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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和你在一起 ...

  •   江纯的祈祷没有派上任何用途。

      他连逃回房间,把自己关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发情热的反应接踵而来,先是四肢的酸软,紧接着,小腹也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异样。

      江纯对如此猛烈的反应很陌生,他摇着头,不断往墙角缩:“不要,不要看我。”

      他希望黎书雁离开,可能只要黎书雁走了,他再独自忍耐一会,一切就恢复正常了。

      江纯的愿望没有成真,他被黎书雁抱了起来。

      江纯想挣扎,但因为没力气,最终也只弄皱了黎书雁的衣服。

      “没事的,小纯。”黎书雁把江纯带到主卧里,他捂住了江纯的眼睛,用另一只手拨出了电话。

      眼前一片漆黑,江纯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他不再挣扎。

      黎书雁听完对面医生的话,放下了手机。
      尽管先前就了解过,但他还是需要再确认一次。

      诱发江纯发情期的应该是打雷造成的惊吓,江纯不适用抑制剂,他只能硬生生熬过去发情热。

      运气好,几个小时就结束了,运气不好,可能接连几天,江纯都会浸泡在混乱之中。

      黎书雁问医生有没有其他方法。

      “你没有尝试过,”黎书雁附身靠近江纯耳畔,“他们可能根本没告诉过你,还有这种办法,对吗?”

      一个临时标记,就能让江纯一个月不再对他人散发信息素。

      让他可以和正常人一样生活。

      但先不说江纯大概率不会接受,他的父母更不能忍受儿子被不明不白的人标记。

      “哥哥……哥哥……”江纯小腿蹭起床单,他不断叫着黎书雁,“出去,不要看……”

      “为什么要叫我走?”黎书雁摩挲着江纯的手腕,想先让他转移注意力。

      这点触碰对江纯来说并没有用,反而让他嘴边的声音都变了调。

      江纯睫毛沾满了泪水,难闻的气味逐渐加重,令他想要呕吐。

      黎书雁为什么还不走?
      他不觉得恶心吗?

      “不、不好……不好闻……”江纯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狼狈。

      黎书雁俯身,贴着江纯的耳朵:“小纯很好闻。”
      江纯挣扎了几下,似乎想反驳。

      黎书雁不知道在江纯那里,他闻到了什么味道,但……

      “小纯是水蜜桃味的。”
      黎书雁清楚地闻到了属于Omega的信息素,清甜的蜜桃味萦绕在江纯周围。

      江纯此时对黎书雁来说,就像夏日里多汁可口的桃子。

      Alpha要抵抗住某些本能,是件不太容易的事。
      黎书雁想他大概得给自己打抑制剂。

      在那之前,黎书雁撩开了江纯遮住后颈的长发,手指按了按他鼓起的腺体。

      江纯想躲,黎书雁很轻地按住了他的脖子:“马上就好,不痛的。”

      江纯根本没听清黎书雁在说什么,只一个劲地挣扎。

      黎书雁没办法,放出了信息素,在信息素的作用下,江纯短暂地镇定了下楼。

      但黎书雁刚碰上江纯的腺体,江纯就抱紧了他:“哥哥,哥哥……”

      江纯声音黏糊糊的,黎书雁顿了下。

      再待下去,黎书雁想他可能控制不好自己的行为,舌尖点了下那个鼓起的小包,黎书雁没再犹豫,用犬齿咬了下去。

      腺体被咬破,最先感受的是疼,江纯抓紧了黎书雁后背的衣服。
      竹子的气息叫他没有想过逃跑。

      只有待在这个人身边,才是绝对安全的。

      疼痛持续了不过一瞬,紧接着袭来的,是复杂难言的感受。
      江纯唇瓣微张,急促地喘着气。

      他身上溢出的难闻气味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水果的甜味。

      干净,好闻。

      这是谁身上的味道?
      江纯没有反应过来,标记还在继续,黎书雁的信息素存在感变得强烈,对江纯的吸引力也加倍了。

      标记结束后,江纯好像清醒了几分。
      黎书雁起身和他分开:“还难受吗?”

      江纯痴痴地看着黎书雁,他摇了摇头。

      “可以一个人待着吗?”黎书雁又问。
      他的语气听上去温柔平静,不仔细听很难听出来他嗓音有些发紧。

      “不要……不要一个人……”江纯立马慌乱起来,他想坐起来,抱住黎书雁,但又没有力气。

      黎书雁擦去江纯的眼泪:“好,我在这里陪你,小纯先睡一觉,好不好?”

      刚被临时标记完的身体是很乏力,黎书雁一说睡觉,江纯几乎是马上有了困意。

      哄着江纯闭上了眼睛,黎书雁从抽屉里拿出抑制剂,打在了手臂上。
      尽管知道不太可能,但在江纯好闻的信息素下,他怕自己的易感期会提前。

      他不是很想江纯见到他易感期的样子。

      说是陪江纯,黎书雁就一步没有离开过。
      江纯睁眼醒来的时候,他还坐在床头,手心轻柔地抚摸着江纯的头发。

      江纯看着黎书雁。

      “醒了?饿了吗?”黎书雁问。
      江纯张了张口:“不饿。”

      “那继续睡。”
      室内只开了一盏夜灯,昏暗的环境不容易让人清醒。

      江纯听话地闭上眼睛,但在睡着的前一秒,他想起了今晚发生了什么。

      黎书雁标记了他。

      黎书雁怎么会标记他?
      江纯慌乱地去看黎书雁。

      “嗯?”黎书雁捏了下江纯的脸颊,“睡不着?”
      “你……”江纯想问,却问不出口。

      一向能读懂他在想什么的黎书雁,主动和他说了答案:“你很难受,我想帮你。”

      听到这个回答,江纯心里空落落的。

      “还有其他原因,你想听吗?”黎书雁替江纯掖了掖被子。
      江纯点了点脑袋。

      “我想标记你。”黎书雁说。

      简单的五个字,叫江纯心脏怦怦直跳。
      他虽然有些迟钝,但也明白“主动标记”代表着什么。

      可江纯想从黎书雁那里听到确切的答案。

      “喜欢你。”黎书雁在江纯问出声前开口,他弯腰吻了吻江纯的额头。

      江纯疑心自己在做梦。
      不然眼前发生的一切,怎么会那么美好。

      “你呢?喜欢我吗?”黎书雁问江纯。
      江纯耳根发烫,他想黎书雁的声音真好听。

      “小蜜桃。”黎书雁叫他,“你的信息素是水蜜桃味的。”
      “我的信息素?”江纯愣愣道。

      房间里还残存着香甜的蜜桃味,和竹子的清香结合,江纯闻了很放松。
      “可是……”

      “病是有办法治疗的。”黎书雁和江纯说了从医生那听来的话。
      江纯半晌没有回过神。

      “小纯,你可以出门了。”黎书雁说。

      正常站在人群中,是江纯这几年根本不敢想的事。
      而现在黎书雁和他说,他可以出门了。

      身上不会溢出奇怪的味道,也不会再有人对他投以异样的目光。

      江纯眨了下眼睛,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

      “不高兴吗?”黎书雁摸着江纯的脑袋。
      江纯有点说不出话,他抓住了黎书雁的手。

      “我会一直给你标记,”黎书雁说,“等哪天你找到真正喜欢的人……”

      黎书雁的话没有说完,他被江纯抱住了。

      江纯这一下抱得很紧,黎书雁拍了拍他的背:“乖。”

      “喜欢你。”江纯声音发闷,“只喜欢你。”

      江纯一哭就停不下来,黎书雁哄着他,直到江纯哭累了,睡了过去。

      江纯这一觉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没有人了。
      他翻了个身,埋在枕头里。

      保持这个姿势好一会后,江纯又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后颈。
      他碰到了纱布。

      身体还有些疲软,江纯拖着步子下了床,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看。
      腺体被贴上了一张规整的防护纱布。

      是黎书雁给他贴的。
      江纯抿着唇,心里说不上来的高兴。

      起床没有看到黎书雁,江纯意外地没有感到不安,他知道黎书雁就在不远处。
      这是信息素告诉他的。

      原来被标记后,是这种感觉。

      江纯打开房门走出去,看到了黎书雁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哥哥。”
      这两个字说出口时,江纯有些害羞,却没有不自然,好像他原本就该这么叫黎书雁。

      “可以吃饭了。”黎书雁转过身,把盘子放在了桌上,“早安。”
      “早安。”江纯帮忙拿了碗筷。

      今天阳光灿烂,光线照进屋内,落在了鲜花上。
      江纯盯着那几株和昨天不同的花看了几秒。

      “早上遛狗的时候顺便买的,好看吗?”黎书雁问。

      玫瑰花特殊的香气飘来,江纯以前也会从自己身上闻到花香,跟自然的香味不一样,他腺体溢出的味道,是呛鼻且恶心的。

      花香很好,花也很漂亮。
      江纯点了下脑袋,又想起玫瑰花的寓意。

      他和黎书雁,现在算什么关系呢?
      黎书雁昨晚说了喜欢他……

      黎书雁喜欢他?

      江纯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脸迅速烧红。

      黎书雁好笑地看着他:“怎么了?”
      “我、我……”江纯看向黎书雁,对视不过两秒就败下阵来,他垂着脑袋,支吾半天说不出话。

      黎书雁帮江纯重新拿了双干净的筷子:“先吃饭,吃饱了我们再聊一聊,好吗?”

      江纯把早饭吃得很干净,甚至有些撑。
      他期待黎书雁会和他说的话,又本能地想拖延时间,晚点听。

      再怎么拖延,饭也是会被吃完的,江纯坐在沙发上,抱着甜甜圈,借阿拉斯加身上的绒毛,缓解紧张。

      “还记得你昨晚说的话吗?”黎书雁站到江纯面前,抬手理了理他的头发。

      江纯知道黎书雁指的是什么,他咬了下嘴唇,小声道:“喜欢,喜欢你。”
      黎书雁脸上有一瞬的怔愣,他弯下腰,额头抵着江纯的:“我也喜欢你。”

      黎书雁的突然靠近,让江纯心脏跳得又快了几分。

      “愿意和我交往吗?”黎书雁很认真地问。

      江纯想不出说“不”的理由,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应答。

      黎书雁没有戴眼镜,眼中的温柔神色不加掩饰:“那……我可以亲你吗?”

      江纯睫毛扑闪,他闭上了眼睛。

      黎书雁含住江纯的唇瓣。

      分开的时候,江纯眼眶都被熏得发热,黎书雁又亲吻了他的鼻尖和眼皮。

      再不离眼前的人远一点,自己就要喘不过气了。
      江纯心里这么想,却半点不舍得主动后退。

      黎书雁先起身了,他捏了下江纯的脸:“怎么办?靠近就想亲你。”
      江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情话,他只觉得被黎书雁碰到的皮肤在升温。

      黎书雁问江纯上午想做什么,江纯很迷茫,表示自己都可以。

      “想出门吗?”黎书雁问,“先在小区里走走。”
      江纯下意识要拒绝,但马上想到,他和之前已经不一样了。

      现在走在路上,不会再有人看他。

      江纯换了衣服,被黎书雁牵着手带进电梯。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时,江纯还是不可避免生出了退缩的想法。

      黎书雁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江纯鼓起勇气,踏出了一步。

      小区的绿化做得很好,几乎一出门,江纯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青草气息。

      大自然的味道,和信息素会有些不同。
      信息素带给人的,除了气味以外,还有生理上的变化。

      江纯看着自己和黎书雁交握的手。
      单是握手这个动作,就足够叫江纯满足,只是他还会渴求更多。

      是以前江纯不敢想的。

      “小区里人不多的。”黎书雁指了个地方,“平常带泡芙和甜甜圈下来,它们很喜欢到那去玩。”

      江纯顺着黎书雁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片圈起来的草地,上面有跨栏,应该是专门提供给狗玩的。

      “泡芙倒是挺喜欢跑障碍,甜甜圈每次都偷懒从旁边走。”黎书雁笑着说。

      “为什么给它们取这个名字?”江纯问。

      黎书雁:“决定养它们的时候,刚好路过了一家面包店。”
      “你是在开店之前养的它们吗?”

      江纯对与黎书雁有关的一切,本就好奇,但之前他没什么机会问,又担心自己太过越界。

      现在问这些,好像都变得顺理成章了不少。
      他和黎书雁正在谈恋爱。

      在小区里走了接近二十分钟,两人只遇到了在荡秋千的几个小朋友。
      江纯远远地看着他们。

      “想玩吗?”黎书雁问他。
      江纯看着小孩玩闹的背影:“我们以前……是不是经常荡秋千?”

      黎书雁没想到江纯会这么问,他顿了顿:“是你喜欢玩,我一般在后面推。”

      江纯皱着眉,似乎觉得小时候的自己有点过分。

      “偶尔你惹我生气了,我会推得高一些,然后你就会和我求饶。”黎书雁笑了笑,“所以我其实很喜欢这么跟你玩。”

      “你、你会生我的气吗?”江纯忐忑道。
      “你如果伤害自己的身体,不顾安全去做一些事,就会让我生气。”黎书雁说,“所以永远都不要那样,好吗?”

      “嗯。”江纯答应了黎书雁。

      回到家里后,黎书雁给甜甜圈梳毛,江纯坐在一边,他看着黎书雁的脸。

      “我出过车祸,”江纯说,“醒来后,好像忘了一些事,妈妈和我说不重要。”

      黎书雁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看向江纯,眼里的神色江纯有些看不懂。

      “我把你忘了。”江纯自责地说。
      “不是你的错。”黎书雁摸了摸江纯的脑袋,“疼吗?”

      江纯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黎书雁是在问他,当时出车祸疼不疼。
      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江纯回忆不起来,他摇了摇头。

      “出车祸怎么可能不疼。”黎书雁捧着江纯的脸颊,拇指摩挲过他的皮肤。

      江纯忽然明白了,黎书雁是在心疼他。

      他想和黎书雁说他半点都不疼,现在反而很甜蜜。

      本来躺在黎书雁腿上的甜甜圈,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几次后,偷偷站起来溜走了。

      黎书雁把江纯搂进了怀里抱着。

      江纯闻着黎书雁身上好闻的信息素,安心地蹭了蹭黎书雁的颈脖。

      “小狗。”黎书雁捏着江纯的后颈道。
      江纯白皙的耳根透红,他低低地叫了一声:“汪。”

      “这么配合啊?”黎书雁抱着江纯晃了晃。
      江纯整张脸都埋到黎书雁肩窝里:“我很羡慕泡芙它们。”

      “羡慕?”
      “羡慕它们能做你的宠物。”

      黎书雁静了会后道:“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误会。”
      江纯懵懂地去看黎书雁。

      “想当宠物,还是男朋友?”黎书雁问江纯。
      江纯选了后者:“男朋友。”

      “嗯。”黎书雁勾了下嘴角。

      江纯疑心黎书雁在逗他,却找不到证据。

      上午的时光在腻歪中过去得很快,中午黎书雁做了焗饭,江纯照例吃得干干净净。

      吃饱后黎书雁让他站到了秤上:“还可以再胖点。”

      江纯从体重称上下来:“太胖会……不好看的。”
      “小纯怎样都好看。”黎书雁说,“现在太瘦了。”

      下午江纯本以为黎书雁会带他出门,但黎书雁只是找了个合作游戏,带江纯一块玩。

      握着游戏机时,江纯暗暗松了口气。

      早上的散步体验不差,但江纯待在室外时,心跳还是很难控制得平稳。
      他做不到马上不害怕。

      晚上洗完澡要睡觉时,江纯站在次卧的床边,没有躺上去。

      几分钟后,他转身去了主卧。
      浴室里传来水声,江纯坐到床上,抓着床单,想黎书雁洗完澡出来,看到他在这会说什么。

      黎书雁会赶他回去睡觉吗?

      床单被江纯抓出褶皱。

      他们才刚确定关系,是不是不适合睡一块?
      但是,但是……

      江纯认为自己需要黎书雁的信息素。
      如果说以前他对黎书雁信息素的渴望是五分,那现在就是接近十分。

      只有待在黎书雁身边,江纯才能安心入睡。

      水声停了,江纯马上抚平床单,他把手背到身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黎书雁看到江纯时,脸上是有一瞬意外的。
      江纯没有错过他的表情变化。

      “我、我只是过来看看……”江纯越说越没底气,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起了转。

      他想自己这么娇气,黎书雁会不会不喜欢他了。

      “今晚要睡这里吗?”黎书雁走上前问,“想的话就点头。”
      江纯遵循着内心,点了一下脑袋。

      “本来洗澡前就想问你的,怕吓到你。”黎书雁说。
      江纯不明白这有什么吓人的,黎书雁也不跟他解释,只是让他上床。

      江纯乖乖躺好,看黎书雁关了灯。

      床很大,但黎书雁睡在了江纯旁边,很自然地把江纯抱进了怀里。

      “晚安。”黎书雁贴着江纯耳朵说。
      “……晚安。”

      江纯做了个美好的梦,梦中有他和黎书雁,还有两只狗。

      江纯睡醒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

      谈恋爱后的生活,和之前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江纯依旧每时每刻都和黎书雁待在一起。

      唯一的不同,可能是黎书雁会亲他。
      有时候是亲脸颊,有时候会接吻,但在这以外的事情,黎书雁没有对江纯做过。

      信息素就好像某种蛊虫,在江纯的体内叫嚣着不够,想要更多。
      江纯每每感觉到接吻时自己的变化,都会羞耻地想,这不能让黎书雁知道。

      这天晚上,两人在落地窗边接吻,江纯被亲得有些喘不过气,他扯了下黎书雁的衣摆。

      黎书雁松开他:“不舒服吗?”
      “没有。”江纯说完,又主动吻了吻黎书雁。

      “我可以继续吗?”黎书雁在这种时候,总会优先江纯的感受。
      江纯面对他的询问,一开始会不好意思,到了后来,江纯又希望黎书雁不要问。

      无论黎书雁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
      他恨不得黎书雁在他身上打下更多的烙印。

      “小纯在想什么?”黎书雁手还放在江纯的后腰上,他亲昵地蹭了蹭江纯的额头问。

      江纯不说话。

      “告诉我,好不好?”黎书雁亲了亲江纯的嘴角。
      江纯脸颊通红,眼睛也氤氲着水汽,他想黎书雁怎么这个时候,就读不懂他的心了。

      “喜欢我亲你吗?”黎书雁问。
      “嗯。”

      “喜欢亲得短暂一点,还是一直亲?”黎书雁问话的同时,手掌隔着衣服摩挲江纯的脊背。

      江纯往前弓身。

      “喜、喜欢……”江纯可怜兮兮地看着黎书雁。
      “喜欢什么?”黎书雁碰了碰江纯的唇瓣。

      “一直亲。”江纯闭上眼,说出了内心的答案。

      “除了接吻以外,还喜欢什么?”
      “……喜欢你抱我。”

      江纯发丝垂在肩膀上,有几率因为细汗贴上脸颊,黎书雁帮他理着头发:“然后呢?”

      Omega的身体构造和其他性别不同,江纯坐在黎书雁腿上,小腿发颤,他想黎书雁是不是已经发现什么了。

      “小纯不想做的事情,我不会逼你坐。”黎书雁托着江纯,把他抱起来,向卧室走去。

      江纯被颠得发出一声轻喘。

      “我、我会不会很奇怪。”他尾音带上了哭腔。

      “不奇怪。”黎书雁将江纯放到了床上,抚摸过他的颈脖,“我比你更想做某些事,只是怕伤害到你。”

      江纯睁大了眼睛。

      江纯抓住了黎书雁的手:“不会、不会受伤的。”
      “可能会有点疼。”黎书雁说。

      “我不怕疼。”江纯说。

      何况面对黎书雁,江纯感觉到的只有幸福,和他独自一人时忍受的痛苦根本不一样。

      黎书雁没有说错,一开始是有些疼,但疼痛不过是一瞬的事,Omega的身体和Alpha天生契合,愉悦逐渐往上攀,江纯却止不住哭泣。

      黎书雁吻去他的眼泪,又在他的腺体旁边反复亲吻着。
      江纯和黎书雁紧紧相拥,他恍惚想,这一刻实在太过幸福。

      江纯的记忆停留在他被黎书雁抱进了浴室。
      再醒来的时候,他身上是干爽的,正窝在黎书雁怀里。

      江纯抬头,对上了黎书雁的视线。

      “早上好。”黎书雁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早上好。”
      江纯说完,凑上前亲了亲黎书雁。

      和黎书雁温柔的吻不同,江纯亲人时像某种小动物。
      碰一下又很迅速地撤开。

      黎书雁按住了他,没有让他逃开。

      打断他们的,是过来敲门的泡芙和甜甜圈。

      “得遛狗了。”江纯小声说。
      黎书雁无奈地看向门口。

      江纯抱着黎书雁:“我和你一起下去。”

      “早上遛狗的人可能有点多。”黎书雁说。
      “没、没关系。”

      “那我们一块去。”黎书雁没忍住,低头重新吻上江纯。

      外面的两只狗不耐烦地开始“嗷呜”叫。

      江纯手抵在黎书雁肩膀上,勉强推开了他。

      大型犬遛起来,比江纯想象的更困难,黎书雁让他牵比较稳重的泡芙,但狗看到感兴趣的东西,小跑起来江纯还是很难牵住。

      等泡芙嗅闻路边的一棵树时,江纯发出了疑问:“同时牵它们,不会很累吗?”

      “你吃得太少,所以力气小了点。”黎书雁说,“而且你太纵容狗了,它们就会得寸进尺。”

      江纯回想着自己对狗的行为,想不出有哪里纵容了。
      硬要说的话,黎书雁这个主人对它们更好一些。

      “偶尔也要给它们立规矩,不过你从小就学不会这点。”黎书雁笑笑,“小纯保持原样也很好。”

      江纯看着黎书雁。

      “以前邻居阿姨家生了只小狗,看你喜欢,就借你玩。”黎书雁说,“小狗被你抱着的时候,一直在哼唧着撒娇。”

      江纯想起他模糊的梦境。
      丢失了和黎书雁相关的记忆,对江纯来说很难受。

      他希望黎书雁和他再多讲一些。
      但每次黎书雁提起,都只点到为止,也不告诉江纯,当初他们为什么会分开。

      我问了,黎书雁会和我说吗?
      江纯鼓起勇气,拉住黎书雁的手。

      “太阳有点晒,再走两圈就回去了。”黎书雁说。

      江纯的勇气一下子泄了个干净,他想,回家再问,也是可以的。

      到了家里后,黎书雁抱着江纯亲,江纯被亲得迷迷糊糊,又忘了他的问题。

      等到晚上躺在床上,江纯窝在黎书雁怀里时,才找到了机会问。

      黎书雁听完江纯的问题,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

      “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会问。”黎书雁用指腹描摹着江纯的脸。
      江纯被他摸得痒,眼睛闭了起来。

      “你会怪我吗?”黎书雁的指腹最后停留在江纯的嘴上。

      江纯摇摇头。
      他永远不会怪黎书雁。

      “我七岁那年,爸妈搬家,到了你们家隔壁。”黎书雁说,“我爸妈领着我去打招呼,那天是你来开的门。”

      江纯脑内没什么画面,他安静地听着黎书雁讲。

      “你那个时候就这么点大,”黎书雁笑了起来,“还不到我肩膀高,说话得仰起头。”

      江纯靠在黎书雁怀里,想他现在也比黎书雁矮上不少。
      ……

      “哥哥好。”门开后的小江纯,第一时间看向了黎书雁,和他打了招呼,随后才看到两个大人,“叔叔阿姨好。”

      “真有礼貌啊,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在家吗?”黎母弯腰和江纯说话。

      小江纯歪了下脑袋:“他们出去啦。”

      黎母指了下旁边的独栋别墅,“今天开始,我们住在那里,如果你无聊了,可以来找哥哥玩。”

      小江纯眨巴眼睛,看向了大人口中说的哥哥。

      黎书雁对着他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江纯。”小江纯年纪不大,但口齿很清楚,他大方地介绍着自己的名字,“三点水的江,纯粹的纯!”

      “我叫黎书雁。”黎书雁和他解释了自己的名字,小江纯却有点犯难,他不认识雁字怎么写。

      这个时候屋内的保姆出来了,寒暄过后,黎父和黎母决定明天再来拜访,要叫上黎书雁离开时,小江纯拉住了大哥哥的手。

      保姆阿姨看着江纯:“小纯想和哥哥玩吗?”
      “嗯!”小江纯点头。

      父母忙碌,不怎么在家,他也没有其他朋友,暑假不用去幼儿园,江纯正无聊着。

      黎书雁跟着江纯进了屋,他拿出了口袋里的糖果,给江纯看。

      “妈妈说不能吃别人给的糖。”小江纯很有原则。
      黎书雁笑了起来,他捏了捏弟弟软嫩的脸颊:“你过敏吗?”

      小江纯想了想过敏是什么,又摇摇头。

      “那就可以吃,”黎书雁把糖放进江纯手心里,“先拿着,等问过你妈妈再吃。”
      小江纯收下了哥哥的糖果,然后和哥哥玩了一下午的玩具。

      他们搬来以后,两家人的关系不差,经常走动,江纯也和黎书雁成了好朋友。
      他每天都跟在黎书雁身后。

      黎书雁很照顾他,江纯在父母面前藏得很好的任性,尽数展示给了黎书雁。
      而黎书雁半点不嫌弃,满足着江纯小小的脾气,几乎把他当亲弟弟般照顾。

      变故发生了黎书雁要上初中那年,家里的生意出了点状况,他们得从别墅搬走了。

      江纯就住在黎书雁家对面,两人随时能找对方,江纯年纪小,也没有手机。
      要搬走前,黎书雁找到江纯,给了他自己的手机号码。

      “你要是想我了,就用家里的电话打给我。”黎书雁和江纯说。

      江纯顶着哭成桃子般红肿的脸,抱住黎书雁的腰不撒手。

      “只是搬去了远一点的地方,我还会来找你玩的,好不好?”黎书雁摸着江纯的脑袋,轻拍他的背哄他。

      江纯哭累了就会睡着,黎书雁把睡着的江纯抱回床上,离开他房间关上门后,江纯的母亲叫住了他。

      江纯长相七分随了母亲,女人虽是Omega,身材却很高挑,说话也带着几分不容人拒绝的味道。

      “书雁啊,小纯后面要上几个兴趣班,可能没有太多时间。”江母声音柔和,说出来的话却不一样,“阿姨希望你不要影响小纯学习,好吗?”

      黎书雁年纪不小了,他当然能听到江母的意思,只是不太理解:“我可以辅导他的功课。”

      “阿姨知道你成绩好,但是成绩好,不一定有老师教得好,你能明白吗?”江母拍拍黎书雁的肩膀,没有继续和他说话。

      黎书雁走的时候,还没有太担心,电话留给了江纯,那江纯一定会打给他。
      江纯的父母再怎么样,大概也不会直接命令江纯不许和他来往。

      但黎书雁没有等到电话,没过多久,父母带他回了老家,在另一座城市读书,要再见童年的玩伴,变成了困难的事。
      ……

      “我、我是忘了,才没有和你联系。”江纯听完黎书雁讲述的过去,他只觉得心脏发闷。

      “我知道,是我不好,没有再试着去找你。”黎书雁抱着江纯,和小时候那样拍着他的背。

      “哥哥。”江纯叫他。
      “我在。”黎书雁吻了吻江纯的耳朵,“该睡觉了。”

      灯关了后,江纯也没什么困意,他想到自己和黎书雁错过那么多年,就一阵难受。

      “睡觉,明天给你看小时候的照片。”黎书雁说。
      江纯乖乖睡着了。

      黎书雁看着江纯,他没有告诉江纯的是,他上高中后,自己坐车来过A市,但只是远远见了江纯一面。

      那天江纯和父母在花园里,看上去挺开心的。

      黎书雁没有选择去打扰他。

      要是他趁江纯父母不在,直接去重新和江纯认识,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好在,命运对他不错,他和江纯还是重逢了。

      黎书雁珍重地吻了吻江纯:“晚安,宝宝。”
      ……

      黎书雁之前没给江纯看的照片,意外地多,江纯一张一张看过去,他没有再头疼,但尝试回想,也确实什么都想不起来。

      有一张照片上江纯穿着裙子,头上还别了个发卡。
      黎书雁抱着江纯,笑得很开心。

      “为什么?”江纯视线停留在那张照片上。

      “我带你去玩的时候,有个小妹妹穿着公主裙和你打招呼,你就说你也想穿。”黎书雁一本正经道,“然后我就给你买了。”

      江纯不太理解,但还是相信了。

      黎书雁笑了起来,抱住江纯:“逗你玩的,是本来打算送我表妹的生日礼物,她不喜欢,我就问你要不要试试看,不穿丢掉太浪费了。”

      “你很听话,我让你穿,你就穿了。”黎书雁说,“只拍了这一张照片,后面没再让你穿过。”

      “你喜欢看我穿裙子吗?”江纯问。
      黎书雁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思考了下:“小纯穿什么我都喜欢。”

      江纯耳根通红。

      看完照片,黎书雁问江纯要不要去店里。
      “今天店里人不多。”黎书雁说。

      江纯没有拒绝黎书雁。

      带上两只狗坐车去了宠物店,要下车时,江纯又犹豫了。
      黎书雁很耐心地等他。

      “走吧。”最后江纯还是说。
      他想光明正大地站在黎书雁身边,和黎书雁去各种地方。

      现在他身上已经没有奇怪的味道了,不需要再恐惧。

      人在少,前台也是有员工在的。

      “黎哥,今天怎么过来了?”前台是个女生,她打了个招呼后,马上看到了黎书雁身后的江纯。

      八卦心使她的眼睛放光。

      “带男朋友过来转转。”黎书雁直接说。
      本来还在想要如何自我介绍的江纯,听到黎书雁这句话直接哑声了。

      前台先是张嘴发愣,马上又上前,借着接过甜甜圈和泡芙牵引绳的空档,往江纯脸上看:“你好啊,叫我艾米就行。”

      “你、你好。”江纯太久没和人打交道,面对别人的视线,紧张是难以避免的。

      他说完,空气静了几秒。

      “他叫江纯。”黎书雁帮江纯说,“年纪和你差不多大。”

      艾米:“那我叫你小江可以吗?”
      江纯点点头。

      把狗放在一楼玩,黎书雁带江纯去别的地方。

      江纯走出一段路后,才回过神。

      他刚才顺利和人完成了打招呼吗?
      对方有没有觉得他奇怪?

      江纯回头想再看一眼,正好对上了艾米的视线。
      艾米和他挤了挤眼睛。

      江纯没懂。

      “店里的人都有点八卦,不要理她。”黎书雁笑着把江纯带进了一间屋子。

      这里单独住着几只小猫,小毛团也在这里。

      “这些都是收养的,”黎书雁说,“我想过要不要带一只回家。”

      “甜甜圈和泡芙会吃醋吗?”江纯看到了一只三花小猫,长得很漂亮,但一条腿不太利索,走路歪歪扭扭的。

      黎书雁抱着缠到他身上的小毛团:“应该不会,但可能会欺负猫,所以我只是想想。”

      “可以经常来陪它们玩。”江纯小声说。

      黎书雁把小毛团放到江纯的肩膀上:“小纯,你想重新读书吗?”

      江纯愣了愣。
      他当然想好好把大学读完,可是……

      江纯捂住了自己的腺体,他不知道腺体是否完全好了。
      要是一个人在学校里,信息素忽然又不稳定了怎么办?

      黎书雁揉了揉江纯的后脑勺,似乎明白了他的担忧:“我们去医院再检查下,好不好?”
      -

      黎书雁带他来的是家私立医院,没有什么人,但医院的味道,江纯还是很难适应。

      他被黎书雁牵着,全程低着头。

      “我陪着你,不要怕。”黎书雁说,“做检查而已,我们不吃药。”

      他没忘记江纯对药物的抗拒。

      罕见的腺体疾病,靠药物本来就没什么用,不用想也知道,是江纯父母强逼着江纯在吃药。

      医生是个Beta,说话很温和,检查过程比江纯想象的要顺利许多。

      两人没有在医院里等结果,黎书雁带江纯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花房咖啡。

      偏僻的角落里,只能看到窗外的植物,还有停留在叶片和花朵上的小昆虫。

      江纯对这些貌似很感兴趣,坐下后就盯着看。

      黎书雁没有打断他,蛋糕端上来后,他切下了一小角蛋糕,喂到江纯嘴边。

      奶油沾到了江纯的嘴角,黎书雁拿了纸巾,帮他擦去。

      “我、我自己来。”江纯接过了纸巾。
      在家里被黎书雁照顾着就算了,到了外面,尽管没有人看着,江纯还是会不好意思。

      “要是腺体情况稳定的话,明年重新考大学,可以吗?”黎书雁和江纯商量着未来的方向。

      这确实是最理想的情况,江纯点过头后,又有些迷茫:“我可能……跟不上。”

      虽然比两人相遇时好上不少,但江纯现在的反应,还是比常人要迟钝不少。
      “不着急,学校跟不上,就在家里我教你。”黎书雁说。

      黎书雁的话让江纯安心下来。
      只要黎书雁在,他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检查报告拿到了,医生说江纯目前的腺体还算稳定,可以每个月都来复查看看。

      “会、会再出现以前那样的味道吗?”江纯问了他最怕的问题。

      “标记持续期间,大概是没问题的。”医生说,“其实终身标记最保险,不过你们毕竟还年轻,可以再考虑看看。”

      终身标记。
      江纯坐进车里后,脑内还回想着这四个字。

      他当然知道终身标记是什么。
      那是决定永远在一起的伴侣,才会进行的。

      终身标记就算洗去,在身体上也会留下痕迹。
      而且洗标记的技术并不成熟。

      江纯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车停下了都没发现。

      “小纯。”黎书雁捏了下江纯的耳垂。

      江纯如梦初醒,怔怔地看向他。

      “我以前和你说过,要照顾你一辈子。”黎书雁说,“本来我以为这个承诺,可能没法再兑现,但是能再见到你很幸运,我不想再食言了。”

      “你不用着急答应我,”黎书雁俯身,亲了亲江纯的嘴角,“主动权在你手上。”

      能被黎书雁标记,对江纯来说是美梦。
      他根本没有拒绝的道理。

      可江纯还是没有马上点头,他看着黎书雁,有些着急:“我、我没有把你当成……药。”

      黎书雁捧住了江纯的脸:“我知道,小纯,我知道的。”

      江纯眼眶湿润,黎书雁蹭了蹭他的额头:“你喜欢我的,对吗?”
      “嗯……”江纯这一下没有忍住哭腔。

      “我也喜欢你,但是标记是需要很慎重的,你可以再考察我一段时间,好吗?”黎书雁说。

      江纯愿意现在就被黎书雁标记。
      他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只是叫了黎书雁一声:“哥哥。”

      “小纯乖。”黎书雁吻过江纯,重新启动车,开了回了家。

      第二天,家里多出了一箱子书,江纯帮着黎书雁把它们移进书房。

      “先备着,你有兴趣了看看就行,不用太着急。”黎书雁说。

      当天晚上,江纯几乎泡在了书房里。
      长时间阅读文字,对他来说还是有点难度,江纯看十几分钟就会走神。

      黎书雁陪在他的旁边,安静地看着一本英文书。

      第五次分心后,江纯凑了过去。

      他之前也在桌上看到过这本书,但没仔细看过内容。

      “童话?”江纯忽然发现了什么。
      “嗯,”黎书雁笑了笑,“很意外?”

      江纯摇摇头。

      “也是,在小纯面前,我是比较幼稚。”黎书雁说。
      “不、不是。”江纯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好在黎书雁没有继续逗他:“以前你午睡前,我会给你念这个。”

      江纯看到书的封皮,朦胧的记忆在他脑海内浮现。

      少年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书,英文念得很好听。

      画面一闪而过,江纯想再去捕捉却怎么也捉不住。

      “今晚睡觉前,我念给你听?”黎书雁摸了摸江纯的头。
      “嗯。”

      江纯不再执着过去,至少现在,黎书雁在他身边。
      他们还有很多以后。
      -

      江纯重新入学那天,黎书雁整理了江纯的衬衫后,帮他把头发扎成了马尾。

      本来江纯想过要剪头发的,但他判断黎书雁喜欢他的头发,于是就留着了。

      黎书雁帮江纯挑的学校,环境还可以,大家也都是奔着学习去的,应该没有人会说闲话。

      江纯难得乐观地想。

      想完他又有些恍惚,好像没有生病之前,他并不是一个悲观的人。

      “食堂不好吃的话要跟我说。”黎书雁叮嘱道,“我以后给你备饭。”
      “太麻烦了。”江纯说。

      “你会因为觉得麻烦我,就不和我说实话吗?”黎书雁捏住江纯的下巴晃了晃。

      “……不会。”
      江纯小声说。

      他不能对黎书雁说谎。

      “好乖。”黎书雁在江纯嘴角印下一个吻,带他出了门。

      复读总体上还算顺利,唯一让江纯困惑的是,有不少人要和他交朋友。

      江纯还没完全恢复以前的状态,他对此十分不知所措。

      江纯长得显小,没有人看出他年龄比大多数复读生,都要大上几岁。
      因为江纯内敛的反应,同学们反而更喜欢逗他了,当作下课放松的娱乐项目。

      回到家后,江纯和黎书雁报告了这件事。

      “小纯很受欢迎,是好事。”黎书雁带着笑说,“不过学习更重要,对吗?”

      “嗯。”

      “交朋友可以,但还是要优先学习。”黎书雁拉着江纯的手,摩挲着他的手心。

      江纯被黎书雁摸得有些痒,他没躲,反而钻进了黎书雁怀里:“我知道了,我要考个好一点的学校。”

      黎书雁抱着江纯:“做我的学弟怎么样?”
      江纯抬头看他,不假思索道:“好。”

      “这么干脆啊,我都没和你说我读什么大学。”黎书雁捏江纯的脸蛋,只觉得怀里的人怎么看怎么可爱。

      “你很聪明的。”江纯笃定地说,“……之前是骗我。”

      “对不起,不该骗你的。”黎书雁诚信地道歉。

      江纯想这个世界上,一般不会有人撒谎说自己笨,黎书雁之所以撒谎,不过是为了让江纯玩游戏更积极些。

      江纯主动吻住了黎书雁。

      学习很累,为了赶上进度,捡起遗忘了好几年的知识,江纯几乎没有多少空闲时间。

      黎书雁会在周日带他和狗出门,找片环境好且人少的郊区野餐放松。

      除此之外,江纯也多少娱乐活动了。
      躺在床上时,江纯很想提醒黎书雁,可以对他做些什么,但黎书雁除了给他补标记,最多也只是亲他。

      某个晚上,江纯忍不住,问黎书雁是不是没有那么喜欢他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当然是否,除了回答,黎书雁还用了另一种方式告诉江纯。

      浴室里,靠在黎书雁身上昏昏欲睡时,江纯听到黎书雁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困意瞬间消散,江纯睁大眼睛,看着黎书雁。

      黎书雁温柔地重复了一遍:“我爱你。”

      江纯急切地回应黎书雁,他抱住黎书雁的颈脖:“我也……我也爱你。”
      -

      录取通知书到的前一晚,江纯和黎书雁完成了终身标记。

      和临时标记不同,终身标记的过程很漫长,生理性泪水不断从江纯的眼角流出,黎书雁一次又一次吻去江纯的泪水,夸他可爱,夸他做得很好。

      结束的时候,江纯只觉得自己的信息素和黎书雁的完全交融,分不开彼此。

      终身标记后,只要是Alpha或Omega,都会知道眼前的人约定终身的伴侣。

      其中自然也包括江纯的父母。

      江纯重新回到家那天,是黎书雁陪着他的。

      他在黎书雁家住的这一年多,父母似乎从来没有试图找过他。
      江纯并不意外,在他决定去海边之前,父母就很久没联络他了。

      他们放弃了江纯。

      黎书雁本不赞成江纯回来这一趟,但江纯说他还想再见见父母,和他们说几句话。

      这几句话并没有说成,江纯在进门前,从打开的窗户里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

      “走吧。”江纯手垂在身侧,主动和黎书雁说。

      从江家回来后的几天,江纯连吃饭都经常走神。

      黎书雁用实际行动安慰着江纯,他带江纯去玩,或用其他方式转移江纯的注意力。

      “哥哥,你想要一个孩子吗?”
      结束时,江纯窝在黎书雁怀里问。

      黎书雁没想到江纯是在想这个,他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江纯牵过黎书雁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里微微鼓起,黎书雁很轻地一按,江纯就发出一声闷哼。

      “我只希望你天天开心。”黎书雁说,“能永远像个小孩一样无忧无虑。”

      江纯好像对黎书雁的话不太满意,他往黎书雁的喉结咬了一口。

      江纯学会这个动作不过几个月,他第一次这么做时,黎书雁很高兴,这代表着江纯开始露出了原先任性的一面。

      “小蜜桃。”黎书雁勾了下嘴角,把江纯按在身下,“不要想这些,先读书,嗯?”

      江纯忽然又变得很乖,他点了点脑袋,然后用下垂的狗狗眼看黎书雁。

      “好听话。”黎书雁去亲他。
      -

      江纯毕业后,原本设想的是和黎书雁一同经验宠物店,但在黎书雁的反对下,他还是找了份工作。

      “等你体验过工作,不喜欢了,再来当老板。”黎书雁是这么说的。

      因为黎书雁的这句话,工作的前三个月,江纯都在努力寻找职场的快乐之处。

      “带我的那个姐姐,她怀孕了。”这天下班,江纯和黎书雁说,“她要辞职了。”

      “然后呢?”黎书雁给江纯削着苹果。

      “她辞职了,没人和我说话,我也不想上班了。”江纯咬住了黎书雁抵来的苹果块,开始认真咀嚼。

      “宝宝,上班不开心吗?”黎书雁去看江纯,他每天都很关注江纯的情绪,江纯理应是没有太讨厌去公司的。

      “还可以。”江纯依旧没法对黎书雁说谎,“只是我更想待在你旁边。”

      黎书雁和江纯交换了一个苹果味的吻。

      “我想开个分店。”黎书雁说,“可能会比较忙。”

      “嗯,我陪你。”江纯马上说。
      “好啊。”黎书雁答应得比江纯想象的要快。

      见江纯呆愣着,黎书雁给他投喂了一块苹果:“看不到你的时候,我也很想你。”

      辞职的事说完了,江纯还看着黎书雁,明显是有话想说。

      “想说什么?”黎书雁问他。

      江纯在黎书雁放下刀和苹果后去抱他:“哥哥。”

      “要我猜吗?”

      “不要。”江纯闷闷地说,“姐姐提起孩子的时候,看起来很幸福。”

      黎书雁知道江纯一直想有个孩子:“我可能会有点吃醋,如果将来你太爱小宝宝的话。”

      “吃醋?”

      “唔。”黎书雁贴着江纯的腺体,“想独占小纯所有的爱。”

      江纯脸颊发烫,他抱着黎书雁,不再说话。
      -

      孩子来得很意外,除了终身标记的那次,其余时候黎书雁都会很注意。

      但这个月的易感期,黎书雁忘记提前打抑制剂了。

      江纯第一次明白,黎书雁说过的他易感期很麻烦是指什么。

      就算失去了理智,黎书雁在对待江纯时依旧很温柔,只是很多时候江纯想暂时喊停,黎书雁不会再听。

      逐渐沉沦后,江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迎合着黎书雁,哭着让黎书雁亲他。

      黎书雁的易感期结束过了一个月,江纯因为嗜睡,被黎书雁带去了医院检查。

      易感期结束时,两人都没提过避孕药的事,这个孩子好像是意外,又好像是理所当然的礼物。

      江纯摸着自己的小腹:“哥哥,我们有宝宝了。”
      黎书雁搂着江纯:“我会照顾好你们。”

      黎书雁的照顾,远比江纯想的要更细心。
      江纯能感觉到,他也在期待这个宝宝的到来。
      -

      宝宝的出生,并没有像黎书雁之前说的玩笑话那样,引发吃醋。

      江纯生孩子那天,窗外的杏花开了一路,于是宝宝有了小杏这个小名。

      小杏是个很乖巧的女孩子,她眼睛长得像江纯,其余的五官倒是跟黎书雁更像。

      照顾小杏不用费太多的心思,而小杏最大的需求,就是喜欢江纯和黎书雁都在她身边。

      江纯和黎书雁不在的时候,她也会懂事地和狗玩。

      小杏是在两人的爱里长大的,她三岁生日那天,给江纯和黎书雁送了一份礼物。

      礼物是张画,上面画了三个牵着手的火柴人,还有两只圆脑袋的小狗。

      小杏吃完蛋糕睡着后,黎书雁抱着江纯在客厅看画。

      “她还画了爱心。”江纯指着画说。
      “小杏觉得我们一家很幸福。”黎书雁笑了笑。

      江纯摸着画纸上的小人:“我也觉得。”

      “觉得什么?”
      “……和你在一起,很幸福。”

      黎书雁在亲吻江纯前道:
      “见到你的每一秒,我都在想,我的运气真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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