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苏木烨

8、你也亲亲我，好吗？ 醒来之后会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宋祈安烦躁地正准备开口骂人。
　　当看到那道含笑的面容时，急忙出声让房间里的人离开，晃悠着身体站起身，语速迟缓地笑着询问：“白哥，你怎么来了。”
　　前面的白斯年侧了侧身，让身后的男人走上前。
　　宋祈安看着脸色黑沉的男人，弱弱地唤道：“陆哥，我……”
　　男人没回答他，走近沙发，拧着眉看着桌子上空了的酒瓶和酒杯，随后，俯身伸手轻轻抱起毫无察觉的沈卿尘径直离开了房间。
　　走在最后的白斯年，临走前望着已经怔住的人，狐狸眼上挑，说道：“宋少，自求多福了。”
　　也不管宋祈安的反应，贴心地为他关了包厢门。
　　男人抱着不哭不闹的人往酒吧上面的房间走去，电梯里，低头望着怀里熟睡的人，这是他们第三次见面，沈卿尘就像是他的毒药一般，让他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心里的欲望只差一个缺口就会喷发。
　　只有两人的空间里，回荡着陆如渊无奈的叹息声，他做出了坚定的选择—既然你这次回来了，就留在我身边。
　　到达房间门前，白斯年拿起房卡为身后的人打开房门。
　　陆如渊大步流星走向床边，轻轻地将人放在床上。仰靠在枕头上的沈卿尘，颈线拉出一道优美而脆弱的弧度，仿佛一折就断，闭着眼，眼睑上是一抹淡淡的倦色。
　　房间里充斥着他衣服上沾染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清爽的气息。在陆如渊眼里，他乖得不像话，皱起的眉毛却又泄露了他的不舒服。
　　酒意如同潮水，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将沈卿尘拖入柔软的梦境，他梦见那个男人温声耐心地问他为什么来到自己的世界还是不高兴，又问他想不想他。
　　沈卿尘看着熟悉的面孔和声线，几个月的伪装如决堤崩塌，眼泪终归没忍住地流出眼眶，他不快乐，他想回去，他想他，想他亲亲他，抱抱他。
　　而现实是，陆如渊看着床上的人眼泪断了线地流出，心疼地捧起他的脸庞，俯身轻柔地吻他掉落的眼泪。
　　这一刻，陆如渊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眼前的人抽痛着，不是蚀骨的痛感，却浸湿了陆如渊的每一寸血肉。
　　陆如渊不喜欢眼前人一双漂亮的眼睛总是流泪。
　　原因简单粗暴，因为陆如渊不懂他的忧郁。
　　沈卿尘感受到脸上的触感，缓慢掀开沉重的眼皮，迷糊间看见一个男人在吻自己，使劲地想要睁大眼睛看看是谁，当勉强看清男人的轮廓，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慵懒而漫不经心的笑意，陆如渊已然顾不上其他，呼吸顿住，身上被炽热的温度包裹着，头顶是男人温柔的安抚：“别哭。”
　　醉酒的沈卿尘就像一只高贵的小猫，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伸手眷恋又依赖地抱住陆如渊，安静地蹭了蹭。
　　“我想你了，可不可以陪陪我？”指尖紧紧地抓着眼前的人，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眼泪又再次忍不住地落下。
　　当指腹擦过他脸庞的时候，沈卿尘止住哭声，愣愣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陆如渊像在对待小孩子一般温柔地轻拍着沈卿尘的背，说道：“这次哭了，醒来就不要哭了，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酒精让沈卿尘的感官变得迟钝又敏锐。
　　他能闻到抱着他的男人身上的檀香味道，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却看不清陆如渊的神情，只觉得那双眼盛满了自己的身影，再挤不进任何事物。
　　陆如渊就一直盯着他，盯着眼前满眼泪花的人。
　　这人好似有满腔的委屈，尽管白天是一个清冷疏离的人，拒绝所有人的靠近和好意。可是，当这份坚强的皮囊卸下，里面却是千疮百孔，脆弱不堪的痛苦。
　　这样的他，究竟是遭遇了什么才变成了这般模样，陆如渊不知道，只能轻轻拍着他的背告诉他自己存在。
　　沈卿尘哭了一会，抬起头，眼神迷茫地盯着陆如渊。然后，颤抖地撑起上身，在陆如渊嘴角落下一吻，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渴求地望着陆如渊：“你也亲亲我，好吗？”
　　声音里透出的脆弱和恳求，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穿了陆如渊克制的防线。
　　看着他微启的唇，因为委屈而泛起水光，下唇被他自己无意识地咬出一道浅白的痕迹。
　　陆如渊呼吸乱了又乱，燥热的冲动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想用力地吻住他，想用他唇舌抚平他所有的不安，想在那片柔软中留下属于他陆如渊的印记，宣告这个人只属于自己。
　　理智不断在崩塌。
　　陆如渊俯下身，再无法忍耐，低头，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珍视，拾取两片微微颤抖的唇。
　　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试探，但很快，在感受到对方急切的回应后，这个吻迅速加深，变得滚烫又绵长。
　　陆如渊舌尖强势的，品尝着属于沈卿尘的气息，手不自觉扣住沈卿尘的后脑，另一只手紧紧环住纤细颤抖的腰肢，将人深深地压向自己，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空气变得稀薄而炙热。
　　沈卿尘放任自己陷入这场沉默的掠夺里，唇齿交缠的瞬间，不知乱了谁的心，扰了谁的梦。
　　分开的最后，一道低沉的嗓音要求道：“我们结婚好不好？”
　　沈卿尘没听清，抓住男人的手腕，轻哼一声：“什么？”
　　陆如渊停下，一字一句道：“结婚，”亲了亲沈卿尘唇角，带着哄意：“好不好？”
　　这次，听清的沈卿尘没犹豫，点头答应道：“好。”
　　说完，又是更加热烈难耐的吻覆上来。
　　深夜，哄着拒绝不吃药的人吃完药，看着已然睡沉的人，陆如渊伸手轻抚着他的脸颊。
　　怎么又变瘦了，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呢，醒来之后会讨厌吗？
　　烦躁的情绪如影随形，“白斯年。”男人唤道，角落里的白斯年上前：“家主。”
　　男人目光落在窗外吵闹的环境里，声音平静无波，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去查，关于他每一个时间段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查出来，尤其是对他来说重要的人，不论是交往过的还是还没断干净的。”
　　陆如渊承认他吃这人喊着陌生男人，还为那人哭泣的醋，如果两人还没断干净，他不介意强势一点，把他抢过来。
　　如果已经死了，他就不应该抱着过去不放，他陆如渊没有做白月光拯救他人的热心肠，他要的是沈卿尘从心到身，都只有陆如渊一个人。
　　白斯年眼神微凝，没有任何废话，点头领命：“是”
　　就在白斯年即将退出房间的刹那，陆如渊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了几分，却更重：“三天内我要看到结果。还有，通知民政处，明日我要去领证。”
　　这次，一向处事不慌的白斯年震惊地抬头看向男人，“家主！”
　　陆如渊没管他的反应，冷声命令：“去办。”
　　白斯年不敢违背，只能颤巍巍地应下：“是。”
　　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内外的光景。房间里陷入沉寂，只有墙上的钟表规律行走的滴答声和床上沈卿尘平稳的呼吸声。
　　陆如渊坐在床边，指尖细细描绘着沈卿尘的脸庞，烦躁的情绪找到了一个支点，变成一种探究欲。
　　本想等你亲口告诉我你的故事，但今天我等不到你亲口说了。
　　沈卿尘，沈卿尘。
　　陆如渊望着他，在心底念着他的名字。
　　暗暗保证道：很快，我就能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无论是什么，我都会为你解决。
　　而此刻，在几公里外的别墅里，刚被陆如渊手下送回来的宋祈安，对即将面对的风暴心里面直打哆嗦：陆哥应该会放过自己的吧。
　　夜色，正无声地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