，如果是感情上…
??镜流有意无意地抬眼看了看景元的手机，“比如…未婚先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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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呛得差点水卡进气管，他没有想到养母的思维那么跳跃。他自学生时代就一股脑都扑在经商上了，他要是干出这档子事说不定当初没咽气的景老头子反而会高兴添了儿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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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拍胸脯问心无愧，还是有点难说完全清清白白。景元意识到镜流原来刚刚偷瞄的是他的手机壁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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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误会了，他不是我的私生子…我也没有谈过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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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景元反应真实，镜流也不继续追问了，但那照片的光线可不像是网图，不是孩子又要作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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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沉默，景元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现在对彦卿的好还没有名分，这种善意很容易被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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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流沉了沉脸色道，“这件事好好处理掉，作为成年人，你总归知道做什么是不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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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阻止了镜流想查彦卿身份的念头，无奈答应尽快把精力放回到工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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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协商后，会议室空了，男人莫名有些烦闷，按下开机键时，看着男孩恬静可爱的睡颜，他仍然舍不得删掉，熄屏把手机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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