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开动物园的陆道友他火出圈》塘柳

5、第 5 章 龙王白筠，

　　“蛇的事情解决了，你那边怎么样？”
　　“回来的路上了，遇到点小麻烦。”
　　“麻烦？”
　　“嗯……”陆璨微微停顿，视线落在后视镜上，察觉到遥遥缀在车子后面的一抹红色，“一只鹦鹉……嗯……回来再说吧。”
　　“好。”姜野押着白筠进了家门，“直接回家吗？”
　　“先去趟诊所。”
　　姜野想了想：“好，进市区发个消息给我，我给你送饭。”

　　1101室内窗明几净，苏肃和布丁老老实实坐在茶几前，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姜野手上掐着的虺蛇。

　　被命运扼住咽喉的虺蛇倒是自来熟，它嗅了嗅屋子里的气味若有所思：“此地亦并非汝之洞府，尚有旁人的气味，汝有何资格打杀吾！”

　　虺蛇骄傲地挺起上半身，被姜野无情摁下去。

　　脑子不太好的“龙王”不服，四下环顾——
　　猫妖警惕窝在桌低，哼，修为尚低不足为惧。
　　狐妖乖巧蹲坐一旁，嗯……有点能耐，得找机会咬死
　　又眯起眼睛细细端详了一下照片墙上挂着的照片，视力不行看不太清，但轮廓尚能分辨一二，这洞府的主人不止那煞神一人。

　　吾懂了。
　　白筠自信抬头，冲姜野吐出信子：“既然吾等共同侍奉主人，那以后吾做大汝做小……哎哟喂，痛煞吾也——”
　　白筠再次被揍。

　　一抬头，看到姜野被厚重的煞气围绕，连人形都看不到了，显然非常生气。
　　做小就那么让他生气！？

　　虺蛇能屈能伸，退后一步：“那……汝做大吾做小，吾也是可以的。”

　　姜野：“……”

　　龙王白筠，一款节操相当弹性的蛇。

　　--

　　“全线拥堵啊这……”

　　下午五点，正是下班高峰的好时候，陆璨和侯栋梁终于抵达了S市。

　　侯栋梁看了眼导航，进S市区后所有的道路全线通红。

　　“还得一小时，堵得不成样了。”侯栋梁累了，“一会儿先去吃饭？还是直接去我诊所？”

　　陆璨没有犹豫：“直接回诊所。”

　　“行，走着。”侯栋梁一脚油门启动车子，“我让小霜点外卖，你想吃啥？”

　　“我？”陆璨一手撑着下巴，眼睛盯着后视镜，看到一闪而过的红点，慢悠悠地接了一句，“有人给我送饭。”

　　与此同时，明德豪邸1101室。

　　姜野正打开房门，签收了刚下单的食材。

　　一猫一狐一蛇各自占据客厅一角，一边互相提防，一般注视着这个满身煞气的人类签收快递、拿起食材、一脚勾上房门，而后提着塑料袋施施然走进了厨房。

　　虺蛇白筠静态视力不行，动态视力却一等一的好，他尾巴啪啪拍打着地板，冲兀自梳毛的布丁道：“他在干嘛？”

　　布丁抬起下巴，毒舌上线：“去厨房能干嘛，做饭啊，你好蠢。”

　　白筠：“……”
　　我先忍你一手。

　　“果然和吾想的一样——”白筠用睥睨的目光扫视一猫一狐，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怂恿道，“吾等一起将他废了，让他做小，吾等做大，如何？”

　　它这话是冲着布丁说的，眼睛却死死盯着苏肃，竖瞳眨了一下，相当瘆人。

　　苏肃“咯咯咯”笑出了声：“婉拒了哈~”

　　白筠眯眼：“为何？汝这等修为，应……”

　　苏肃一本正经打断：“我喜欢做小的。”

　　白筠：“……”
　　龙王大人的“造反”事业出师未捷而中道崩殂，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热闹的布丁看看这个又看看哪个，不太懂它们说的什么“大”什么“小”，只觉得这新来的虺蛇不太懂道上的规矩，是个傻的。
　　傻子有什么好理会的，布丁在猫窝里蜷成一团，抱着自己的尾巴睡了。

　　厨房内，姜野刚备好菜，油锅一热，“滋啦”一声，便将腌好的小排丢了进去。

　　他动作极快，操作也很娴熟，同时处理炒菜、空气炸锅、烤箱，丝毫不见手忙脚乱。

　　烟火气和他身上的煞气纠缠在一起，热腾腾、灰扑扑、黑黢黢，从客厅看去，整个厨房散发着“不详”的氛围，不仅诡异还有些骇人。

　　客厅里，布丁在睡觉，苏肃见怪不怪，虺蛇白筠看着厨房欲言又止。
　　思来想去，若非要做小，难道还得排在那只狐狸之后？白筠嘶嘶吐信，觉得前景一片煞气。

　　煞气中隐约响起微信提示音。

　　陆璨：【还有三十分钟到医院。】

　　姜野：【好，我马上就来。】

　　--

　　陆璨看了眼消息，收回手机，打了个呵欠。

　　返程的路过于漫长，陆璨经历了快睡着了又饿醒了，终于抵达目的地，他抿着嘴钻出车厢，表情冷酷的像个杀手。

　　杀手同志一手提着航空箱，迈着长腿推开宠物医院的玻璃门，还没抬头，就听见前台姑娘严霜冲他招呼：“小陆老师，你师兄来了！”

　　话音刚落，某间诊室的玻璃门被推开，一身煞气的姜野探出头来，看着陆璨笑了：“回来了？”

　　“师兄。”陆璨点点头，上前两步，极其自然地将手上的航空箱递给姜野，“饿了。”

　　姜野就这么看着他风尘仆仆地进门、钻进诊室、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慢慢收回视线，将保温袋里打包好的饭菜端了出来。

　　“姜老师，有我的份吗？”诊室门外又探出一个脑袋，满脸谄媚的侯栋梁一边搓手一边套近乎，“我也饿了。”

　　姜野一手插兜一手将提着的航空箱递给侯栋梁，下巴指指侧面台子上放着的保温袋，回头摁着陆璨的肩膀将他按回座位：“你吃你的。”

　　“哎谢谢姜老师嘞！”侯栋梁一手接过航空箱一手提起保温袋，后退着出了诊室，顺便不忘拍姜野马屁，“您把小陆老师照顾的那么好，我们也跟着沾光哩。”

　　姜野摆摆手，看上去很嫌弃侯栋梁的马屁，实则嘴角的笑比AK还难押。陆璨一边吃饭一边用余光瞟他，见他心情不错，收回余光，继续吃饭。

　　出了诊室的侯栋梁随手将航空箱递给严霜：“先登记一下，去拍个片子。”

　　严霜兼任前台和助理，闻言脆生生地“嗯”了一声，接过航空箱转身就往拍片室走，还没走出一步，不放心的侯栋梁又叫住她，表情十分踌躇，却还是开口吩咐：“问问罗医生有没有空，可能要他来搭把手。”

　　侯栋梁的小医院只有他一个医生，若是碰到大点的手术就要叫别的宠物医院的同行来帮忙。罗医生就职的诊所离这儿有三公里，平时关系不错，偶尔来“飞刀”一下，赚点外快。
　　这次的手术大概率要自费，侯栋梁本不想找人帮忙，好省点钱，可这这小东西的状态……侯栋梁估计得是个大手术，还是得找老罗来帮个忙。

　　“好的，我马上问他。”严霜点点头，见侯栋梁愁眉苦脸的，也不多问，提着航空箱钻进了拍片室。

　　宠物医院里，有人苦大仇深地盘算着这个月的营收，有人则喜上眉梢地吃着他的晚饭。

　　晚饭可丰盛了，小排炖得酥烂，筷子一夹就能将它骨肉分离，再送进嘴里，酱料和肉香在舌尖跳舞，完全符合陆璨的口味，是从小到大吃惯了的味道。

　　姜野坐在陆璨边上，佯装看手机，实则在看他。视线偷偷摸摸的，却早被陆璨发现，猛地回头望他一眼，正好四目相对，姜野疯狂地咳嗽起来。

　　“怎么了？”陆璨问。

　　姜野剧烈咳嗽，好半天才停下：“没事。”

　　陆璨：“……”
　　陆璨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话题一转，提到楼道里的蛇蜕：“那蛇怎么样了？”

　　姜野迟疑了片刻。
　　好也不好，这事情说来话长，姜野整理措辞：“那蛇……现在在家里。”

　　陆璨一怔：“啊？”

　　下午两人分头行动，姜野将那虺蛇“逮捕归案”后也只简单地和陆璨说了句“解决了”，只字没提起因经过结果，陆璨压根不知道所谓的“解决”，其实是暂时羁押在他们的家里。

　　陆璨皱眉：“家里不是还有苏肃和布丁吗？”
　　三只妖怪在家，不得打起来？

　　姜野抱臂摇头，理性分析：“有苏肃在，那蛇摸不清它道行，暂时不会轻易乱来。”

　　“那也不能留下。”陆璨不赞同，“家里也不是动物园。”

　　两个月前，苏肃卖惨、布丁捣蛋，两人迫于无奈只好先行收留两妖，被迫过上了“猫狗双全”的人生，如今这虺蛇……陆璨不感兴趣。

　　然而事情比想象的还复杂。

　　姜野提到一点：“它自称是国家保护动物。”

　　陆璨不为所动：“那就更不能收留了。”

　　姜野沉默看他，陆璨更沉默地看回去。

　　姜野败下阵来：“也不能放任它在楼栋里……”

　　通常山野精怪相中一块风水宝地后就不会轻易挪窝，那虺蛇既然在明德豪邸11号楼渡劫，短时间内就不会走，若不“看管”起来，保不准哪天就随机吓死一个住户。

　　咬着筷子的陆璨在思考，小排肉咬在嘴里，突然之间味如嚼蜡。

　　就在陆璨大脑飞速运转，努力思考解决办法的时候，只听见从诊室外面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叫。

　　“我去！！！”

　　姜野“啧”了一声，迅速与陆璨对视一眼，两人一脸莫名地推开诊室的玻璃门向外看去。

　　诊室外，披着白大褂的侯栋梁满脸涨得通红，他一手指着诊所大门，气得大喊大叫，反复地爆着粗口，平日里铲屎官的温和模样整个儿消失不见。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诊所大门，只见那玻璃门上一摊灰白色的不明液体，还未干涸，正顺着门玻璃往下流淌。

　　“这是……”

　　刚想开口询问，现实已给了他们答案。

　　只见那只跟着他们一路从K市追杀到S市，脑子看起来不太好使但脾气超大还超级记仇的假凤凰真鹦鹉，一个俯冲，悬停在大门前不远处，露出它的泄殖腔——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