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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太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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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啊宿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请宿主遇事先冷静,观察后再下结论。】系统痛诉冤情,语气显得它比窦娥还冤。
伴月平复了下心情。
行吧,她听劝,她冷静,她先观察。若是她观察出来点什么,她再找系统算账。
于是她决定接下来三天,她要蹲点,持续关注周寂动态。
第一天,歪脖子树后。
只见那小厮踮脚,小心为周寂拂去肩头落叶,指尖掠过衣襟。周寂竟未斥退,只微微侧首,目光温柔。证据+1。
第二天,老地方打卡。
小厮捧着厚厚一叠书册,脚下不稳踉跄。周寂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胳膊,两人距离瞬间拉近。书虽没掉,小厮却红了脸,周寂也飞快松开手,轻咳一声别过脸去。证据+2。
第三天...没有第三天了。
第三天拂晓,伴月被粗暴的踹门声惊醒。
人还懵着,就被两个小厮架起来,脚不沾地往外拖。
“谁啊?你们干嘛?!”伴月疯狂挣扎,比过年的猪还要难按。
那两人一声不吭,架小鸡崽似的把她拖到一间屋前,推开门,丢了进去。
她踉踉跄跄,差点摔倒,赶忙扶住墙稳住身子。
“阿嚏——”屋里熏香太浓,伴月呛得打了个喷嚏。
奇怪,这刺鼻的香味好像在哪闻过。
来不及细想,这时一个黑影闪过,还没看清面容,下一秒伴月下巴就被捏住,一颗圆溜溜的药丸滚进喉咙。
“咳咳!”她惊恐地咳嗽,抬眼正对上慢条斯理擦着手的人。
是周寂。
“你、你给我吃的什么?”伴月用手扣着舌根,试图干呕。
周寂这个疯子不会是给她下毒吧?
“省省力气,”周寂见她拼命抠嗓子催吐,冷眼看着,“别装了,你不早就知道是我要用吐真丸。”
“秃子完,是啥东西?”伴月一边呕着,一边警惕地盯着他。
难不成是讽刺她脱发头秃?
周寂昨日那种无力感此刻又涌了上来。他按了按太阳穴:
“我只说一次,你好好听着。”周寂面无表情道,“你方才服下了吐真丸。哦对了,以免你再装不懂,我就直接告知你,服下这药以后,无论我问什么,姑娘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他说着说着,嘴角逐渐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按伴月平日里的颜控属性来说,周寂这样笑起来还挺帅挺有杀伤力。但现在她只觉得这笑容诡异。
伴月有种不祥的预感,她这两天偷窥周寂的事不会暴露了吧?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周寂靠近一步,面上还带那诡异的笑,问道:“近几日姑娘日日拜访,可有收获?”
伴月想了想,要说收获,那肯定是有的,无非是发现周寂喜欢男的。
不行,不能说,打死也不能说。谁知道周寂知道他的秘密被发现了又会犯什么病。
伴月死死咬住下唇,用尽所有力气想把话憋回去。脸胀得通红,太阳穴突突直跳。
可吐真丸药力实在霸道,嘴巴压根不听使唤,伴月蚊子哼哼似的挤出几个字:“你是不是那个...”
周寂挑眉:“什么?”
伴月忍得牙齿都在打颤,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直冲喉咙,怂恿着她的声带。
完了,守不住了。
伴月绝望地闭上眼,耳边却还是响起她那不要命的询问:
“大人,你是不是gay?”
静。死一般的寂静。
听到这话,周寂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他思索片刻后,倒没有伴月预想中那般发怒,只是不解道:“盖?…是什么?”
“啊?”伴月也呆住了。
此刻俩人大眼瞪小眼。
“就是说……你是不是喜欢男人。”吐真丸药力不减,伴月老老实实解释。
说完后,她心虚地瞟了眼周寂。
果然,后者听完这话后,像撞见了鬼一样盯着自己,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一会红,那叫一个五颜六色、五光十色。
周寂这会已然五雷轰顶,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方才他预计了多种回答,唯独没料到是这样的话。
他定定地看着伴月,眼神从接受不良,逐渐转为难以置信。
缓了老半天,他才开口:“你…何出此问?”
“我连着好几日,看见你和身边小厮踉踉跄跄,颇为暧昧。”
伴月放弃挣扎,药力催逼下,全盘托出,“根据我多年看人经验,你俩的关系定非同寻常。”
周寂眉头锁紧:小厮,说的莫不是阿毛?
荒唐。
他气极反笑:“那你倒说说,是怎么个非同寻常?”
他走到不远处的书案前坐下,仿佛要耐心听她讲。
“第一次,”伴月声情并茂,“我看见你和小厮神色疲惫,双双从房内走出,疑似纵欲过度。”
周寂嘴角抽搐:那日分明是他彻夜处理积压公文,阿毛在旁伺候笔墨,哪来的纵欲?
“第二次。”伴月硬着头皮继续,“我看见他为你拂去肩上落叶,大人你极为温柔地笑着回看他。”
周寂狐疑,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然后昨日,”她的声音也越说越小,“小厮没站稳,你将他扶住,霸道地拉到身边柔声安慰…”
这事周寂有印象,昨日阿毛差点摔了重要的典籍,还好他眼疾手快扶了一把,这才避免损失。至于柔声安慰?他分明是斥责了两句毛手毛脚。
“你这想象能力,倒令周某佩服。”周寂咬牙切齿夸了句。
流言蜚语他这些年听过不少。不过倒是第一次有人怀疑他有断袖之癖的。
倒也算是新奇。
“可能要令姑娘失望了,你猜测落了空。”
周寂冷着脸回了句,显然对方才的谈话已然失了兴致,他话锋一转:“只聊我的事也是无趣。不如,来谈谈姑娘你的。”
“我....我咋了?”
周寂:“李富贵此番送你来,不单单是为了想与我结亲这么简单吧?”
?
“李富贵是谁?”有点耳熟,但伴月一时间没想起来是谁。
这下子,半天套不出一句话的周寂,简直要气地仰天长啸,看来这丫头是真把他当傻子耍!
哪有闺女不认识爹的。
“不想说?”
周寂动作极快,趁伴月不备,又一颗吐真丸塞进了她嘴里。
伴月:&*%¥#
她内心将周寂祖宗十八代亲切问候了一遍。
“说吧,”周寂气定神闲,“我今日有的是时间,你就将李富贵交代的事,从头到尾慢慢说来听听。”
“我、我真不知道啊…”伴月欲哭无泪,她目前对这个“爹”的了解,恐怕还没周寂多。
周寂眼神微凝,怎么两颗药的剂量下还问不出?
药是师傅亲自炼的,肯定没问题。难道说她是真不知情?
不对,她那晚那般行径,绝非懵懂无知之人所为。
“既然伴月姑娘不愿谈养父之事。”周寂站起身缓步上前,拉近了和伴月距离,“那好,换个问题。”
“那晚,你意欲何为?”
听到这话,伴月面色一僵,一时间尴尬得脚趾抠地。
周寂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好不容易自我催眠了老半天,都快色诱的事给忘了,他现在这一说,又让她回忆起那不堪回首的囧事。
“因为我想要…”伴月话到嘴边,系统突然传来警告,【滴滴,系统警告,不可透漏穿书事宜。】
“…攻略你。”伴月脱口而出,随即暗叫完蛋。
“和我有关?”周寂来了兴致,以为对方终于上了勾:“细说。”
“意思就是,”伴月被药力逼得没法子,只能尽量打规则的擦边球,“你…我…爱…你…”
“什么?”眼看伴月就要说出实情,此刻周寂显得尤为耐心。
“你能爱我么?”
周寂:“......”
伴月这边更是万念俱灰。完蛋了,巴比Q了,她全盘托出了,这属于攻略未半而中道崩殂啊......
她死死咬住下唇,抬眼偷偷打量周寂。
果然,周寂脸上的笑意冻结了。
他也正沉默地看着她,神色复杂难辨,像是穿透她在看别的什么。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荒谬,更多的是压不住的悲哀与自嘲。
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周寂压抑的呼吸。
吐真丸不会出错,哪这是哪里出问题了?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蓦地,像是想通了某个极为讽刺的关键,周寂低下头,沉默了半晌后,忽而嗤笑出声。
伴月吓得缩成一团,原地抱住自己,她以为周寂又要给她吃药。
周寂却没有动作,只是兀自笑了会,笑到肩膀颤抖了才渐渐停住。再看向伴月时,他神色晦暗难辨:“所以,你那般做派是想......”
他顿住,终究没能继续说下去。
“这也不能全怪我啊,”伴月以为他看轻自己,有点不忿,“你不也对我图谋不轨么,大晚上的一见面就猴急。”
天呐天呐,死嘴快别说了。
“你说我…急?”周寂尾音上扬,自嘲之意更浓。这下看来,她真的是不清楚自己身处何处了。
他踱到她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的持平,两人四目相对。
“你可知我是谁。”
“?”伴月怔了下。周寂这话题转的太快了点吧。
他是谁,他不就是周寂么,在小说里是个配角中的配角,是系统连人物小传都总结不出来的小卡拉米。
这个问题伴月没法回答,吃了吐真丸也没用,因为她真不知道。
伴月一系列反应,周寂尽收眼底,他唇边泛起一丝苦涩的笑。
果然,她并不知晓。
也是,若是知晓,天底下哪会有女子用那般手段来投其所好?
他强压下涌上来的情绪,撇开眼不愿再看她的神情。
“那你听好了,”周寂一字一顿道:“我是个宦官。”
“啥,啥官?”伴月眨巴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就是说,”周寂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周寂,是个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