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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兵分两路 指挥家 ...

  •   指挥家都是这么霸道的吗?
      众人神色变幻一刻,听张从英又道:“话说在前头,这一趟很危险,随时可能丧命。所以不必要逞强,端看个人追求罢了。”
      话到这里停顿片刻,见没人退后,就连陈缓这个看起来有些胆小的女生都没退缩。
      看来各人的追求都不是混吃等死。张从英声音稍缓:“我方才说听从指挥,不是要指挥你们上战场去正面硬刚,是需要你们配合队伍的行动,不擅作主张。这样就算失败,退路也是可控的,所以前提是我们之间要有信任,不带私人恩怨。”
      话说得很清楚,要信任,就得先暂时放下对彼此的成见与戒备。毕竟没有人能将后背交给会背刺自己的人。
      几人眼神来回飘荡热闹得很,石嘉嘉率先站出来,“我可以!”
      林枢和陈缓也点了点头。
      汤颖恩面有迟疑,还是问了出来:“虽然婚礼没办完,但我和阿谦确实领证了,你们......真能放下?”
      听完这话石嘉嘉当即翻了个超大白眼,“你当成宝贝的东西在我这里就是一坨屎,要不是你这人怪讨厌,我高低得劝你一句珍爱自己远离狗屎。”
      “姓石的你非得说话这么难听?”有男士听不下去,“你既然说你放下了,干嘛还老是针对恩恩?”
      “哎我说你一爷们能不能不要茶味这么冲?啊我让你挑拨离间......”
      石嘉嘉脱下恨天高就追着人打。
      “颖恩姐,我和祝学长没什么的。”陈缓声音闷闷的,“当时我被人跟踪,我没用,没敢告诉国外的家人,是学长帮我报警摆脱了那人,好心护送我回家直到学期结束,后面我才敢和爸妈说,然后就转校了。”
      是这样吗?汤颖恩虽不全信,但也觉得这像是祝家谦会做的事。而且这陈缓看着也不像祝家谦会喜欢的类型。
      “商量有结果了?”见都说开了,张从英复又开口。
      两位男士表态:“没问题,看恩恩。”
      汤颖恩看了看张从英,欲言又止。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张从英气场强得像泰山,让她有些话实在问不出口。
      张从英似是看出汤颖恩的想法,哼笑道:“放心吧,我只是去给祝董凑数的。”
      想了想她补充一句:“我只喜欢长得特别好看的男人。祝家谦,不算。”
      倒也不必如此坦然。汤颖恩扯了扯嘴角,释然了。
      至此,小团队氛围好了不少。
      当晚张从英与周浔等人彻夜长谈。
      待到出发那夜,后营偏隅一角突然走火了。
      此时在营帐里休息的五人披上披风,紧跟着张从英乘乱出逃。
      跑出几步又折回隔壁营帐救出受困的晋国细作俘虏四人。
      一路从梁营逃出来,又死两人。待到过了梁晋交界,受伤的受伤,累垮的就地躺倒。
      少年邓有义双目失神望着前方熟悉的己方营地恍如隔世。
      “你们,不是要杀我们吗?怎么又救我们?”还受了伤也要送他回来。
      其实邓有义有些不敢面对。他私自带兵负气离开,结果反要在军中本就举步维艰的父亲派兵救他......
      张从英取下兜帽,露出略有擦痕的脸,说的是晋国话:“我等只是游侠罢了,所以杀你们,也救你们。”
      游侠之流仗义轻财,言必信,行必果。
      二人似乎一下就理解了这些人的奇言怪行,敢情都是受人所托。
      可到底是谁要害他?邓有义脑海浮现出数张脸,有虾兵蟹将,也有大人物,都是与他或父亲不对付的人。
      真是小人,居然趁他势弱要置他于死地。
      还有如此大能耐,是孙副将?还是许副将?都是一群对付不了他父亲就对他下黑手的小人!
      想到这些天的艰辛苦楚,邓有义双目赤红,攥紧拳头。
      听说游侠只杀无情无义之小人。那面前这些人是会帮他的吧?
      “大侠,我乃邓将军之子邓有义。我有事想请诸位大侠相帮......”
      ......
      ......
      “开门,是我邓有义回来了......”
      晋军后营外,因着父亲给的出入令牌失效,没有官职在身的邓有义只能带张从英等人避开明岗暗哨溜进来,但还是在此处被拦住了。
      军纪如此,守兵们尽管亲切喊着“邓郎君”,说的却是“军事重地非令不得入内”,“郎君请速速离开”,都只认牌子不认人。
      邓有义有些不耐烦,他想快点让大侠们完事,好帮他完成他的大事,催促道:“那你们快派个人去请示我爹。”
      “将军有要务在身,郎君还是请明日再......”
      话音未落,猛然甩来的铁锤砸得守兵头破血流倒地而亡。
      邓有义惊恐回头,不止铁锤,从他们身后冒出来的人手里还有长矛大刀弓弩......四周的守兵受到重击眨眼便倒下,无声无息。
      “你,你们什么人......”
      “在下梁军前队第四什,李大锤。”李大锤咧嘴一笑,扯下披风露出底下的晋国兵服,顺便伸手挟持住可怜的少年,塞了布条进他嘴里。
      其他同一队的三人也取下披风,倒是放跑了一起的细作。
      这四人都是前锋队有经验的老兵,被分到张从英他们这队,按照计划一路悄悄紧随而来,此刻现身替换掉岗哨,以便撤退。
      岗哨换成了前队的两人和汤颖恩的两位前任,其他人主要负责营救。
      “话说为什么要捎上这么个玩意儿?”李大锤一脸嫌弃把被吓得尿失禁的邓有义拉开些,“不是有石女郎画的舆图吗?”
      听说石女郎对照原有舆图画出的路线比他们一脚一脚踩出来的还真,还有高有低起起伏伏的,黄队主就拿着那样一张路线图圈圈点点,很快拿去给晋营里他们安插的细作早早布置上了。
      那同样他们也能看着路线图找到这里,再有许不凡这个原晋兵带路,何愁找不着关押几人的地方。
      “我是画了简图,但这和人质又不一样。”石嘉嘉捏着鼻子,比李大锤还嫌弃,“拿远点啦好臭。”
      又问:“我们现在就去救狗家谦他们?”
      “不要狗狗狗的。”汤颖恩眉头拧到了一块,欲说什么又止住。
      石嘉嘉撇撇嘴,没出声。
      张从英扫了两人一眼,道:“黄队主他们应该摸到中军营的位置了。”
      果然,话落便听不远处尖锐的响声划破夜空,是有人发出鸣镝,像触发了什么机关,整个晋营连同他们所在的后营开始到处失火。
      驻地顿时变得嘈杂,击鼓一声更比一声急,伴着“敌袭”“救火”的喊声,士兵们从营帐蜂涌而出,又乱中有序汇成队伍戒备迎敌救火。
      那日与周浔他们商量夜袭计划,张从英没有隐瞒晋军里有他们的同伴待救,也说了邓将军儿子被梁兵当成细作关押的事。
      于是是次行动比原先计划的规模扩大一些,按照张从英的提议兵分两路,一路以黄队主为队长、赵什长赵令恒为副队的数十人负责与细作接应,各处点火制造混乱,烧粮草打晋狗。
      一路则是他们,由许不凡带路负责找到关押的地方救出祝家谦等人。不过八人中,林枢和陈缓两人苦练几日仍是手无缚鸡之力,于是留在了外围接应传递消息。
      当然,这些行动皆是提前布置,待到佯攻的队伍摸到主营位置发出鸣镝后才开始。
      听到信号,点火的点火,杀敌的杀敌,距离主营最近的精兵另外集结成一队进行速攻。
      而后营这边,张从英也旋即扯下披风露出底下晋国赤甲,手握兵器,学晋兵嚷着“敌袭”“救火”一路往许不凡手指的方向冲去。
      其他人纷纷跟上。
      要说最意外的事,不是晋兵还真把他们当成自己人一路开绿灯,也不是大家体能挺好都能跟上,而是当他们来到关押人的临时牢房门前,锁链已脱落,祝家谦六人就这么水灵灵出现在门外。
      “阿谦!”汤颖恩不管不顾扑上去,把祝家谦撞得龇牙咧嘴又甜蜜幸福。
      其他人简直没眼看。许不凡则跑上前问另外的人:“你们怎么出来的?”不会他们之间出了个能开锁的小偷吧。
      想什么呢,郑斯浩手肘捅了许不凡一下,“我好歹机械工程出身,区区开锁不在话下。”
      郑斯浩应该是这些人当中受伤最轻的了,能谈笑自如。
      但缩短的这些时间也不是用来叙旧。张从英耳听八方,指了指临近仓库:“你们随便找件衣裳套上,抓紧时间。”
      众人自然不敢怠慢,或自行走去或被搀扶着行动。
      出发之前他们便依照石嘉嘉画的路线图分配好各自任务,张从英正待走去和外围接应的林枢等人发信确认彼此方位,这时听得一侧有新的脚步声正快速往这边而来。
      走在前头的脚步声只有一道,后面跟着的尚有距离。
      是鱼儿上钩了吗?张从英算算,跑走这么点时间,那个和邓有义待一块的细作应该请来的不是什么大肥鱼。
      但听这稳健的脚步声,也不敢掉以轻心。
      张从英没有站在原地等对方靠近,而主动往对方方向走,然后一个闪身,躲入熄了灯无人的营帐。
      帐内空空如也无处躲藏,张从英弄出一点动静,随后隐身在门帘旁,须臾果然听那脚步声转向这边,越走越近。
      张从英屏住呼吸摸出腰间匕首,匕首刺出的同时一只手握成拳向她打来。
      感受到劲风,张从英向旁侧躲开,手中匕首也落了空。
      自知失去了最佳时机,张从英倏地再度挥出匕首自下向上划去,不予对方喘息之机。
      来人似是被这举动激怒,一把抓住那碍事的匕首,流血也不在意,另一只手则准准掐住了张从英脖颈,将她整个提起。
      “原来小邓是落到了你这娘们儿手上。”粗犷男声呸道,“自不量力!”
      呼吸一下变得困难,张从英听不进去他说了什么,只双手一个劲儿去抓那只粗壮的手臂,却撼动不了丝毫。
      很快张从英连摆动手脚的力气都没有,脑袋嗡嗡,视野亦渐渐模糊。
      再撑一下,她告诉自己,心里默数着......
      就在快要撑到极限时,突然那手松开了她,转而去摸自己流血不止的七窍。
      意识到什么,男人赶紧甩开短刀。
      “你,下毒......”随着说话一大口血喷吐出来,继而整个人栽倒在地。
      张从英也滑到了地上,头昏眼花。
      她当即躺下,双腿靠墙挂起。待大脑渐渐回血,眼泪能止住了,手脚也不再使不上力。
      张从英甚至来不及在心里发表第一次离死亡如此之近诸如此类的感慨,扶着地面坐起身。
      她爬过去,从男人身上取下短刀,面无表情割下那人头颅。
      原本张从英以为自己还要再一段时间才能适应杀人这种场面,此刻才深深明白,在这里,不杀人就会被杀。
      这里不是和平社会,一切只能以活下去为优先。
      这也是她以邓有义为饵的理由,光是献计策不够,还要实实在在取下敌人首级,让梁营的人看到他们这群人尽管身份可疑却可堪大用,不舍得杀他们。
      张从英闭了闭眼,提头站起来。此地不宜久留,但这么明晃晃带着个脑袋出去也不太现实。
      这时一帘之隔响起厮杀声。
      张从英神经绷紧,听夹杂其间的喊声,是这人的同伴杀过来了。
      一个人她都险些对付不了,对上一群人必然死路一条。
      张从英正想从另一侧撕开帐帘遁走,接着听门外传来梁国话,她松一口气,出声唤住。
      “女郎,你怎么在这......诶你你你竟然杀了孙副将!......”
      李大锤和他的同伴踢开地上死透的晋兵走进来,目瞪口呆。
      饶是他们杀敌经验丰富,也被张从英这一壮举吓到了,现在的女郎都这么厉害了吗?孙副将,那可是邓将军提拔上来的左膀右臂。
      不过现在也不是惊讶的时候,他们招呼道:“女郎,你那些同伴顺利先走一步了,咱也抓紧撤退,这就给黄队主他们发信。”
      张从英点头,在鸣镝声中跟着向外迈脚。
      一行人火速撤离,途中受了点伤,倒也有惊无险出了晋营。
      过了交界,河边聚着已经脱下晋服的梁兵或坐或站,有人丰收有人在治伤,其中围坐成一圈的人之中有几个装束臃肿与众不同,颇为显眼。
      张从英数了数,十三人,一个没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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