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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哑巴节5 同床而眠 “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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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手里拿的药盒做什么?”
陆之然见他手里拿着药盒,不免疑惑。
樊青脚步略微一顿,眼睛骨碌一转:“我的伤口实在有些疼的厉害,方才去房间找没到你们,只好去山上摘些草药回来。”
陆之然接着道:“之前我们出去上茅房差点迷了路,走了好一会儿才绕回来,我们刚到你后脚就回来了。对了,你的伤没事吧?要不让君师兄在再帮你看看?”
樊青摇摇头:“我用草药敷了会儿伤口,如今已经没什么大碍,方才还得多谢几位相救。”
“无需客气,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房休息。”
说罢陆之然和苏息就走进房间,樊青也回了房。
窗外微熹,鸟鸣轻语,睁眼已是哑巴节第三天,褚楠从床上爬起来,另一张床上已是空空如也,君如琢早就出门练剑去了。
按照以往住在清屏峰的习惯,他准会睡到日上三竿,但自从下山历练之后,他便很少晚起。倒不是怕被陆之然笑话,只是他更担心自己若常常贪睡晚醒,要是哪一天君如琢看不下去了,只怕会直接带着其他两人先行离去,唯独把他一人落下。
一行队伍之中,君如琢身手了得,修为高强,他们三人皆听从君如琢的命令,要是愈加惹得君如琢对自己心生厌恶,吃亏的只会是禇楠自己。
为了避免成为君如琢的眼中钉,禇楠难免要时时注重言行,久而久之,相比于从前,也没那般顽劣了,甚至还会花功夫注重修炼。
偏头一看,自己的剑放在床头,不知为何褚楠想起了前段时间在灵秀村感染上溃肉症时自己刻苦用功的时候,心中有些感慨。
沉思片刻后下了床,褚楠拿了剑就往房屋后的林中走去。
院子里未见有人,樊青应是出门了,陆之然和苏息还在房间里,君如琢此时应该在别处练剑。褚楠提起手中剑,来到相对僻静的林中。
林中一片寂静,褚楠拔剑挥去,将从前熟记于心的基本剑法练习一遍,又回忆着君如琢先前所教的剑式。但由于君如琢并没有完全教全,加上他只练过一遍,连剑式的名字叫什么也无从所知。
如今回顾起来,无论是剑法还是运气,都觉得处处有阻碍,气滞在身体,无法畅通。稍稍练了几遍,褚楠就有些丧气,突然想要找君如琢寻求帮助,可又不知他人在何处。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个身影,一个沉稳的力道压在他的肩上,迫使他的重心压下,下盘也更加稳固。
清冷的雪松幽香袭来,视线中忽有一只手抓住他持剑的手,由手臂带动全身,剑身在空中划出半圈后沉气将剑锋往前一送,随后又将剑身收回,左脚被带至踏前一步,身体回旋后剑锋亦被带动,最后划破身后的风。
褚楠竟不知君如琢何时出现在身后,惊诧间却突觉身上的滞气已然通顺,顿时觉得身心轻松许多,自己冥思苦想,闭门造车许久,不如君如琢片刻的点拨。
褚楠一喜,对君如琢俯首作揖,感激之语未能出口就听君如琢开口:“照我方才所示再做一遍。”
褚楠一愣,见君如琢神色淡漠,却没有不耐烦之色,禇楠听从命令将君如琢所教剑式完全展示了一遍。
一式甫毕,君如琢未表喜怒,也未指出他方才一番剑数之误,想来应是没有出错。
君如琢道:“此剑为《清心剑法》第一式沉心恒阳,你虽不算得聪颖,功底亦差,但好在尚有潜心。以后若勤加修炼,摒除杂念,亦能有所精进。”
清心剑法……
这不是掌门首席大弟子才会的剑法么……君如琢竟将这剑法教了自己!
君如琢此话褒一半贬一半,说得褚楠既愧仄又惊喜,一时半会儿竟不知如何作答,支支吾吾,略显局促,只好尴尬地挠挠头。
他深知自己不是什么修炼的好料子,加上平日里柳萧长老对他甚是溺爱,渐渐心性全无,毫无斗志,甚至偷奸耍滑,恶劣成性。
初见君如琢之时他顽劣不堪,偷看人家洗澡还被抓个正着,当时便被君如琢浓浓的杀意和怒意吓得心惊胆颤,也被狠狠教训了一顿。可经下山历练之后,时间久了才发觉君如琢虽性情淡漠,寡言少语,但实际上并不完全是个冷漠无情之人。
君如琢有时会因为褚楠的拙劣而严声厉色,可又从来没有看不起他,对他冷嘲热讽,甚至会在他危险或需要帮助时及时出现,现在还教他掌门弟子独有的剑法……
褚楠本性顽劣,资质平平,但人不傻,分得清别人待他如何。如今见君如琢悉心教导自己,心中除了欣喜之外,不知何时对君如琢的崇敬羡慕之情又多了一分。倘若有一日他也能如君如琢这般修得此等身法的话……
褚楠心中一动,收了剑对君如琢又是一揖:“多谢君师兄教导,我日后一定勤勉不怠。”
君如琢不语,“嗯”了一声就与他擦肩而过,走出树林。
回首之际,远处的白色身影渐渐消失,禇楠隐约觉着空气中一股清淡的雪松幽香正在慢慢弥散。
褚楠又原地练了几遍“沉心恒阳”剑式,自君如琢点通之后,他每练一遍都觉得身心畅快。
练完剑回到屋里时,陆之然和苏息已在房中,樊青也回来了。
吃饭之时,陆之然比划着表示这几天初来乍到,水土不服,身子不大舒适,想请樊青给他写几个药名好让他去抓药。
樊青表示不在话下,吃完饭后便找来笔墨将陆之然所要的药名一一写在纸上,随后递给陆之然。
褚楠起初不解,修行之人哪还会产生什么水土不服,但见其他两人不语,他隐隐猜到了什么,就未发问,如今见樊青写在纸上的字迹后,也就明了了。
纸上的字迹颇有恣意洒脱之感,对比他们在樊玄屋里看到樊青的字迹,差不多一致,再看三人表情也变得了然,褚楠也就知道陆之然为何这么做了。
原因是昨晚他们看到屋里的两种笔迹后猜测樊玄和樊青到底是谁上山献祭,信里樊青说要代替樊玄上山,可如今留下的还是樊青,看来上山献祭山神的还是樊玄。
几人出了门打算去秦家看看有没有意外发生,昨晚他们伤了黑影,按理来说黑影昨晚应该不会再回来杀人。但今天是哑巴节最后一天,按照黑影每一年要杀一户人家,那今晚黑影就会对老太太和两个孩子下手。
途中陆之然把昨天晚上遇到樊青外出晚归的事告诉君如琢,君如琢点头不语,知道樊青此人尚有疑点,只是目前没有把握。
秦家昨晚没有人受伤,君如琢几人来后说明昨晚发生的情况,老太太知道是他们救了自己,感激得痛哭流涕,忙请他们进屋就坐。
老太太昨晚发现有人要杀她,可她这一天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又想起儿子儿媳惨死,也明白并非是所谓的山神触怒,而是有人蓄意灭秦家满门。
知晓黑影是狼妖就好办了,几人将符箓给了老太太和两个小孩,让他们把符箓放进怀里自保,如若今晚狼妖来袭,他们几人若无法分神护三人周全,那他们亦可暂且保命无性命之忧。
四人在秦家吃过晚饭,饭后君如琢问起了前几年同样招来祸事的四户人家。老太太比划着表示具体的她也不大清楚,但大家都在平江村住,抬头不见低头见,虽算不上有多熟络,但村里人彼此关系也算和睦。
原来村头王家和村尾李家是亲家,李家女儿嫁给王家,两家都是平江村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不是什么凶恶之辈。方家是卖米粮的,村里人买米都是找他家,关系跟大伙都很好。
还有那什么去年被灭门的周家是卖鱼的,秦家跟他们少有往来,但也未听有结过什么仇怨,只道是家门不幸,天地无情,如今死了这么多人作恶之人仍然逍遥法外。
陆之然接着问道老太太儿子儿媳往日里有没有的罪过什么人,秦老太太摇摇头表示他们家向来不树敌,虽不是什么有钱人家,但只求过好自己的日子,何故平白与人结怨。
褚楠接着问:“那樊家呢?”
老太太思索片刻,表示樊家从前生活条件很差,樊老头身染重病没钱治病,他们家有时饭都吃不起,两个孩子经常到外面讨饭吃。
后来听说樊家大儿子上山献祭山神了,他虽是个哑巴但竟舍身救了全村人,大家都觉得他十分大义。人们感念樊家人恩情,给他们一老一儿送去不少东西,他们家生活才好过了不少。
虽了解了平江村里不少事,但听起来似乎都和那杀人于无形的狼妖无关,也不知狼妖为何每年都要杀人,难不成是他假扮的山神,但不满足于献祭的一人,所以才下山害人?
褚楠毫无头绪,又问老太太是否看清昨晚行凶之人面貌,老太表示只是看见一个黑影窜出,声音都没有听到就被扼住喉咙,后来她就晕了过去。
晚间老太太和两个孩子都睡下,四人挤在秦氏夫妻以往住的房间里,老太太给他们准备了另外一张床板,四人只好两人睡一张床。
陆之然和苏息不出意料要睡一张床,君如琢和褚楠就只能睡一起。
以往禇楠就算和君如琢同住睡一间房,也并未在一张床上睡过。刚下山那会儿,住的房间只有一张床,褚楠想和君如琢同睡却被拒绝,于是只好睡地板。
知道君如琢不喜与人同睡,也不喜旁人近身,褚楠后来也就不敢靠近君如琢睡的床,生怕君如琢拔剑削了他。后来禇楠与君如琢同住的时候,运气好的话房里会有两张床,运气不好的话禇楠就只能打地铺。
但这次又为难了,陆之然和苏息早已挤在一张床上睡下,而这边两人也只有一张床,君如琢已躺好,尽管他身边的床铺还有位置,但褚楠却不敢靠近半步。
褚楠暗自叹了口气,心想今晚只好在桌子上趴一晚上了。但刚把双臂伏在桌上趴了一会儿,只听君如琢忽然给他传音:“上来睡。”
褚楠大惊,以为自己朦胧间听错了,但转过头去,见君如琢往墙边靠了靠,床铺另一边的位置又多了一些。
褚楠一阵讶异,从未想到君如琢竟同意他上来同睡。
抵不住困意,褚楠爬上了床,轻手轻脚地躺在君如琢旁边,双臂老老实实地摆在身上,腿也不敢往君如琢那边挪去半分。床板不大,褚楠将自己的空间缩小,仅仅是右肩轻轻挨着君如琢的左肩,两人之间竟能空出一条小小的缝隙。
鼻尖一股淡淡的幽香萦绕,挥之不去,却也沁心安神,闻着君如琢身上的香气,禇楠比往常入睡得更快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房顶突然传来砖瓦碰撞声,几人都未熟睡,听到异响后皆睁开眼睛。房顶上轻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过他们头顶上这片屋顶后又移到旁边的房顶。
那是秦老太太和两个孩子的房间!
几人纷纷起身,放轻呼吸和动静,慢慢从另外一间房走去。
只见黑影快速跳进漆黑的房间后精准找到床边,伸出黑色利爪就向拱起的被褥刺去,只是并未刺穿温热的血肉之躯,黑影将被褥一掀开,发现床上放着些许稻草和衣服。
想来是老太太料到黑影昨晚失了手,今晚定会来杀人,于是便假装自己在屋里睡觉。黑影扑了个空,知道自己中了计,遂闪身来到门口,哪知秦老太太拿着铁铲就要冲来:“你个杀人不眨眼的畜生!老太婆跟你拼了!”
秦老太太蹒跚地跑来,在黑影眼里不过蝼蚁一样,黑影避开挥来的一铲子之后反手揪住老太太后心,将其拽过来又要掐她的脖子。
只是冰冷黑色的利爪还未触碰到咽喉,秦老太太胸前的金光忽闪,险些灼伤黑影的利爪,原是老太太放在胸前符箓起了作用。这时君如琢几人早已赶来,黑影当即放弃取老太太性命,几步越过走廊闪身进了两个小孩的屋里。
房门当即被撞开,两个小孩被惊醒大叫,黑影跃至床前想要一起杀了两个孩子。
两小孩相互抱着大哭大叫,小小的身子不停往墙边缩,嘴里喊着奶奶,黑色利爪伸至两小孩脖子前,黑影狠戾的双眼见两个孩子害怕得惊哭不已,竟有一刻出神,掐断孩子喉咙的两只利爪迟疑未下,似乎正犹豫着。
此时君如琢等人已赶至黑影身后,冰蓝色剑影即将斩断黑影双爪,只是黑影并未杀了两个孩子,反应也很快,跃身向后跳去,双脚在墙上一踏,整个身影又回转过来扑向君如琢。
君如琢侧身一闪,一剑刺向黑影胸膛,黑影双爪在桌子上借力又起,躲开君如琢的剑。
其他三人也纷纷出剑,四道剑光一致射向黑影所到之处,黑影一鼓作气飞跃至两个孩子身前,利爪又要扼住他们的喉咙,只是君如琢早有防备,孩子胸前的符箓金光一闪,将黑影的利爪灼伤。
一声狼嚎惊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只见黑影的双爪黑中带红,星点未散,依稀冒着烟气。
四人继续提剑刺来,黑影大啸一声,顿时一阵妖风呼至四人身前,黑影趁机从窗外跃出,如猛兽奔逃一般跳进黑夜里。君如琢刺破威猛的气阵,紧跟着跳出窗外,三人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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