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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胸肌 你管这叫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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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盯着眼前的胡桃木门,温稚予瞳孔颤了颤。
内心挣扎了三秒,他在迟叙“捏死”小雨与“捏死”自己之间选择了后者。
艰难地抬腿走上前,温稚予抬手叩门。
手还没落下去,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传进耳朵里。
她眸光一亮,迟叙在洗澡?!
那她岂不是可以趁他还没洗完神不知鬼不觉把小雨带下去了!
刻不容缓,温稚予快速闪身进屋。
和迟叙本人一样,他房间风格偏冷色系。
除了黑白灰以往再看不到第四种颜色。
情况紧急,温稚予没心思再多研究这里的装修。
视线转了圈,定格在了堂而皇之站在迟叙笔记本上的小雨身上,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还好这一幕没被迟叙看到。
要不然他肯定会暴跳如雷,把她跟小雨连人带猫从二楼扔下去!
“你给我下来!”
温稚予咬牙切齿过去抓猫。
才两三个月大的小家伙身手异常灵敏。
不等她靠近,反头一扭从她胯下逃走。
怕被浴室里的人听见,温稚予不敢弄出太大动静。
短短几秒,一人一猫在房间里上演了一场你追我赶的默剧。
为了躲避追逐,小雨跑到了床底下。
温稚予想找个长点的棍子把它驱赶出来,但迟叙房间没有。
她咬了咬牙,弯腰趴在地上半边身子探进床底,眼疾手快拽住了小雨一条后腿。
正当她要将小雨拖出来,浴室水声停了。
“咔哒”一下有人拧开门锁。
完全来不及思考,温稚予一头钻进了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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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浴室走出来,迟叙周身环绕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雾气。
吹干的黑发柔顺的垂在额前,令他英俊的面容比以往少了些攻击性。
他仅穿了条宽松灰色睡裤,上半身裸着,白皙的肌肤被蒸腾出一种健康的绯红色,肩宽腰细,胸脯和腹部肌肉块垒分明。
桌上手机“嗡”得震了下。
迟叙抬腿走过去,伸手去拿。
动作忽地一顿。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笔记本上。
那上面躺着一根不细看都发现不了的细软毛发。
仔细辨认,是根猫毛。
微微敛眸,迟叙不着痕迹打量房间。
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影子。
难道是趁他不注意猫溜进来了?
他给那根猫毛拍了张照,明天去找温稚予兴师问罪。
随后表情嫌弃抽了两张卫生纸,包起猫毛扔到垃圾桶,用酒精棉将电脑擦拭了一遍。
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迟叙从衣柜中随手拿了套灰色居家服换上。
刚想把浴巾扔去洗衣机,床底下忽然传来道微不可闻的声响。
望向声音来源,迟叙眼底泛出淡淡狐疑。
与此同时,趴在床底下大气都不敢出的温稚予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大脑秀逗了,才会做出这种躲在人家床底的猥琐行径。
不躲或许顶多像上回那样被迟叙骂一顿。
这万一要被他发现,她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在心底默默祈祷着。
希望迟叙赶紧出去或者赶紧睡着,让她找个机会开溜。
谁曾想一不留神小雨挣脱她的手溜出了房间,把她独自留在了令人绝望的处境里。
用力闭了闭眼,冷汗顺着温稚予的脸颊滑落下来。
老天奶。
神母。
如果她有罪,请惩罚她。
但不要这样搞她行吗。
脚步声由远及近,迟叙往床的方向走来,在床边停住。
姜稚屏住呼吸。
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怕什么来什么。
一支钢笔毫无征兆掉到了地上,咕噜噜滚到了床底下。
面露惊恐盯着那支滚到了手臂旁边的钢笔,温稚予掐紧了掌心,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完了完了完了。
这回彻底完了!
脑子乱糟糟的,千钧一发温稚予灵光一闪,捏着钢笔轻轻将它往外推到床沿边。
恰好迟叙弯腰捡笔,虚晃一枪。
男人似乎并没发现自己床底下躲了个大活人。
好在,没多久,迟叙接了通电话离开房间。
侧耳听了几秒。
确定门外没有任何动静,温稚予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她迅速从床底下爬出来,蹑手蹑脚往门口走。
门一拉开,迟叙长身玉立站在门外,抱着手臂神色冷峻凝视着她。
温稚予:......
犹如被晴天霹雳劈中,温稚予僵在原地。
尴尬到整个人恍恍惚惚,不知在何种精神状态下脱口而出:“迟先生,好巧啊,你也在这。”
“好巧?”迟叙轻嗤了声,满脸写着不好糊弄:“你躲在我房间里想干什么?”
看这情形,他应该是一早就知道她躲在床底下。
她合理怀疑方才钢笔那一笔是他故意在整她。
温稚予人都麻了,舌根发涩:“迟先生,我......我说我是上来找猫的,你信吗?”
其实不用得到迟叙回答,她已经在他脸上看到了不相信的答案。
她嘴巴很轻地阖动。
还想继续解释,迟叙突然往前逼近一步。
侵略感铺天盖地笼罩下来,温稚予下意识后退,背部贴上冰冷坚硬的墙面。
才洗过澡,男人身上萦绕着沐浴液和洗发水的味道。
凛冽的佛手柑混合着清苦的草木香,干净沉敛。
纯黑色的T恤宽松垂落,勾勒出他利落挺拔的肩线,以及胸前略微隆起的块状弧线。
短袖下的两条手臂虚握成拳,在没完全用力的情况下也延展出苍劲有力的肌肉轮廓。
虽然很不合时宜,温稚予还是没忍住在心底感叹。
迟叙这倒三角的身材练得可真不错,就是不知道衣服底下是什么样的光景......
“你在想什么?”
迟叙脸色沉下去,嗓音变得冷厉起来。
温稚予惊了。
迟叙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连她在想什么都知道。
连忙心虚低下头去,唯唯诺诺:“我、我不敢想。”
瞥见女孩蔓延到耳根的绯红,迟叙不留情面揭穿她:“别以为我没发现,你刚才眼睛在往哪瞟。”
温稚予沉默。
迟叙:“回答我的问题。”
“事先声明......迟先生,我说完了你不能生气。”温稚予缩着脖子生无可恋:“我就是单纯觉得你......胸肌练得挺好的。”
预防针不起作用,迟叙脸黑得比吞了苍蝇还难看,气极反笑:“我应该要感谢你夸我身材好?”
温稚予:“迟先生,真的对不起,我没有任何要冒犯你的意思。”
迟叙咄咄逼人:“你管这叫做没有冒犯?”
温稚予头压得更低:“对不起,对不起。”
迟叙算是发现了。
每次被抓现行,温稚予道歉比谁都快,比谁都诚恳。
但是从她到岛上那一天起,他的世界就再也没有清净过。
她总是有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他勃然大怒的本事。
“每次你做错事的解决方式都是用一句道歉轻描淡写地带过吗?”他冷嘲。
什么叫每次?
旧账翻得温稚予很不舒服,皱着鼻子小声怼了句:“我也说了不是故意的嘛,那要不然我让你看回来好了!”
这话无异于在本就紧张的气氛中投下一枚□□。
迟叙难以置信瞪她:“你说什么?”
“......”意识到说错话的温稚予眼神一尬,恨不得把舌头咬断了。
扔了句没什么,她支支吾吾说时间不早了自己要回去睡了。
也不等迟叙反应,脚底跟抹了油似的一溜烟冲下了搂。
迟叙:......
抬手揉了揉胀痛的额心。
想到这些时日温稚予踩在他雷点蹦迪的一桩桩一件件,心底有股无处发泄的怒火。
换作平时他早让那个人有多远滚多远,偏偏眼下情况特殊。
深吸了口气,迟叙暗想再忍一忍。
等过几天天晴了,他便会让卡伦把她有多远送多远。
之后他们就是不会有任何交集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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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回一楼卧室往柔软的大床上一趴,温稚予的心跳快到不正常。
无名的燥意包裹着她,她用手背轻轻碰了下脸颊。
好家伙,热得都能煎熟一个鸡蛋。
一闭眼,刚才的情形就来来回回在脑海里跑。
她“嗷”得一声头深深埋进枕头里,想用枕头把自己闷死。
人怎么能丢到到这个程度。
如果丢脸也有奥运会的话,这段经历绝对能夺下金牌。
要是能把记忆从脑子里强行删除就好了......
正难受着,呼噜呼噜声靠近,手肘被带着倒刺的东西舔了下。
温稚予抬起头,对上小雨天真懵懂的眼神,气不打一处来。
想发火,最终化作一声无奈叹息。
她伸出根手指头戳了戳小家伙的脑门,喃喃自语道:“小雨啊,你就是这样报答你的救命恩人的。”
“你知不知道,我的一世英名都败在你的手里了,这将成为我一辈子洗不掉的黑历史了。”
小雨以为温稚予是在逗它玩,亲昵地用脑袋去蹭她的手。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
温稚予将小猫狠狠“蹂躏”了一翻后,小家伙发出不满的抗拒声。
看着它活蹦乱跳逃走的样子,温稚予忍俊不禁。
可想到不久之后自己就会离开,又对小雨的处境多了些担忧。
当初,她之所以用迟叙取的名字是带着私心。
想利用这样的方式博取男人的一点点同情心。
然而那次她有意试探,迟叙表示得很明确,他是绝对不会收养宠物的。
目前温稚予的处境无法把月份这么小的小猫带在身边,看来要在离岛之前给小雨找一个靠谱的领养人了。
说干就干。
温稚予在平板上下载了个Instaram,发布了一则领养的帖子,带了长岛湾的定位。
为了给小雨筛选靠谱的新主人,她特意将领养要求划重点。
女生优先,家里养了宠物的优先,无任何不良嗜好,有稳定经济来源。
帖子发出去之后,很快温稚予收到了十几条私信。
一一详聊过之后,她敲定了一位条件最符合她要求的领养人选。
对方是个名叫Anna的华裔女孩。
二十五岁,在上东区从事学前教师一职,家里有两只捡来的原住民。
温稚予跟Anna聊得还不错,两人约定好到时候在上东区一处甜品店见面。
忙完这桩事,不知不觉凌晨三点多了。
温稚予困得不行,跟对方道了晚安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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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稚予不知道,她坠入香甜梦乡的同时。
远在大洋彼岸的海城,有人正在为她失联的事焦躁难安。
市区CPB中心,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在日光中显得恢弘森然。
某间高层办公室内。
裴驰序站在落地窗前,神情冷峻,贴在耳边的手机第无数次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
“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男人维持着一动不动姿势不知多久。
直到提示音自动挂断,光线弱下去,他才重新触屏点亮,切换到微信界面。
和温稚予最后一次聊天停留在五天前的凌晨五点,他发的两条消息:
【小予,别乱开分手的玩笑。】
【东海岸最近要变天了,你在那边玩了快一周也该回来了,我帮你订回国的机票吧,有什么事等回来见面说。】
这么多天,温稚予迄今为止没回信息。
再往上,是她发的一句冷冰冰的——
【裴驰序,我们还是分手吧。】
裴驰序握着手机的手收拢,指节轻微泛白,想到了一周前他们闹的那场矛盾。
起初是温稚予提出要去美国游学。
裴驰序不愿与女友分隔两地,试图说服她留在国内,并表示他可以用自己的人脉为她牵线国内资深教授。
不料温稚予对此十分生气。
两人当场起了点争执。
当时温稚予隐隐表现出不想继续的态度,话还没说出口,被他轻描淡写转移了话题。
谁知道,第二天温稚予一声不吭一个人飞去了纽约。
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几天后冷不丁甩给了他一句分手。
不是商量的口吻,仅仅是单方面的通知。
这么多年,在商界谈判桌上习惯了游刃有余地掌控全局,裴驰序鲜少有这样面临全盘皆崩、秩序崩坏的失控感。
思及此,男人英俊的面容覆上层寒霜,心中涌出一股浮躁的火气。
他决不允许温稚予就这样跟他分手。
正在这时,一通来电提醒打破室内的安静。
裴驰序下意识以为是温稚予的回电。
眉眼还未来得及舒展,看到屏幕上显示备注是“姜曦禾”,眉心重新拧紧在一起。
姜曦禾是温稚予的姐姐,主动找他会有什么事?
这些天凡是工作外的电话,裴驰序基本都懒得应付。
不过姜曦禾到底身份不同。
他没有想太多,接起了电话。
“裴驰序,你现在在忙吗?”听筒那头女人掩不住的焦急。
裴驰序:“我现在不忙,什么事?”
“你这几天能联系到小予吗?”
裴驰序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没回我微信,也没有接我的电话,小予她怎么了?”
姜曦禾:“上周五长岛湾跳伞俱乐部那边有工作人员联系我,说小予跳伞时出了意外失联了。”
姜曦禾声音里听得出浓浓的疲倦,想也想得到近来是没休息好的缘故:“警方已经出动了,但是到现在都没查到她的踪迹。我尝试联系小予可都联系不上,所以我想问问你能不能联系上她。”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裴驰序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喉咙发紧,好半天才出声:“怎么会这样?”
“这件事我还没告诉爸妈,希望你能替我保密。我准备今天把公司事务交接好,明天出发去找她。”
裴驰序冷静下来,不假思索:“我和你一起去。”
想到不久前妹妹跟她最后通的那通电话,姜曦禾陷入沉默。
裴驰序大概也猜到,温稚予有跟姜曦禾提到过他们之间的不愉快。
一时也顾不上那么多:“我在纽约有一些认识的同学和朋友,有他们帮助估计能更快找到小予。”
事态紧急,有裴驰序在海外的势力,找起人来会顺利很多。
姜曦禾没理由拒绝他的援手:“好,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小予本来也是我的女朋友。”裴驰序道。
目的达成一致,挂断电话。
裴驰序用工作号给特助拨去了电话。
“给我订明天去纽约的机票,接下来几天的行程都往后延。”
好不容易休假一天的特助打算睡到自然醒,被老板从睡梦中拉起来,听到这话吓得瞌睡虫都飞了:“裴总,是纽约那边有新的项目吗,需要我安排人员跟您一起过去吗?”
“不用。”裴驰序捏了捏胀痛的眉心:“一点私事,有任何事到时候微信上联系我。”
“好,但是后天唐总那边的酒局......”
裴驰序沉声:“明天你给唐总回个电话,就说我临时有急事,等回国后再亲自登门拜访。”
“明白了,裴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