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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沈卿尘,新婚快乐 陆如渊,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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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尘第二天醒来,头疼和身体的不舒服涌上来,关于昨夜的碎片零散地在脑中浮现,沈卿尘揉了揉太阳穴,脑袋里是乱七八糟的思绪,心跟着昨晚发生的事情跳动着莫名的情绪。
侧过身的瞬间,沈卿尘看着躺在身旁的男人,一时竟没有动作。
男人睡得很沉呼吸悠长平稳,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男人熟悉的眉骨与鼻梁不知不觉间又与记忆里的男人重合在一起。
醒着时那种迫人的、掌握一切的威压,此时都收敛在安然的睡颜之下,像利剑入鞘。
沈卿尘就这样看着陆如渊,看着这个不断闯入他世界,此刻又与他共枕入眠的男人人。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两道呼吸,一道深长,一道平稳,又或许,两道都是一样的频率。
昏暗的房间透出一点外面世界的光亮,沈卿尘看着男人搁在床被以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记忆中,曾经也有一个男人用力地扣紧自己的指缝,霸道无理地让沈卿尘寻到一丝安心。
看着熟悉的面孔,沈卿尘也妄想过,他和这人的种种相遇会不会不是意外,会不会,他们的相遇就是他需要寻找的答案。
陆如渊在沈卿尘醒来的时候就醒了。和这人睡着的时候很舒服,沈卿尘身上淡淡的气息让陆如渊贪恋的一直没出声。
一开始,陆如渊还担心他早醒是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没想到,这人从醒来就一直盯着自己看,不说话,就只是盯着自己的脸。
沈卿尘看得专注,连对面的人眼皮动了都没察觉,直到一双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瞳睁开,沙哑带着磁性的嗓音响起,“我长得让你满意吗?”
沈卿尘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眼神像被抓包的小偷,慌忙别开眼,耳根子顿时烧得发烫。
陆如渊不以为意,问出自己想问的,“沈卿尘,你介意吗?”介意昨晚我的不克制,介意今早睁眼看到的人是我。
没想到男人在乎这个,沈卿尘随意地摇了摇头,清冷的嗓音夹带着几分疏离:“没事。”
“沈卿尘,”男人盯着沈卿尘的眼眸,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丝表情,“我叫陆如渊。”
“你好,陆家主。”沈卿尘恭敬地说出以为男人满意的称呼。
男人听闻,淡漠地要求道:“叫我陆如渊。”
“?”沈卿尘疑惑,不知男人这是什么意思,又在看到男人执着的神情后,败下阵来,说了句:“好的。”
“你还记得昨晚的事情吗?”陆如渊的一句话,彻底让沈卿尘陷入了沉思。
“昨日的事?”沈卿尘皱起眉,试图从昨日混沌的记忆中找出答案。
最后,迷茫地望着男人,诚实地回答:“不记得了。”
“呵”男人轻笑一声,然后点开手机,一道属于自己的声音响起。
“结婚好不好。”
“……好……”
沈卿尘彻底僵住,耳边回荡着刚才的对话,不愿相信刚才颤抖不稳的是自己的声音。
许久,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口道:“陆如渊,我能反悔吗?”
陆如渊早就预料到这人会不认账,手机朝他晃了晃,邪笑着拒绝:“不能。”
不知道男人为什么这般执着,沈卿尘追问了一句:“为什么?”
听到这,男人神色正经严肃,没有半分玩笑地回答:“我心悦你。”声音压得很低,却烫得惊人。
四个字,每个字沈卿尘都知道,可是这种赤裸裸的告白,把他搞得不知怎么办。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也算了解了这位陆家家主在帝国是什么样的地位,这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男人,是打算包养自己吗?
沈卿尘没动静,男人就安静的等待着。
比起陆如渊期待的话先来的,是沈卿尘的一句:“陆如渊,你是打算包养我吗?”
男人被他这一句话瞬间气的牙痒痒,包养,沈卿尘把自己当什么,又把他看成什么。
沈卿尘就看着陆如渊那张熟悉的脸,回想两人这几次的相遇,心里没有抗拒的想法,同样的,也没有爱意。
明白他的考虑,陆如渊放低要求说,“爱对于我们来说可以慢慢培养。”
他相信自己,也相信沈卿尘会同意。
沈卿尘沉默了许久,再开口就是:“陆如渊,我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陆如渊没有追问找什么人,一口应下。
沈卿尘藏在衬衫下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摩挲了几下,然后开口同意了男人的要求。
你亲口说的,以后可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直到从领证的地方出来,沈卿尘整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什么都没做,自己就把自己交代出去了。
身旁的男人侧头,认真的看着他说道:“沈卿尘,新婚快乐。”
沈卿尘附和道:“陆如渊,新婚快乐。”
比起相爱的爱人,这对新婚夫夫之间好似隔着一道看不清的鸿沟。
蹲在车旁的路白,从送他们来到这里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
不是,怎么就结婚了,家主这是认真的吗?要不要给其他兄弟说,他们现在有主母了,尽管和他们期待的有点不一样。
“路白”不远处传来男人冷冽的声音,路白应声不敢耽误地走上前。
刚走上前,就听见男人吩咐:“安排人去御水湾搬一下沈先生的东西”
看穿沈卿不自在的男人带着侵略性的声音响彻耳边,“沈卿尘,我没有新婚之日就分居的喜好。”
沈卿尘喉咙发紧,想拒绝,但好像没有拒绝的借口。
路白的动作迅速,不过几个小时,沈卿尘又再次回到了最开始两人相见的那栋别墅里,看着里面辉煌豪奢的布局,一切好似都变了,但又没变。
看到这人出神的状态,男人一把将人拽过来虚拦着他的腰,声音带着一种不容分说、令人发颤的力度,“沈卿尘。”沈卿尘看着来往的佣人,想后退,腰却被扣住,只能出声要求道:“先放开。”
男人置若罔闻,下颌抵在自己的发顶,吐出的呼吸带着灼人的力量:“陆园以后也是你的家,你是这里的主人,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可以直接说出来。”
察觉到怀里颤抖的身体,放在腰部的大掌安抚性地摩挲着,力道依然强势得像在烙下印记。
沈卿尘闭了闭眼睛,压下心中那份不安和慌乱,任由男人的双手搭在腰间。
“叮铃铃”不合时宜的响声打破这一刻的和谐,沈卿尘迅速推开男人,看着手机上的来电人。
装作没看到此刻陆如渊不满的眼神,抬脚朝客厅方向走去的同时,按下接听,话筒里宋祈安响亮、心虚的声音传出来:“卿尘,陆哥现在和你在一起吗?”
沈卿尘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男人,一本正经地回答:“没有,我没和他在一起。”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话里话外满是庆幸,看来昨晚陆哥把他送回去并没有留宿在那里,自己应该逃过一劫了。然后,两人随意聊了一会后,不知宋祈安那里是有谁回来了,匆匆忙忙地约定下次再见就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沈卿尘一抬头就正对上男人那双黑得如墨的眼眸,脸上是意味不明的笑意,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沈卿尘吸进去。
不想呆在这个沉闷的空间里,刚站起身,手腕就被猛地攥住,下一秒就被男人狠狠按进沙发里。
“你……”刚开口,男人带着惩罚意味的吻铺天盖地地就落下来,呼吸一时间都被他掠夺得干干净净,唇上的触感滚烫又霸道,沈卿尘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达到顶峰,又在刹那间落下。
手脚开始发软,沈卿尘抬手抓着男人衬衫的衣角,任由男人扣着后颈加深这个吻,眼底的清冷被茫然取代。
一吻结束,沈卿尘猛地起身推开男人,大步流星地往楼上踏去。
沙发上的男人唇角还残留着他若有若无的气息,看着他凌乱的背影轻轻笑出了声,徒留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福伯呆滞地站在原地。
“家主和沈先生这是在一起了吗?”
“他需不需要和先生和夫人说一声。”
一夜无话,沈卿尘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亮得晃眼,抬手摸出枕边的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接近十点的时间,微微一怔,向来认床的他,本来以为换了陌生的环境会彻夜难眠,可昨夜,竟一觉睡到了现在。
收拾好自己下楼时,客厅里的场景和第一次两人相遇如出一辙。男人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黑檀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侧脸的线条冷硬利落,听见脚步声,男人抬眸开口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声音低沉,带着晨起的沙哑,语气里是毫无掩饰的关心。
沈卿尘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开口是清清淡淡的语调,听不出喜怒:“睡不着了。”
心底轻叹一句—这人怕不是没看时间,他这已经是起得够晚的了。
男人不再多问,站起身说了句:“去吃早餐。”就朝餐厅的方向走去。
餐桌上琳琅满目地布满精致的餐点,福伯注意到沈卿尘只简单地吃了一些煎饺和豆浆。
男人放下餐具,视线落在他脸上,声音低低的询问:“其他的不喜欢吗?”
沈卿尘抬头对视男人深邃的眼眸,耳根微热,却依旧维持着清冷的疏离感,语气平淡的道出心中想法:“不喜欢。”
陆如渊扫了一眼桌上的餐点,接着只是简单的一句吩咐,“福伯,以后不必准备这么多早餐,直接以沈先生的喜好为主。”
福伯闻言,恭敬地站在一旁回应:“好的,家主。”
只有沈卿尘愣了愣,不懂男人为什么要这样安排。不经意抬眸,瞥见了此刻正站在一处的男人特助,眉头紧锁,神色焦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两人对视的瞬间,是白斯年苦涩的笑容。
沈卿尘心头微动,抬眸看向男人,“陆如渊,你今日还要出去吗?”
白斯年闻声看过去,脸上满是感激的神色,又在男人冷冽迫人的眼神横过来时,迅速敛住。洛朗集团的董事长已经在休息室等了两个小时了,而自家家主,只是为了陪沈先生吃早餐,硬生生命令把会议往后推了推。
此刻,那位董事长已然有了不满的情绪,所有人都在等家主,所以自己才难免焦急。
陆如渊放下餐具,声音平静地让人猜不出这人究竟还有多少事没有处理,“下午出去,下班就回来。”说完,他扫了一眼福伯,然后告诉沈卿尘:“你可以先待在这里,想做什么直接吩咐福伯。”
“好。”沈卿尘微微点头应着,送走男人后就选择靠在沙发上,心里反复复盘关于自己弟弟的线索,又思索自己应该怎样告诉男人。
明影集团,与洛朗集团商量完合作方案后,男人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脚下是车水马龙,霓虹璀璨的喧嚣,而此刻,办公司里死寂一片,就连空气仿佛都被凝固,让人压抑得喘不上气。
男人手里是一份轻薄的资料,指尖用力,几乎要将纸张的边缘捏得稀碎。
白斯年方才看到这份资料时,心头也是震惊,那位沈先生的过往,竟是旁人不知的坎坷,抬眸偷觑一眼自家家主的脸色,只见男人的侧脸冷硬如冰雕,半点情绪也看不出来。
不知过了许久,男人终于开口,“去查。”声音沉得像是淬了冰,目光依旧落在那张纸上,“既然不会做人,就让他一辈子都呆在适合他的地方,为他做过的所有事,赎罪。”
“是。”白斯年低声应下,微微欠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厚重的门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陆如渊转身,坐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随手将资料丢在桌面上,纸张散开,最上面的一张,上面是沈卿尘十四、五岁时的照片,少年眉眼尚显稚嫩,嘴角却微微扬起,透着一股清冷矜贵的疏离感。
知道这份气质缘由的陆如渊,心脏仿佛被一簇烈火狠狠地灼烧着。
这份由沈卿尘带来的愧疚情绪,如同窒息的潮浪撞击着男人,而陆如渊甘愿、坚定地选择站在沈卿尘身旁。他不明白,为何寥寥几面之后,这份愧疚情绪会如窒息的潮浪般撞击着自己,却依然甘愿、坚定地站在沈卿尘面前
陆如渊没再看那张照片,抬眼望向窗外,阳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却照不进那眼底的幽深与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