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my dear》治u

21、【首领走了】 ……

　　中也猝不及防地贴上限于微凉却异常安稳的脊背，失重感褪去的瞬间，残存的最后一点挣扎力气也彻底消失了。他像是找到了唯一的依靠，下意识地、顺从地俯下身，将整张脸埋在了太宰的肩窝处。
　　少年清瘦却挺拔的肩背格外安稳，隔绝了雨夜所有的凉风与寒意。中也柔软的发丝轻轻蹭过太宰的脖颈，带着雨后的湿润温度，温热的呼吸浅浅洒在太宰颈侧的布料上，温温软软的，格外缱绻。
　　他真的醉透了。

　　二人回到了家，太宰将中也放在沙发上，动作轻盈的帮中也脱下外套，然后把中也放进卧室，帮中也盖好被子：“真是醉了……中也……”
　　他睡得不算安稳，偶尔会轻轻蹙一下眉，像是梦到了打斗，指尖下意识攥紧沙发布料，却没有醒来。偶尔细碎的呼吸落在空气里，安静得不像话。
　　原来就算是尖锐的、从不肯示弱的野兽，也会有卸下尖刺安睡的时刻。而这份独一份的安静，恰好落在太宰的眼里。
　　“到底有什么孽缘啊……中也怎么可能会哭呢？”太宰蹙起眉，看着睡得正香的中也，“我到底干了什么？”

　　清晨，暖融融的晨光落在中也蓬松的橘发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橘色。少年侧躺着，半边脸颊埋在臂弯，长睫被光线照得清晰分明，投下细碎的阴影。夜里微皱的眉头彻底舒展，平日里总带着戾气的下颌线条被晨光柔化，连唇瓣都透着浅淡的粉。颈间的黑颈环衬得皮肤白皙，均匀绵长的呼吸轻轻起伏，安静得仿佛一触就碎。
　　太宰撑着脸颊，一夜未动的目光依旧落在沙发上的中原中也。昨夜盖在他身上的黑色大衣滑落大半，微凉的晨风吹得布料边角轻晃。
　　“太宰……”中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中也……头还疼吗？”太宰眉眼弯了弯。
　　鸢色的眼眸褪去了深夜的沉寂，掺了清晨朦胧的温柔。
　　中也坐起身，揉了揉凌乱的头发：“不疼……”
　　“你还记得昨天的事吗？”太宰蹲下身，与中也的视线平齐。
　　“我记得……一点。”中也皱了皱眉。
　　太宰笑了笑：“中也昨天可是哭了哟~”明明是调侃，但太宰其实也很在意，中也到底在另一个世界遭受了什么？
　　“我知道！”中也站起身，披上外套。
　　“欸？真的吗？那你还记不记得你睡着说的那句话？”太宰有点在意地开口。
　　“什么话？‘我想你了’吗？”中也斜了太宰一眼。
　　太宰的表情怔住了：“你醒着啊……”
　　“嗯……”
　　“嘿？那你也听到我怎么回答了吗？”太宰似是在观察中也的表情，只要中也否认，自己就可以从他的表情里找出破绽，然后狠狠嘲讽他一番！
　　中也无奈笑了笑：“我听到了……混蛋！”要是回答他的是首领就好了，这个太宰根本不懂“我想你了”这句话的分量……要是首领还在就好了……
　　太宰没想过中也会肯定这句话，太宰有点好奇：“你昨天可是说了很多话呢？是胡话？还是真的遇见了什么坏事？”

　　距离很近，呼吸隐约交缠。中也不挪开目光，太宰亦不曾闪躲。
　　中也知道自己终将是骗不过太宰的，但是他没有勇气开口……他在首领死后已经有无数次嘲笑自己的懦弱了……

　　“眼神骗不了人的哟~中也……”他微微俯身，距离放得极轻，目光细细描摹中也眼下的疲色，描摹他紧绷过后松懈下来的下颌线，描摹颈间常年磨着皮肤的黑色颈环。往日里总爱揪着中也逞强、倔强的模样打趣，此刻所有玩笑话全都堵在喉咙深处，只剩一团细细密密的心疼缓缓漫上来。
　　太宰的眼神软得一塌糊涂，温柔裹着一层难以言说的酸涩，指尖几次微微抬起，又怕惊扰对方，终究轻轻收了回去。视线一寸寸落在中也身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他死了……”中也看出眼里的情绪。
　　窗外清晨的风悄悄溜进房间，吹乱中也鬓边碎发，太宰下意识微微蹙眉，眼底的心疼更浓：“谁？”
　　“你……”中也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太宰。

　　明明身形瘦小，却总要扛下远超旁人的重担，次次冲在最前面，满身风霜从不肯与人言说。
　　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鸢色瞳孔里盛满独独赠予中也一人的、沉缓又克制的温柔，藏着旁人无从窥见的怜惜。

　　太宰还在掂量那句话的重量：“也就是说，你的首领死了？他怎么死的？”
　　“跳楼。”中也望着窗外，脑海里幻想着首领一跃而下的样子，如果自己当时在的话，能不能救下他……
　　太宰站起身，抬头望着天花板：“居然是自杀吗？很符合我呢！你在伤心吗？中也？所以你才来到这个世界？”
　　太宰知道自己的离开对中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中也要独自扛起照顾Mafia的责任，意味着中也在另一个世界彻底的失去了社交的人。
　　“我才没有伤心呢！只是有些不爽罢了！”中也瞪了太宰一眼。
　　太宰凑近了些，看到中也微微泛红的眼眶：“哎呀，中也要哭了呢……我死了你就这么伤心啊？莫非你爱上我了？”太宰打趣地开口。

　　中也下意识绷紧脊背，指尖轻轻攥紧身下沙发的布料。往日里太宰靠近他，从来都是带着戏谑、挑衅，要么伸手揉乱他的头发，要么开口就是惹他动怒的调侃，可这一次不一样。
　　鸢色的眼睫垂着，敛去了平日里漫不经心的轻佻，眼底裹着一层柔软得陌生的情绪，没有半点捉弄的意味。太宰放得很慢，每一寸靠近都轻得近乎小心翼翼，呼吸慢慢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中也的脸颊。
　　距离一点点缩短，两人之间的空隙被慢慢填满。中也能清晰看清他眼底浅淡的光，绷带缠绕的手腕垂在身侧，没有半点要捉弄他的动作。
　　心底骤然乱了节拍，平日里动辄翻涌的火气全然消失，只剩下一阵莫名的慌乱。他下意识想往后退半寸，身体却像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蓝眼睛一瞬不瞬锁着不断靠近的太宰，睫毛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

　　“哈？我说中也……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太宰认真的盯着中也。
　　中也睨了一眼太宰：“才没有！不准靠这么近！”中也把太宰往旁边推了推。

　　其实自己也不清楚这种感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吧！明明讨厌太宰讨厌的要死，但是还是会关心他，还是会在太宰死后伤心，还是会难受，还是会觉得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太美好……

　　“是吗？”太宰拉开距离，有恢复玩世不恭的笑容，“那我去侦探社了……我晚上回来……”
　　“啧……快去吧！”中也瞪着太宰。
　　太宰嘟囔着：“早上起来火气就这么大！小心以后没人要啊！矮子！”
　　“哈？！你快走啦！”中也吼着。
　　“好好好！我走了！”太宰碰得关上门。

　　“……”
　　我爱你，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你向我表达过爱意，我承认过自己爱上你过，但是我在另一个你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答案……
　　你到底爱不爱我？太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