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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悸动 从哪一步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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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温稚予咂舌,欲言又止。
就只是接个吻而已,居然不争气硬成这样。
迟叙心底不可抑制涌出深深的自厌。
他没从她身上起来,微弓着背,尽量不碰到女孩:“喝多了头有点晕,让我静静抱一下好吗。”
心跳声如雷贯耳,温稚予嗓子涩得都不像自己的了:“好……”
过了会儿,耳畔的气息声趋于平缓。
保持同一个姿势久了,温稚予四肢有点儿酸疼:“迟叙......你现在好一点儿吗。”
“嗯。”男人闷闷应了声,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温稚予莫名觉得此刻他很像一只依恋主人的大型犬。
虽然他看起来不需要安慰,但她还是伸手,安抚性地拍了拍他宽阔的后背:“迟叙,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呀。”
压在身上的身躯有一瞬的僵硬。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迟叙瞳仁深处的光变得涣散起来。
他迟迟没回答她的话。
过去他没有向他人倾吐心声的习惯。
况且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往,他压根无从说起。
许久,迟叙终于松开她,坐起来。
目光在被他辗转厮磨后微微红肿的唇瓣停留几秒,他柔声道:“抱歉,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温稚予声若蚊蝇:“我也还好。”
迟叙“嗯”了声。
两人相顾无言,场面一度尴尬起来。
放在拖鞋里的脚趾蜷紧,温稚予眼观鼻鼻观心,没话找话:“那个,醒酒汤应该冷了,我去给你拿。”
“我自己去,多喝了两杯而已,还没到不省人事要人伺候的地步。”
他先她一步起身,耳尖蔓延出浅浅绯红:“时间不早了,你先去洗澡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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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是否与迟叙晚上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有关,睡眠质量向来好得雷打不动的温稚予破天荒失眠了。
辗转反侧到快凌晨三点,满腹心事,却连一个倾诉对象都没有。
温稚予打开近期使用得比较频繁的红色社交APP,随手拍了张穿着睡意躺在床上的自拍,发了条帖子。
配文:【失眠ing】
一晃到了周三下午,迟叙结束了在硅谷的工作,顺利与公司敲定了合作。
原计划是在硅谷逗留一周左右,迟叙临时接到了高中同学谢炆的电话,邀请他去参加个聚餐。
当年迟叙以高三生身份参与ACM集训旁训,谢炆是集训生的其中之一。
大学期间,他蝉联两届国内区域赛冠军,与谢炆这个万年老二不打不相识。
交手次数多了,二人便渐渐熟络起来。
大学毕业后谢炆来美国读研,顺理成章留在硅谷工作。
听说迟叙来了硅谷,他擅自组了个局,约了其他几个也留在硅谷的老同学聚聚。
往昔集训的时光历历在目,迟叙答应了邀约。
返程纽约的航班被往后延了几天,相安无事与迟叙在酒店里待了两天,温稚予闷得头顶快要长草。
这天下午,她刷到附近影院要重映一部口碑不错的老电影,兴致勃勃跟迟叙提议想去看。
靠在沙发里打游戏放松的男人闻言瞥了眼她手机屏幕上的片名:“你确定你要去看这个吗?”
“对啊。”温稚予眼眸亮晶晶望着他,期待地道:“我看了这部电影的简介,感觉很有意思,而且网上的评分也很高的。”
迟叙:“这是恐怖片。”
“嗯,我知道。”温稚予反应过来,好笑道:“难道你不敢看恐怖片呀?”
“......”迟叙扯了下嘴角,淡声提醒她:“你不是怕鬼吗?”
“我哪里怕......”蓦地记起在岛上被黑影吓到的那次,温稚予一噎,结巴道:“上、上次是意外,我胆子可大了呢,才不怕鬼。”
迟叙挑眉:“几点的场?”
温稚予:“七点二十。”
“行,打完这把我来看票。”迟叙漫不经心道。
“不用了,我来买吧。”温稚予积极打开APP下单:“买电影票的钱我还是有的。”
说完她意识到到不太对。
现在她浑身上下衣食住行哪里不是话的迟叙的钱,她的手机都是他买的。
她连忙改口:“哈哈,我的意思是,不用那么麻烦你,这点小事我来就行了。”
到达商城时间尚早。
来都来了,温稚予拉着迟叙顺便去逛逛商铺。
二人头一回一起逛街,起初温稚予不太自在。
转了一圈她渐渐投身于买买买的快乐之中,迟叙成功沦为了负责为她拎包的“提袋机”。
一两个小时下来,开始迟叙还会认真点评她试穿的每套衣服。
到后面似乎耐性被消磨掉大半,只会机械地说“可以”“喜欢就买”。
看出迟叙濒临不耐烦的边缘,温稚予打住了还想再继续逛的心,带着他去了提前预定好的中餐厅吃晚饭。
七点多他们取了票,坐在影院外的椅子上等入场。
期间迟叙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后见温稚予手里多了杯冰柠檬水,蹙了蹙眉头:“你怎么在喝冰的。”
“生理期都结束两天了呀,喝一点点没事的。”温稚予把另一杯递给他:“喏,这杯常温是你的。”
“你不是痛经厉害。”迟叙想也不想从她手里拿走冰柠檬水,将常温那杯插上习惯塞给她:“我们换一杯喝。”
接着,他自然而然低下头,含住了她喝过的那杯柠檬水的吸管,喝了一口。
温稚予眼睛一下瞪大了,跟第一次认识迟叙似的。
他他他,他不是有洁癖吗。
怎么会喝她喝过的饮品啊!
注意到温稚予的表情很奇怪,迟叙动作微顿:“怎么了?一定盯着我,我脸上有花吗。”
“......”莫名其妙想到那晚那个吻,温稚予压下心底那点变扭又羞涩的情绪,小幅度地摇摇头:“没、没什么。”
临近电影开场十分钟,温稚予与迟叙验票进场。
《二十八号房》是知名恐怖片导演最经典的一部作品。
讲述的是单身女白领出差入住到闹鬼酒店引发的一些列恐怖故事。
电影运用了非常娴熟且典型的恐影拍摄手法,大量低角度镜头与强烈的光影反差制造出悬疑氛围,给人十分强烈的代入感。
影片进行到三分之一,观众被吓得尖叫好几回。
温稚予对待恐怖片阈值较高,觉得没想象中那么恐怖。
看到别人那么害怕倒是津津有味,而迟叙同样非常淡定。
影厅光线届时暗下来,画面跟着女主视角来到危机重重的夜晚,紧张感拉满。
剧情到了重头戏,温稚予预感马上会有“高能”,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
突然,她的手被一股热意包住。
毫无预兆,温稚予吓了一跳。
偏头望过去,迟叙一本正经地认真观影,神色泰然自若。
仿佛紧紧拉着她的手的人不是他。
“你......”刚想说什么,迟叙竖起根手指,示意她继续看电影。
温稚予目光重新回到大屏幕上,恰好画面跳出惊心动魄的高能场面,怼脸的鬼影惹得观众再次惨叫连连。
与此同时,她感到那股温热,强势地沿着她五指的指缝钻了进来。
与她紧密地十指相扣。
心脏在这一瞬间狂热跳动起来,温稚予紧张得呼吸都快要停止。
她分不清。
是因为电影,还是因为他们的第一次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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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场,温稚予的注意力很难再集中到电影上。
迟叙保持着跟她十指相连的姿势,紧贴着的肌肤透着灼人的温度,烫得她掌心发麻,还有点酥酥痒痒。
到影片结束,迟叙还牵着温稚予。
温稚予手心出了很多汗。
不知是谁的,湿黏黏的不太舒服。
周围的人陆陆续续起身离开,她喉咙很轻地动了下,很不自然地对迟叙道:“我们走吧。”
“好。”
起身的时候,迟叙终于松开她。
温稚予微不可闻呼了口气,五指圈拢,掌心一片濡湿。
两个时的电影,看完回到酒店快晚上十一点。
这期间温稚予和迟叙几乎没什么交流。
彼此之间流动着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是暧昧更多,还是微妙更多的氛围。
谁也没提起电影院里牵手一事。
洗完澡吹干头发,温稚予回房间躺下。
玩了会儿手机,没有一丝睡意。
说来也好笑,她与迟叙比牵手更为亲密的事情都经历过,怎么还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一样。
因为跟对方拉了个小手就小鹿乱撞。
胸口热意不止,温稚予试着伸手往下探,手指触到滑润的湿意。
比她预想得还要糟糕。
咬了下唇瓣,她想,肯定是经期后的雌激素在作祟!
人的感官与情绪在夜里会被放大许多,那股热意经久不退。
温稚予闭着眼睛,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燥热,发烫,在悸动,她不禁不安地拢紧了些双腿。
思绪忍不住回到迟叙跪坐在她腿间的那晚,那样的触感......
一直以来,温稚予不是擅长压抑自己欲望的人。
饿了就想要吃到撑,开心了会大声笑出来,不高兴也会立马表现出来、
就像现在,她很想跟迟叙做一些让她快乐的事。
这样的想法才在脑海里冒出来,温稚予立即付诸于实际行动,爬起来去隔壁敲迟叙的门。
三更半夜,迟叙竟然也没睡,听到敲门声起身过来开门。
见温稚予穿着丝质清凉吊带睡裙站在门口,面颊红红的,他眸色微暗,长睫在眼下覆上片阴翳:“怎么了?”
温稚予胡乱编了个借口:“迟叙,看了恐怖电影之后,我现在很害怕,一个人睡不着......”
后半句话女孩没说完,迟叙猜到她想说什么了。
看着她的眼神更深了几分:“然后呢?”
“我可不可以今晚......跟你一起睡。”
温稚予攒着裙子的布料,故作单纯老实道:“我睡相很好的,不会打呼噜磨牙吵到你。”
迟叙轻笑了下:“白天不是说不会害怕吗?”
温稚予心虚地对手指:“那我也没想到这个电影会这么吓人嘛,而且刚好讲的是酒店闹鬼,太有代入感了。”
迟叙手扶着把手,几秒后,侧过身:“进来吧。”
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
怕男人晚一秒会改变主意似的,温稚予不容迟疑走进去在床上躺下。
室内温度开得有点低。
她用被子把自己包住,只露出一颗圆溜溜的小脑袋,像只可可爱爱的仓鼠。
迟叙瞥了眼床上的女孩,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熄了灯。
一阵窸窣,迟叙在温稚予身旁躺下,盖好毯子。
房间陷入诡异的死寂。
一轻一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无限放大。
温稚予直愣愣盯住天花板,酝酿着要从哪一步开始......引诱迟叙。
学着他在电影院里那样,牵住他的手?
还是说直接扑上去亲?
正天马行空地乱想,身旁的男人忽然翻了个身,正面对着温稚予。
温稚予不用转头,都能感受到他直勾勾凝在自己脸上的灼烫视线。
温度高得要将她点燃。
她倒吸了口气,决定豁出去直接扑上去。
而就在这时,迟叙手臂试探地伸了过来,把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
温稚予的头埋进了宽厚的胸脯里。
好闻的沐浴露香味混合着男人独有的气息,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腔里。
好、好大的胸肌。
她吞了吞口水,强忍住上手狠狠措两把的冲动,仰起头,在微弱的光线中对上了迟叙晦暗不明的双眸。
空气逐渐升温,胶在一起的两道目光擦出些火热因子。
迟叙忽地毫无预兆喊她:“小予。”
这是认识这么久以来。
迟叙第一次亲昵地叫她名字。
不是甜言蜜语,温稚予的心口却咕噜咕噜泛起了甜度拉满的桃心泡泡。
理智统统燃烧殆尽。
她黏糊糊应了声,什么也不管了,抬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张嘴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