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梦境 人生中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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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男人话音落下，温稚予意识到自己手臂还紧紧箍着对方的腰部。
两人贴近的姿势极其暧昧，她甚至能感受到隔着薄薄的面料，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温稚予触电般松手。
她退后两步，脸颊腾得升起火烧火燎的燥意：“我、迟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是因为你走路没声音，吓到我了。”
人在极度窘迫时容易丧失理智。
就比如眼下，温稚予满脑子都是方才她把脸埋在迟叙胸肌里的画面，丝毫未察觉自己才是擅自闯入的外来者，反倒责怪起主人来。
没纠正她这点小小的口误，迟叙冷眼打量她须臾，出声质问：“谁允许你私自进来的，你在这里干什么？”
被他提醒温稚予才想起更重要的事情。
不动声色将手背到身后。
她干笑了下：“没干什么呀，就是临时想起有东西忘了拿，所以上来了一趟。”
殊不知她的小动作被迟叙尽收眼底。
男人眸色更冷：“你藏了什么在后面？”
“没......什么啊。”
温稚予头皮微微发麻，喉咙艰涩地滑动了下。
看温稚予这样掩掩藏藏，眼神甚至都不敢跟他对视的心虚样，迟叙显然不信。
他眯起眸子，狐疑地审视着女孩。
她来洗衣房能拿什么东西。
这里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
对了，他的衣服......
某种荒唐的猜测冒出了头，迟叙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下去：“你打算自己主动交出来，还是要让我亲自动手。”
温稚予努力维持的镇定的神色出现一道细微裂痕，好端端怎么到了要动手的地步了。
她不过就是来拿自己落下的内裤，怎么迟叙表现的，好像她是潜入他家偷东西的小偷。
这人什么脑回路。
她要真是小偷，会来洗衣房偷东西？
来这里偷什么，偷他衣服吗？
心里郁闷不已，温稚予却没有让步。
攥紧手里的布料，她的耳尖飞上一抹绯红：“迟先生，真的不是重要的东西，我想你应该不会感兴趣，能不能让我先离开这里啊。”
“不是重要的东西你藏这么紧？我没工夫陪你在这里废话。”
迟叙往前半步，将纤瘦的女孩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朝她伸手：“到底交不交。”
陡然逼近的压迫感令温稚予感到后脊发凉，她脸蛋青一阵红一阵，咬着唇没吭声。
画面僵持住，气氛凝结成冰。
就在迟叙耐性即将耗尽，准备动手从温稚予手里把东西抢过来时。
女孩权衡再三，终于鼓起勇气做出了妥协：“好吧，我自己来。”
迟叙紧抿着唇，保持手掌向上的姿势。
等待着她交出“罪证”。
不知不觉手心都紧张得出了汗。
温稚予复杂地看了迟叙好几秒，硬着头皮豁出去，带着点气性把藏在身后的东西狠狠放在了迟叙手上：“给你！”
同一时刻，迟叙低下头。
视线捕捉到那一小片黑色蕾丝布料时，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不可置信地巨颤。
洗衣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迟叙怎么都没想过，温稚予偷偷摸摸藏在身后的东西竟然是……
一条黑色蕾丝内裤。
宛若陷入某种自我怀疑中，男人清俊的面容扭曲成说不上来的怪异。
原本被迟叙逼着交出内裤，温稚予有些不好意思，看到迟叙这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的模样时，心口郁结登时一扫而空。
甚至还生出点幸灾乐祸。
就像抓到了一直看不惯的人的“把柄”，温稚予作出纠结又为难的样子，轻叹了口气：“没想到，迟先生……会有这种爱好。”
迟叙猛地抬头，面色铁青：“你——！”
“不过迟先生你放心好了。”温稚予憋着笑，拍着胸脯一本正经保证道：“我一向不喜欢出去乱讲的，这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怪声怪调，生怕人听不出她在火上浇油。
果不其然迟叙表情更加难看。
赶在男人眼里的寒意就要化作冰棱将她刺穿前，温稚予夺回自己的内裤。
丢下一句“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她拔腿火速逃离“案发现场”。
迟叙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整张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胸口随着不断涌上来的怒火剧烈地上下起伏着。
蕾丝的柔软触感残留在掌心挥之不去。
他眉头紧蹙，快步走到洗手台前。
挤了两泵洗手液，他打开水龙头，将双手放在清水下反复揉搓冲洗。
似乎手碰过什么恶心至极的垃圾，仔细到每根手指的指缝、指甲边缘都不放过。
洗了三遍洗手液，直至手背和虎口处搓出了红印，那种异样的触感才逐渐消散。
准备离开，蓦地想到不久前他洗过澡换过衣服，又返回到烘干机前拉开门。
——女孩皱巴巴的白色连衣裙赫然跟自己的衣服堆在一起。
连布料的褶皱都严丝合缝交缠着。
这一幕近乎灼伤迟叙的眼睛。
他双手紧握成拳，额角青筋再度突突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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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溜烟小跑回了客宅，温稚予心脏狂跳不止。
不知道是跑得太快的缘故，还是“恶作剧”得逞后的兴奋所导致。
往床上呈大字形一躺，她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胸腔都随之轻微颤动。
笑了半天，温稚予翻了个身侧躺着。
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笑意渐渐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些许惆怅。
希望明天离岛后能顺利找到家人和朋友……
夏季海岛昼夜温差大，加上白天下过雨，室内即便不开空调也温度适宜。
温稚予不认床，伴着窗外吹进来的清凉夜风，没多久便眼皮发沉睡着了。
相比起黑灯瞎火的客宅，主宅二楼灯火通明。
洗衣房风波过后，迟叙心情差到了极点。差点没把女孩的衣服连带整个洗衣机丢掉。
他分拣出自己的衣物，放进了主卧的独立洗衣机清洗，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安抚他的强迫性洁癖。
完成这一切，心中的不适感消除了很多。
迟叙逛了十分钟每天都会逛的技术论坛，开始办公。
十二点，男人起身离开书桌。
以往这个点对他而言尚早，一般他都工作到两三点才结束。
今天他明显有些不在状态。
从前天到现在，他连着两晚都没休息好，索性早点睡觉，明天起床再一起处理剩下的任务。
迟叙熄了灯拉上窗帘，开启除湿模式。
把床头音响调到电台，他躺下后闭上眼，在电台轻缓的白噪音中慢慢酝酿睡意。
明明身心很疲惫，却迟迟无法睡着。
等好不容易有了些困意时，脑子里倏地闪过女孩把黑色蕾丝布料放在他掌心的画面。
良久之后，他长长吐出口浊气。
捞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进贺玉雯的聊天框，手指噼里啪啦飞快编辑一行文字。
【妈，你有那个女孩的照片吗？】
点击发送键，信息旁边多了个红色感叹号。
盯着下方那行“消息已发送但被对方拒收了”的提示，迟叙脸上浮出极淡的无语。
不是第一次不回信息被贺玉雯单方面拉黑，他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神色放空片刻，指腹捻着机身漫不经心转了圈，迟叙解锁了屏幕打开微信主页。
找到一个纯白色的头像，点了进去。
【帮我查一查海城的华誉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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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温稚予睡得格外酣沉。
翌日清晨，她被闷雷声吵醒。
天空已然铅云密布，灰蒙蒙笼着海面，歇了一夜的暴风雨，又有了卷土重来的趋势。
蹙眉收回了视线，温稚予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
起床简单洗漱一番，她出了门，在走廊上碰到来找她的卡伦。
“小姐，早上气象台发了报道，冷锋造成低压回流，最近一周天气都不太稳定，送您出岛的事估计要往后面推几天了。”
卡伦神情和语气带着无能为力的歉意。
“知道了卡伦先生，劳你费心。”
温稚予努力挤出一抹笑意，那笑单薄又牵强，掩不住她眼底的失落。
方才她就已经猜到今天的出岛计划要被搁置了。
不过她没想到，坏天气会持续一周。
温稚予忧心忡忡地想。
跳伞俱乐部联系不上她，肯定会报警通知她家人，家人知道她出了事故找不到她该有多伤心焦急。
吃完早餐，温稚予被卡伦带去诊疗室让医生做了个复查。
医生检查完毕，给她轻微擦伤和淤青的地方上了药，问她有没有哪里不适。
温稚予如实说了昨天中午在餐厅突发头痛的事。
了解前因后果，医生说：“目前您处于失忆后恢复期，刻意去想起一些事情会引发脑神经应激性头痛，这属于正常现象。”
温稚予：“一般情况下大概多久能恢复记忆啊。”
“这个不太确定，要看个人身体情况，短则半个月长则几个月。”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尽快恢复记忆呢？”温稚予问。
“正常来说，失忆一般是由头部受到创伤，脑补神经细胞水肿，颞叶和海马体功能短暂被抑制所导致，恢复记忆需要绝对静养，这事不能操之过急。”
医生停顿下，道：“当然，适当地去失忆前去过的一些地方，接触认识的人是有利于更快恢复的。”
温稚予唇角微微下沉：“我知道了。”
医生让温稚予不用想太多。
末了又嘱她近期不要用脑过度，放松心情，顺其自然地等待记忆恢复就好。
话是这么说，温稚予却无法不发愁。
要是手机在身上就好了，还能提前给家人报个平安。
思及此，温稚予心念一动。
对啊，差点忘了跳伞表。
表虽然摔坏了，通过电子产品的芯片说不定能查到个人信息。
她可以去请迟叙帮这个忙！
然而想到昨晚洗衣房里的种种，温稚予顿时有点懊恼。
早知道今天还要有求于迟叙，昨天就不该那样挑衅他了。
不过现在除了找迟叙，温稚予也别无他法。
不就是面子嘛，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只要能联系上家人这算什么。
温稚予不停这样给自己默默打油打气，下定决心后动身去找迟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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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宅二楼卧室内。
光线幽暗昏沉，风声被降噪玻璃模糊成低频背景音。
四周一片静谧，床上睡梦中的男人眉心始终微蹙着，似乎睡得不太安稳。
梦里依旧是与女孩对峙的画面。
他冷声命令她把藏在身后的东西交出来。
女孩轻咬着唇瓣，小幅度地摇着脑袋，耳根红得要滴出血来。
眼角嗪着不知是撞到他胸口疼出来的，还是因为太惧怕而溢出的泪光。
“迟先生，别这样......”
“为什么非要逼我亲自动手。”
迟叙对她的央求无动于衷，面无表情地将她手中那一小块黑色蕾丝面料拽了出来。
“听话一点，不好吗？”
很滑腻的手感，跟她身上肌肤一样柔软。
女孩挣扎着想从他手里抢回去，迟叙空出的另一只手掐上她温热的颈部，五指收拢。
......
某一瞬间，迟叙骤然惊醒，剧烈地喘息。
梦境里强烈的余感遍布全身，他浑身僵硬，不可置信低头往下看了眼。
贲张的程度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夸张。
半晌，他眉头死死拧紧，脸颊上的肌肉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态。
——人生中的第一个性 | 梦对象，竟然是一个认识还不到两天，且处心积虑接近他的女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梦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