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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一封信 担心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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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昨晚睡得迟的缘故,两人睁眼时,外面俨然已经日光高照,日光穿过纱窗,一丝阳光悄悄地洒在床侧。
躺在床上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刚睁开眼,身旁就响起男人沙哑磁性的询问:“还要再睡一会吗?”
沈卿尘微微晃了晃头,“不了。”
时谨白还在这里,按照自己对他的了解,他大概率会不适应,自己陪着他,这种感觉或许会减轻一些。
陆如渊似乎猜到他所想,沉声道:“好。”
两人整理好自己下楼时,不出所料的,时谨白正端坐在沙发上,垂眸正专注地回复消息,肩背紧绷着,碎发乖巧地搭在额间,遮盖住他眼底的情绪。可是,死死抿着的嘴唇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不平静。
他看得认真,沈卿尘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他都没发现。
还是沈卿尘出声唤他,他整个人就好似受惊的鸟儿猛地关掉手机。
仰头看着出声的人,眼神闪躲地唤道:“哥。”
沈卿尘扫了一眼他已经黑屏下去的手机,装作没发现地浅笑着说道:“先过来吃饭,事情等一会在处理吧。”
说完,转身就和陆如渊往餐桌的方向走过去。
时谨白站在他们身后,一时没有动作。
视线看着不远处两人的背影,捏着手机的动作紧了紧,眸底藏着触不到底的深沉,又在听到沈卿尘的催促时,应声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吃完饭,坐在对面的人坐立难安、欲言又止。
“我先去书房了。”男人缓缓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沈卿尘的肩后,迈步将空间留给两人。
四周的佣人在福伯的吩咐下,不一会儿,就全部没见了人影。
直到男人挺拔修长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眼前时,沈卿尘才缓缓收回视线。
轻轻抬眸,望着面前沉默不语的人,沈卿尘没有催促,只是温柔地看着,耐心地等待着。
哪怕时谨白早已成年,早就如树苗一般茁壮成长为一棵可以独立抗住风雪的青松。
但是,在沈卿尘的心里,又或者是潜意识地认为,时谨白在他眼里,始终都是一个还未彻底长大的弟弟,自己比他年长,总会对他多几分纵容、溺爱。
落在身上的视线温柔平静,无声地抚平了时谨白急躁的内心。
氛围安静祥和,不知过了多久,时谨白才有勇气地抬起头,望进沈卿尘的眼睛,声音哑得陌生:“哥,我要走了。”
沈卿尘应道:“嗯。”
语气淡定如常,一点都没有感到意外,更没有一丝反驳和追问。
“对了,这个给你。”时谨白在注视下,就看见沈卿尘往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声。
时谨白循声望去,就看见桌上明晃晃地放了一把钥匙。
疑惑地正准备开口,就听着沈卿尘解释道:“御水湾的钥匙。”
“猜你可能在这里待不习惯,所以我把那里的钥匙给你。”
“御水湾的钥匙只有这一把,你什么时候想去就什么时候去,不想去也可以,我在陆园,受委屈了就回来,我沈卿尘的弟弟,也不是谁想欺负就欺负的。”
他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如既往地叮嘱他保护好自己。
时谨白的眼眶一阵发涩,千言万语,最终只换成一句轻轻的声音:“谢谢哥。”
这次的离开,没有太多热情的寒暄,车停在门口,时谨白朝门口的人扬了扬手,道:“哥,我走了。”
沈卿尘也朝他摆摆手,道:“好。”
车窗合上的时候,沈卿尘落下的指尖终究还是不受控制地抖了抖,不禁自言自语地说道:
“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陆如渊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听到沈卿尘自我怀疑的声音后,脚步顿了顿,然后走上前靠近他,牵起他的手,一边往沙发处走一边肯定道:“不知道,最起码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帮助他认清自己的内心。”
沈卿尘整个人都处在一个恍惚的状态,放在一侧的手机突然震了震。
身侧的陆如渊拿起手机递给他,“你的手机响了。”
沈卿尘似乎刚回过神,看了一眼男人后,接过手机。
“哥,我在我的床头柜那侧给你和陆哥留了一个东西。”
是时谨白发来的消息。
男人明显也是看见了内容,邀请道:“走吧,一起去看看。”
卧室,看着安静摆放在床头柜上的东西,沈卿尘伸手拿起。
是两只香囊,一只是玉白色,一只偏灰色,形状小巧精致,圆润可爱,香囊的右下角还绣着“尘”和“渊”的字样,足以可见准备者的用心,凑近一闻,还能清晰地闻见一股淡淡的香气。
“这里有一封信。”
听到男人的声音,沈卿尘移开视线,就看见香囊的下面还压着一封信。
打开信封,藏着的内容也被逐一详读。
“哥,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已经得到我放在上面的东西了吧,想到你这些时日都被宫御澈困在那里,定是没有好好休息好的,所以我就想到给你和陆哥做一个香囊,里面装的是一些我在青溪村自己种的药材,它们具有安神养魂的作用,平时放在身上,对身体还是有很多好处的,也希望你和陆哥能够喜欢。”
盯着手中的香囊,沈卿尘的力道不禁加紧,继续往下看去。
“昨晚和你交谈完之后,我也想了许久。就是,我大致还是很难违背内心对宫御澈的那抹不清不楚情感。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去找那个男人,重新处理好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哥,你不用担心我,我之前也会因为你突然的消失感到迷茫,但是,时间会带来答案,就像现在你又再次出现在我的身边一样,等我处理好这件事,我就会再次回来的。
时谨白留。”
看完信,沈卿尘轻轻地吐了一口气,蹙着的眉眼缓缓松了松,珍重地折着将信折起来,放进自己的衣兜,说道:“想去就去吧。”
陆如渊看着他,眼眸卸去担忧,视线落在被时谨白提起的香囊上时,勾着唇角,戏谑地对着沈卿尘问道:“沈哥,时谨白说这里面有一个是我的,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呢?”
明明男人比自己大,男人却突然喊出这么一个奇怪的称呼,沈卿尘一时尴尬地红了耳廓,眼神不自然地看向别处,又猛地将香囊放在男人手心,迅速地说了句:“给你。”
话落,人就往卧室外走去。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男人垂眸,看着安然躺在自己手心的香囊,轻轻地笑了笑。
另一边,车刚驶离陆园不远,时谨白对着司机说道:“你好,把我送到最近的一个路口就可以了。”
司机显然早就收到了命令,没有多问地说道:“好的,时先生。”
下一个路口,在时谨白下车之后,陆园的司机也回去了。
看着周身川流不息的车辆,时谨白一时没有动作。
一辆黑色的车突然停在面前,时谨白握着行李箱的手不自觉地捏紧,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了男人极具攻击性的面容,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嗓音压得低沉缱绻:“小猫,好久不见。”
时谨白淡漠地望着他,男人明显不满足他的态度。
径直推开车门,车上诺亚紧张的唤了句:“家主。”
在发现男人充耳未闻,诺亚没办法,只能跟着下车,站在男人的身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心中懊恼道,早知道自家家主会如此地疯狂,当时自己就应该多叫几个人跟着出来。
看到诺亚谨慎的模样,时谨白大抵就猜到男人此时的处境,一把拽住男人的胳膊,一点都没刚才陌生冷漠的模样,呵斥道:“回去。”
宫御澈低低地笑了声,看着被握住的地方,漫不经心地询问道:“小猫,你这是担心我吗?”
时谨白对男人这个时候的反应感到意外,转而更加愤怒地说道:“想离开这里。”
男人头偏了偏,疑惑地询问:“那去哪里?”
知道他在等待自己的回答,时谨白最终妥协地说道:“去,去庄园。”
听到满意的回答,男人就对着一旁的诺亚吩咐,“给时先生搬行李。”
诺亚收回摸枪的动作,迅速应下。
车内,看着坐在最边上的人,似乎一点都不想靠近自己,宫御澈只是静静地盯着他,没有和以往一样强硬地要求他靠近自己。
看着后座冷凝的氛围,一个安静地盯着,一个沉默的望着窗外,诺亚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家主和时先生的相处方式越来越奇怪了,只希望这次时先生能多待一段时间,这样他们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