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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俗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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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长跑跑耐力，短跑练爆发。
五公里轻装越野是沿着学校里面一座山的山道跑，中间不断有上坡下坡的路段，路势并不平缓。
许教官下令之后，很多学生就像一匹矫健的豹子般冲了出去，军校生个个争强好胜，每个人都想跑的比别人快，更不用说经过一个月的人际相处，大家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都想把别人的成绩狠狠踩在脚下。
哨兵天生的体能优势加上他们的爆发力，加上许教官一番哨兵体能理应比旁人好的发言刺激，所以刚开始跑的时候领头的清一色都是他们。
阮伊基本算是落在最后，一边跑一边和脑袋里的刺痛感抗争。在她旁边的还有一些吭哧吭哧喘着粗气的体弱向导。
但长跑本来就是一件考验耐力和意志力的事情，一想到是五公里长跑，很多人跑着跑着渐渐戴上了痛苦面具。不断地上坡下坡，冷风直往所有人的面门上吹袭，冷空气嗖嗖的灌进肺部，用力吸一口气就感觉难受的缓不过气来。
阮伊也跑的大汗淋漓，身体热的像是着了火，可外边偏偏天寒地冻，刚一出汗就被冷风吹的直打哆嗦，心跳加快，简直像擂鼓一样在胸膛里敲个不停。
下坡时太急，脚尖与军靴前部分发生激烈摩擦，疼的她直抽气，已经有三五个同学趁势超过了她。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等会别说想拿优秀，怕是及格都困难。
她深吸几口气，试图放松刺痛的神经，努力调整自己的心率。她加大摆臂的力度，就算再想用嘴吸气也拼命克制，舌头抵住上颚，尽量不让冷空气直接进入肺部。上坡时她微微提速，高抬起腿向上跑，让上身一直保持平直，下坡时则控制好身体。
慢慢地，那些冲在前面一马当先的人脸庞涨得通红，脚步一点点慢了下来。阮伊从开始到现在速度一直保持相对平稳，没出现先疾跑再减速跑的情况，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尽量让它保持节奏和规律。
她从队伍最后，一点点往前赶超那些满脸是汗的同学。原本在前面乌泱泱一片人头的景象消失了，视线变得开阔起来。
超越部分同学后，剩下的就是超越自己，五公里已经跑了两公里左右，还有一大半路程，这时肌肉的酸痛感已经越来越明显，因大量流汗而产生迫切想喝水补充水分的想法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跑在最前面的人始终是闻钊，从五公里出发到现在，他看起来跑的分外轻松。别人跑步是玩命，闻钊则像是在玩游戏。
“呦，这不是闻钊的小舔狗么？”
阮伊斜了斜眼睛，果然又是秋绍钧这个讨厌鬼，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自己旁边。
“这么拼命是在干什么呀？哦——该不会是想去追闻钊吧？”
阴阳怪气的简直像宫斗剧里的反派太监。阮伊白他一眼，继续维持跑步的状态。
“跑这么快有什么用，还不只是个C级，你觉得你配得上S级么？要不是我今天不舒服，你以为你个垃圾能追的上我？”
“你要是实在憋不出个好屁来，就闭上嘴。”对于这种造谣生事的罪魁祸首，就不用客气。阮伊脚下稍微开始提速，“你说我是垃圾，那连我都跑不过的你又算个什么？垃圾不如？”
“你他*，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是就要拽上天了？”秋绍钧像个被点燃的垃圾桶，突然伸出一只脚阻挡她的去路。
“我去。”阮伊脸色一变，险些被绊倒，这种时候摔一跤绝对不是哪里疼一疼那么简单的问题。好在她反应迅速，动作敏捷，磕绊了两下反脚踹向那拦住她路的腿。
对方反应到也快，迅速收腿躲了过去。
阮伊嗔怒着狠狠瞪他。
“别急，”秋绍钧皮笑肉不笑，自己却仿佛体力不支的开始减速，“好戏还在后头呢。”
越野还在继续着。
又跑了一公里，还剩两公里时，轻微的耳鸣开始异化外面的风声人声脚步声，阮伊大汗淋漓，心脏跳动声宛若响彻在耳畔，身体的疲累甚至让她开始产生消极情绪——
为什么还有这么远？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跑到头？
无妄产生的愤怒情绪一过，大脑那种刺痛再次袭来，还要比之前的感觉更甚。那些密密麻麻的痛觉变成了一把把钝刀子，开始慢慢切割她的大脑。
眼前的景象时而模糊时而漆黑一片，尖锐的疼痛从脑部蔓延至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着犹如酷刑般的折磨。
一公里，两公里·····呼吸开始急促，心像被无数钢针猛刺。
阮伊看见远处闻钊的背影，用那个每一次都可以轻而易举完成训练量的哨兵来激励自己，咬着牙跑向五公里的终点。
“闻钊，17分23秒，优秀，非常不错。”许教官面对自己的最得意的学生总是满面春风。
“亚尼斯，20分04秒，良好。”
“李晟荣，21分39秒，勉强及格。”
“塞瓦娜，23分14秒，不及格，去那边等加训。”
“贝尔瓦，19分48秒，优秀。”
“阮伊，20分15秒，良好，继续加油——阮伊同学？阮伊同学？”
“阮伊！”
耳边的嗡鸣声和眼前的黑暗已经让阮伊无法接收任何消息，直到被旁边的一位向导同学推了推胳膊，她才短暂取回了这些感官。
“阮伊同学······你没事吧？”那个向导女孩温温柔柔的问道。
站在对面的高年级哨兵学长同样投来关切的目光。
“学妹你别紧张，如果还没准备好我们可以再试一次。”
哦，是第三项测试已经开始了。
大脑缓慢处理了这条消息，阮伊轻轻摇头，“没关系，我必须完成。”
却丝毫不记得自己根本不会这项技能的事。
“阮同学——”
双腿开始打颤，被切割的神经带动全身每一个部位和组织，引起阵阵疼痛。一向在向导里体能卓越的阮伊，此时却觉得距离同学们越来越远，一大片跑动的身影渐渐在她眼前重叠、变幻、扭曲、变形，直到化成一片蒙蒙白雾。
“咚——”地一声，她直直摔到橡胶跑道上。
“校医！校医！快！有人晕倒了！”
“天啊，是阮伊，她摔到了······前面那个哨兵，来帮扶一下人！”
脚步声、尖叫声、议论声、咋呼声，所有声音揉成一团毛线，生硬地往阮伊脑子里塞。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个冰凉的怀抱将她的身子支起，有人拿矿泉水在他唇边小心翼翼得喂着。
那人还按了按她的人中和太阳穴，阮伊的意识渐渐清晰，只是眼睛还痛的睁不开。
意识慢慢回笼，阮伊的睫毛颤动了两下，眼皮轻轻撩开一条缝，终于费力把眼睛睁开了。
“醒了醒了，太好了。”
一片兵荒马乱中，许教官和好多人将她围在了中央。胳膊却突然被一个人搭住，阮伊侧过脸对视上那张满是担忧的脸，尉风迟眉头紧锁，忍不住抬手碰了碰她的额头。
许教官率先开口，“感觉如何？”
“我、我还能继续测······”她话未说完，又头一歪，嘎巴晕了过去。
再次恢复意识时，鼻子首先识别出了疗养室消毒水的味道。她睁开眼，环顾四周。
“呦，醒了，先别乱动。” 帕蒂塔摁住她的肩膀。
“醒了醒了，太好了！”俞瑾萱激动的声音硬是压住好几个度，指了指外面，“我去喊鹿医生。”
过了一会儿，那个被俞瑾萱提起过好几次的温柔医生推着便携式仪器一起走了进来。工牌上写着她的名字：鹿林深。
阮伊乖乖坐着，一动不动，任由鹿医生把那台精密仪器的导联线一端贴上她的胸口，又轻轻安在后脑勺，显示屏上一道波形曲线缓缓游走而过。
“数值都很平稳，还有哪里不舒服么？”鹿林深问她。
阮伊摇摇头，不只是大脑的痛感，她发觉就连钻铁丝网留下来的伤口也被好好处理过了。
“那么，你能看到我的小鹿么？”
一只介于云朵和幽灵状态的冰蓝色小鹿就那么突然出现在阮伊面前，它轻盈的跳上跳下，还用头蹭蹭阮伊的手。
第一次看见别人的精神体，这让阮伊不由得睁大眼睛。
鹿医生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很好，我还以为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没事就太好了。”
“鹿医生，”帕蒂塔抚摸着那只精神体小鹿，“阮同学的症状······您说的后遗症是什么？”
“你也察觉到了是么？有人利用精神等级差距对她的感官进行了攻击。”
“什么？谁干的？”俞瑾萱蹭一下站起来，握拳的双手不停发抖。
“精神等级？攻击感官？”阮伊阅读过一些解释精神图景的资料，也明白‘塔’依照个体强度的不同，对这些特殊人群进行了等级划分，高等级意味着更高的精神力，同时拥有更好的共情能力，在精神疏导上也有绝对优势。
但她没有想过这种东西还能作为武器来使用。
“你的等级比较低，所以就容易受到伤害。”鹿林深用写字笔在她的病历上写写画画，换了一种比较委婉的说法，“偏偏还是在你们突击测试的时候，可真够狠的，那个哨兵男生把你送进来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还以为你们打架斗殴呢。”
阮伊想起来晕倒之前见到的尉风迟的脸。
“说起来我就气，你知道你走了之后许教官干了啥么？他直接就给你判了个不合格。”俞瑾萱一张脸气成了发面包子。
帕蒂塔接过话题，“能用精神攻击精准打到人身上，至少是A级以上的学生，如果这次不是阮伊同□□气好，她的军旅生涯恐怕就要到此为止——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把这件事上报给学校。”
“那最好，如果需要一些书面证明，欢迎来找我。”鹿医生微微一笑，将病历和机器复原，“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小姑娘说悄悄话啦，要是有问题再来找我吧。”
三个女生短暂的沉默后，还是阮伊先开口道：
“谢谢你班长，特意来看望我。”
明明咱们平时都没有太多交集。
“没关系，这也是我作为班长的职责。”帕蒂塔笑笑，有条不紊的安排一切，“班主任那边给你批了两天的假期，你就好好休息回复一下精神力。许教官是难沟通了点，但情况情有可原，我会再试着帮你争取补测，即使不行最多也是扣点积分，以后从别的地方追回来不是难事。”
“好的，谢谢班长。”
【滴，检测到任务进度：女主已接触，故事剧情正常发展中，阶段性积分已到账，请宿主再接再厉。】
“老师？”阮伊试探着在心里询问。
【在呢，我回去把你的数据库整个检查了一遍，】连枭一张嘴带着一股疲惫感，【结果就跟刚才那护士说的一样，不过我还多查出来点别的，我知道攻击你的人是谁。】
“秋绍钧。”这是个肯定句答复。
【不止，但他是主谋，得想个办法把这小子解决掉。还有一件事，你多留意一下那个帕什么，就是女主这个人。】
“为什么？”
【她站在这跟你说话的时候，我觉得她的气场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帕蒂塔确实比较理智······”
【不是这个意思。】连枭在识海内回放着记忆，面色略显严肃，“我有一个猜想，但还不能下结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