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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谜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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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想到下次见面的机会会来的这么快。
我在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接到了斯维塔电话。
糟糕的是,我好像感冒了。
鼻子里就像被塞了两团棉花,一点可以呼吸的空间也无,我自己张着嘴呼吸了半个晚上,嗓子的干痛让我醒来时我差点以为屋里着火了。
“元礼!早上好!”
斯维塔的声音很好听,这给我的感觉就像春日初阳或秋间晚风,冷冷的,和那张像冬天的脸很适配。不过那声音还是带了一点温度,不至于那么冷,反而让人觉得鲜活,舒服。
而我的就不一样了。
“早…早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钟,疑惑的声音才传过来:“是…是元礼吗?”
我就知道。
我干笑了两声,硬着头皮说:“是我,季元礼啊。”
“你怎么了?”可能是因为确定了我是本人,斯维塔立马关心的问。
“感冒了。”
“那我去看看你吧?你身边有药吗?有没有想吃的?我一起带过去!”
我正想说不用,斯维塔下一句话立马跟上了:“哎你可别说不用啊。等我啊!”
我只好答应。
“好,你来吧。但是不要带东西,我已经吃好了。”
挂了电话,我起身把卧室床头柜的药都收进了下面的抽屉里,只留下了普通的退烧药和感冒药。
我非常不希望我的病被斯维塔知晓。
我慢悠悠的热好昨晚的牛肉汤,喝了一点,就听见敲门声。
“来了。”
我喊了一声,过去打开门。
斯维塔今天一身白,手上还提着一只白色的袋子。不过他脸颊微红,一看就是被冷风吹的,我赶紧侧身让他进来。
“你快进来,外面很冷吧。”
“还好。我们离得不远。”斯维塔进来换好鞋,我替他挂好他脱下来的羽绒服和围巾。
“呐,这个送给你。”
斯维塔把手里的购物袋递到我手里,我下意识接过来。半晌,晕乎乎的脑子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说:“…谢谢,这是什么?”
“手套,围巾和帽子。我奶奶教我织的。你看看喜不喜欢。”斯维塔放松的靠坐在玄关的柜子上,抱着手臂歪头看我。
围巾应该是用羊绒线织的,是渐变白蓝色,帽子也是,手套没有毛绒,很轻,但看着就暖和。都是我平时会买的审美。
我心里是说不上来的惊喜感。我收到过的礼物不多,会送我礼物的人也不多,可遇见斯维塔的这短短十几天,我收到了许多让我开心并喜欢的东西,而且这些恰恰都完美的踩在我的审美和喜欢的点上。
这么看着,我感觉感冒顿时都好了不少,于是抬头朝斯维塔笑,“谢谢,我很喜欢。你织的真好。”
斯维塔也笑了,不过他看了我一会儿后移开了视线,盯着客厅的窗户问我:“你喝药了吗?”
“嗯嗯,我现在去喝,你先坐。”我从厨房端出来一碗汤塞给斯维塔,然后回卧室把他送我的东西放好,拿起床头的感冒药塞进嘴里几颗。
喝完,我正要返回客厅,膝盖突然传来熟悉的刺痛感。
我一下坐在了床边。
摸着自己的膝盖,我拼命祈祷自己不要在今天发病。虽然陈会城告诉过我骨癌中晚期会从原本的间歇性疼痛转变为持续性疼痛,但我的状态一直还算不错,不应该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
幸运的是,可能上天明白了我的诉求,膝盖处的痛在几分钟后慢慢缓解了。
我松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走回客厅。
斯维塔正端着那碗一口没喝的牛肉汤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斯维塔?”我叫了他一声。斯维塔还是呆呆的看着碗里的汤水,一动不动。
“斯维塔?”我又叫了他一声,声音也大了一点。
“嗯?”
斯维塔这才从思绪里抽出反应,抬头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我看他心不在焉,心里不自觉担心起来,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后问。
斯维塔摇了摇头,浅棕色的头发蓬松的飘动,那双眼睛也温柔的弯了弯。
“没事。”
我不便多问,只能能说点别的转移话题。
“这个汤你不想喝吗?”我小心翼翼地说。
“没有没有。好喝的。”斯维塔连忙否认,又浅浅的笑了笑:“没事,我冷静一下。它有点烫,我现在喝。”
斯维塔在一旁喝汤,我靠着沙发背安静的坐着,用余光看他慢条斯理的动作和优越的肩颈线条。
很适合拍照的身材和脸。我突然冒出这种想法。
“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斯维塔刚好喝完了汤,我找准了时机问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没有什么事。”斯维塔摇摇头,往后靠坐着,顺便抓起了一只抱枕放在腿上。
“我朋友送了我两张表演馆的票,我想请你一起去看。”
“是什么表演啊?”我吸了吸鼻子,闷着声音问他。
斯维塔拿出手机给我看了一张海报的照片,“话剧表演。你看。”
海报上是一位少女和一位少年,少女金色的长卷发被温柔地挽在后面,她穿着白色的粗麻长裙,手腕上挂着一只篮子,里面装满了鲜红的野果。少年披着华丽的披风,骑着一匹黑马,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女孩儿,看装扮的话,他应该是王公贵族的角色。
不过海报上的一串熟悉的俄文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之前查过斯维塔的名字以及相对应的俄文,记得很清楚,我不会认错。
斯维托扎尔,Светозар,这是斯维塔原本的名字。
“这个,”我伸手指了指那里,“你的名字也是这么写的,对吧?”
我说着,不知为何,抬头期待的看向斯维塔。
可回眸的瞬间,就撞进了斯维塔温柔的眼睛里。
斯维塔挑了挑眉,笑了,说:“是。这个就是我。这个剧本故事是我写的。”
我呆愣在原地。
“你…你写的?”震惊之余,我又连忙起身,“那,还等什么?我们过去看呗,我赶紧收拾一下!”
我正要起身往回走,斯维塔拉住了我的手腕,笑着说:“不急。等你好了再说。这个经常演。我们下次再看。”
我一直对自己经常生病这件事没什么想法,不过此时却痛恨了起来。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生病呢?
斯维塔可能看出了我的自责,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好啦。你感冒,要多休息啊。午饭和晚饭我给你做吧?”
我抿了抿唇,没说话。
“在想什么呢我们元礼?”斯维塔见我撇着脸不出声,坐近了一些,揽住我的肩膀,在我耳边说。
“要不,你找别的朋友去看?”我对斯维塔说。
斯维塔看起来呆滞了两秒,又皱了皱眉,摇头说:“不要。这本戏我只想和你一起看。”
“为什么?”我问他。话都问出口了,我才后知后觉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连忙补道:“我不是别的意思…”
斯维塔只是定定的注视着我,那双眼眸又吸引走了我全部的注意力,我瞬间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声音也断在此处。
“其实我们以前见过。”斯维塔眨了眨眼睛。
我眼睛顿时睁大了,呆呆的看着他。斯维塔清雅好听的声音重新传进我的耳朵。
“你忘了我吗?”斯维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