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捡回家的漂亮小可怜》羊为

11、第 11 章 喜欢，喜欢

　　人类的嘴唇是柔软的。
　　明明是很寻常的认知，江纯却像今天第一次知道。

　　他觉得很新奇。
　　可能因为对象是黎书雁。

　　黎书雁坐回了驾驶座，正对着前方，没有立马启动车，也没有折返回楼上拿泡芙的玩具。

　　江纯去看他，盯着他刚才吻过自己的嘴唇。

　　“看我做什么？”黎书雁笑了起来，“抱歉。”

　　江纯慢半拍反应过来，红了大半张脸。

　　车开出去半路，黎书雁“啊”了一声：“泡芙的玩具忘拿了。”

　　后座听到自己名字的泡芙叫了两声。

　　江纯眨着眼睛，黎书雁的记性很好，和他不一样。
　　为什么刚才会忘记？

　　这个意外的吻，成功转移了江纯的注意力，到了郊外时，他的情绪都没有出现太大的波动。

　　……心跳的速度倒是不平静。

　　“你看，外面是不是没有人。”
　　黎书雁停好车，让江纯先去看窗外。

　　窗外是一大片草地，还有湖，湖上隐约能瞧见几只动物，不知道是鸭子还是鹅。

　　和黎书雁说的一样，附近确实一个人影都没有。

　　“要现在下车吗？还是再等等。”黎书雁捏了捏江纯的后颈。

　　江纯今天的头发是黎书雁帮忙扎的，俏皮的丸子头，发丝全部梳起，露出了干净的脖颈。

　　江纯在他家住，用的是他常用的沐浴露，衣服也是同款洗衣液，现在身上只有黎书雁熟悉的味道。

　　就好像打上了他的标记。

　　这个认知叫天生领地意识强的Alpha，有莫名的满足。

　　黎书雁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他收回手，等着江纯的答案。

　　泡芙和甜甜圈已经等不及了，脑袋都贴到了窗边。
　　又挤到前面，催促主人放它们下去玩。

　　江纯看着甜甜圈凑过来的大脑袋：“它们想下去了。”
　　“你呢？”黎书雁想要从江纯嘴里听到确切的回答。

　　“……湖上的是天鹅吗？”江纯问。
　　“去看看？”

　　“嗯。”

　　车门打开的瞬间，江纯立马闻到了户外的清新空气，其中最为明显的，是草地的芳香。

　　植物的气味总是相似的，江纯对和黎书雁信息素类似的味道有好感，他放下了一些警惕。

　　黎书雁朝他伸出手，江纯认为自己能走下车，却还是把手放到了黎书雁手心。

　　泡芙和甜甜圈已经开始跑着玩了，黎书雁带着江纯到了草地中间，铺开了野餐垫。

　　江纯拉着黎书雁，他看了看四周。

　　“不骗你，真的没有人。”黎书雁打开了带过来的餐盒，里面放了切好的水果，零食，还有果茶。

　　他顺手给江纯投喂了一块苹果。

　　江纯咬苹果时，唇瓣碰到了黎书雁的手指，触感叫他瞬间回想起车上的吻。

　　接吻是舒服的吗？
　　江纯还没有认真感受过。

　　如果可能的话，他只想和黎书雁尝试接吻。
　　黎书雁接吻的时候，会伸舌头吗？

　　江纯一走神，就会持续很长时间，脸颊肉被人捏住时，他才从幻想中脱离。

　　“是不是在想坏事？”黎书雁笑着问。
　　回忆了下自己刚才想的内容，江纯被黎书雁掐着的那块皮肤迅速升温，他差点伸手拍开了黎书雁。

　　“被我说中了？”
　　“没、没有。”江纯低着头，不敢直视黎书雁。

　　泡芙叼着飞盘跑回来，把飞盘放在江纯脚边，又用鼻子蹭蹭他。

　　慢一点的甜甜圈紧接着赶到，直奔餐盒的水果而去。
　　在偷吃前，被眼疾手快的黎书雁拦了下来。

　　黎书雁：“不乖。”

　　江纯呆站在一边，下意识觉得黎书雁这句话是在指他。

　　黎书雁对他这么好，他却半点不满足，还想要黎书雁对他更加亲密。
　　听上去是很坏的行为。

　　江纯默默挪远了一步，想冷静一下。
　　在室外，黎书雁身上的信息素被各种味道冲淡了不少，江纯站了几秒，又挪了回去。

　　泡芙见没人理它，不满地叫了两声。
　　江纯弯腰拿起飞盘，丢了出去。

　　丢完后他看着空空的手，又去看旁边已经坐下的黎书雁。

　　“想去湖边？”黎书雁问。
　　江纯摇摇头。

　　“那怎么一直站着？”黎书雁拉了下江纯的手，让他坐下来。
　　江纯体重轻，加上对黎书雁没防备，一下就跌坐到了垫子上。

　　早上还没有那么炎热，风不断吹拂过脸庞，按理说，人在这种环境里，会感到非常舒适。

　　江纯抱着膝盖，还是忍不住看四周。

　　“看我。”黎书雁好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江纯看了过去。

　　黎书雁：“喜欢这里吗？”

　　江纯对大自然没有什么偏好，生病后就更抵触外界了。
　　但眼前有黎书雁，还有两只活泼亲人的小狗，江纯犹豫了下，点点头。

　　“喜欢这里，还是喜欢跟我出门？”黎书雁的问题变得具体。
　　江纯没法再点头摇头，他指了下黎书雁。

　　“嗯？”黎书雁假装没懂江纯的意思。

　　江纯咬了下嘴，抬眼去看黎书雁：“喜欢，喜欢你。”

　　“那以后想和我去其他地方吗？”
　　“以后？”

　　“嗯，不同的季节，可以去不同的地方看景色。”黎书雁说，“还可以带上狗去自驾游。”

　　江纯愣愣地看着黎书雁。
　　他能一直待在黎书雁身边吗？

　　“只有我们吗？”
　　“对，没有其他人，不会有其他人。”

　　要是有外人在这里，或许会评价黎书雁是个高级的催眠师。
　　江纯这回毫不犹豫地应了声。

　　那是他想要的未来。
　　未来里有黎书雁。

　　“小纯好乖。”黎书雁笑了起来，从餐盒里拿了颗草莓，放到江纯嘴边。

　　一整个上午，草坪都没有其余人踏足，黎书雁一直在和江纯说话，引着他跟狗互动。
　　到了后面，江纯几乎快忘了，他身处室外这回事。

　　坐上回程的车时，疲倦才涌上来，黎书雁没开出多远的路，他就闭眼睡着了。

　　可能是因为黎书雁在身边，江纯这一觉睡得很安稳，到车库了也没醒。

　　黎书雁看了会江纯睡着的模样。

　　几分钟后，江纯自己先睁开了眼。

　　“醒了吗？”黎书雁用手心碰了下江纯的额头。
　　“这是哪里？”

　　车库的灯不算太亮，黎书雁又用手帮江纯挡住了大部分光，他压低声音，在江纯耳边道：“吸血鬼的城堡。”

　　“吸血鬼？”
　　“嗯，把你捉回来，要吃掉你。”

　　江纯眼珠转动，对上了黎书雁带笑的目光。

　　“你骗我。”
　　江纯无端生出些委屈。

　　“逗你玩的，不骗你了。”黎书雁摸摸他的脑袋，“饿了吧，回家我煮饭。”

　　江纯晕乎乎地跟在黎书雁身后进到了屋里。

　　回家。
　　黎书雁说的是回家。

　　这里可以是他的家吗？

　　今天上午的出行很顺利，黎书雁做饭时，江纯站在落地窗边，他看着底下。

　　这个高度几乎看不清人，只能瞧见移动的小点。
　　江纯很难将他们和实际的人联系起来，也不懂自己到底害不害怕。

　　在江纯要回想被人群围住议论是怎样的情绪时，黎书雁出声打断了他。

　　“不过来帮帮忙吗？”

　　江纯小跑进了厨房，领到了任务。
　　黎书雁让他择菜。

　　“我也可以帮忙切东西。”江纯择完菜自告奋勇。
　　“不想让你用刀。”黎书雁把煮好的面条捞出来过凉水，他垂着眼，江纯看不清他的神情。

　　江纯抓着衣摆：“为什么？”

　　“刀比较危险，看到你离危险太近，我会害怕。”黎书雁说得很直接。

　　江纯心脏跳得很快，他不明白黎书雁这句话的意思。

　　他是否危险，和黎书雁有什么关系。
　　他们不过是认识没多久的陌生人。

　　“去陪狗玩一会，就可以吃饭了。”黎书雁说。
　　江纯没有离开厨房，他想弄清楚自己的问题。

　　黎书雁会给他解答吗？
　　话要说出口之前，江纯又退缩了。

　　江纯很难去理清思路，长期生病对他影响非常大，每当他要去想事情，或是思考时，头就会发痛。

　　我现在变得很笨。
　　江纯沮丧地想。

　　黎书雁擦干手，捧起了江纯的脸：“小纯不开心了。”
　　江纯脸颊被挤着，说不出话，也摇不了头，他只能眨眼。

　　“让我猜一猜，是谁让你这么难过。”黎书雁用拇指轻轻擦过江纯的下唇。

　　江纯没注意到黎书雁的动作，他只想挣脱桎梏，解释一番。
　　但他能解释什么呢？

　　“你对我很重要，所以我不希望你受伤。”黎书雁说，“抱歉。”

　　不是的。
　　我是在生自己的气。
　　不要跟我道歉。

　　江纯看着黎书雁，泪水悄无声息地从他眼角滑落。

　　黎书雁很温柔地揩去江纯的眼泪，江纯却哭得停不下来。
　　他逐渐喘不过气，只能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刚分化后的一段时间，他经常在卧室里哭，父母一开始会安慰他，两人发现他偶尔没吃药后，那些安慰的话，就变成了指责。

　　哭是不对的。
　　得听医生的话，吃了药才能好起来。

　　如果没有用，就是他没有听话，没有做好。

　　黎书雁把江纯抱进怀里，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为什么要这么温柔地安慰他。
　　江纯想和黎书雁说他一点都不好，黎书雁不该把他看得太重要。

　　江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混乱中他咬上了黎书雁的衣服。

　　情绪终于平复下来时，江纯靠在黎书雁怀里没缓一会，就睡了过去。

　　“小宝宝。”黎书雁喃喃道，他把江纯抱进房间，拿毛巾帮江纯擦了脸。

　　江纯长得漂亮，哭过后眼尾鼻尖都泛着红，看了很叫人心疼。

　　“不想看你再这么难过了。”黎书雁一点点抚平江纯睡梦中拧着的眉头。

　　江纯直到下午四点才吃上黎书雁的海鲜面。
　　面条是黎书雁重新煮的，分量不是很多。

　　“现在吃少点，晚饭才能吃得下。”黎书雁问他，“想吃什么？”

　　江纯眼睛有点肿，他咀嚼着嘴里的面条，想黎书雁为什么不提他哭了的事。

　　他好像还弄脏了黎书雁的衣服。

　　“对不起。”江纯垂着脑袋，和黎书雁道歉。

　　“你哪里做错了？”黎书雁平静地问。

　　“我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江纯放下了叉子，双手乖巧地放在了腿上。

　　“我有说过你麻烦吗？”黎书雁伸手抬起江纯的下巴，让他和自己对视。

　　江纯很轻地摇了摇头。

　　“难道在小纯心里，我是个表里不一的人？”黎书雁掐着江纯的下巴，不让他有机会继续摇头。

　　江纯只能开口：“不、不是的。”

　　“既然我没说过，那就是没有，你很乖，你住进来之后，我觉得每天都过得很开心。”黎书雁收回了手，“先吃饭。”

　　江纯把一整盘面都吃完了。

　　黎书雁去楼下超市买菜的时候，他抱着狗坐在客厅发呆，脑内还不断回想着黎书雁的话。

　　黎书雁不讨厌他。

　　“甜甜圈。”江纯抱住了狗脑袋。
　　“嗷呜。”阿拉斯加晃晃头，毛茸茸的大脑袋蹭着江纯。

　　“好羡慕你。”江纯把脸埋进了狗的后颈，“有那么那么好的主人。”

　　要是我也是只小狗就好了。
　　无忧无虑的小动物，可以不用思考太多复杂的事。

　　江纯依偎着狗，困意又悄悄爬了上来，他睡过去前恍惚想，觉太多，好像是某种征兆。

　　具体是什么的征兆，江纯没有想起来。

　　黎书雁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躺着地毯上睡着的一人两狗，他轻手轻脚上前，拍了张照片。

　　江纯睡得不是特别熟，快门声成功吵醒了他。

　　“很困吗？”黎书雁弯腰捏了下江纯的脸。

　　“不困了。”江纯坐起来。
　　黎书雁不嫌弃他，他也不能一直好吃懒做。
　　得给黎书雁帮忙。

　　“晚上我带它们去洗澡。”黎书雁说，“去店里洗方便点。”
　　“嗯。”江纯心不在焉地打着蛋。

　　狗洗澡要很久吗？
　　是不是比黎书雁平常遛狗的时间还要长。

　　没有黎书雁也没有小狗在的家，对江纯来说有些空荡荡。

　　但他只能耐心地等黎书雁回家。

　　“你一起去吗？晚上店里没有人。”黎书雁问。

　　“……怎么会没有人？”
　　“店里基本都有监控，寄养的宠物不用担心。”黎书雁说，“本来会安排人值班的，不过今晚换成我去。”

　　“要待一晚上吗？”江纯问。
　　“店里有小房间，你可以在里面睡觉。”黎书雁说。

　　晚饭吃完过了一小时，黎书雁开始给小狗系牵引绳，江纯站旁边看着。
　　他还穿着睡衣。

　　“去换衣服。”黎书雁揉了揉他的脑袋。
　　江纯听到指示，转了个弯朝房间里走。

　　他们顺利出发，黎书雁的店离家其实不算太远，车停好后，江纯隔着窗户看眼前的小楼。

　　“灯亮着。”他说
　　“看到门锁了吗？”黎书雁指着那个U型锁，“真的没有人。”

　　“我、我不是不相信你。”江纯耳根透红。
　　“我知道。”黎书雁笑笑。

　　两人带着狗下了车，走到店门口的这段路，江纯紧贴着黎书雁。

　　黎书雁没说什么，到门边直接开了锁。

　　刚进门，一只小白猫就喵喵叫着朝两人的方向来。
　　江纯低下头看，是黎书雁和他视频时，出现过的那只猫。

　　好像是叫……

　　“小毛团。”
　　“喵～”

　　小毛团绕着这个准确叫出它名字的陌生人类转了一圈。

　　“你好。”江纯硬邦邦地和猫打招呼。
　　小毛团高贵地踩了下他的鞋面，作为回应。

　　很快，猫注意到了旁边的两只大狗，它炸毛往黎书雁身上扑。

　　黎书雁接住了它：“它胆子比较小。”
　　泡芙看起来比甜甜圈更喜欢猫，也可能是把小猫当成了它的玩具，见小毛团被黎书雁抱起来，它失望地垂下了尾巴。

　　“好了，你们该去洗澡了。”黎书雁把小毛团放到旁边的猫爬架上。

　　狗应该是不太喜欢洗澡的，听了黎书雁的话，齐齐躲到了江纯身后。

　　黎书雁：“哥哥不会带你们出去玩的，得洗香香了。”

　　江纯看着自己身后小鸡仔般躲着的狗，他学着黎书雁的话劝道：“洗得香喷喷后就能上床睡了。”

　　“上谁的床？”黎书雁有点好笑。
　　“我的？”江纯不确定地说。

　　“那奖励他们洗干净了能和你睡。”黎书雁摸摸江纯的头。

　　狗还是很懂事的，没有磨蹭太久就乖乖进了洗护房。

　　江纯好奇地打量周围的东西。

　　“先洗泡芙吧，毛短点比较好洗。”黎书雁让泡芙进了淋浴池。

　　然后朝江纯招招手。
　　江纯放下手里的瓶子，走到黎书雁面前。

　　“先稀释一下沐浴露。”黎书雁教江纯给狗洗澡，沐浴露和水的比例得是多少。

　　江纯认真地听着，仿佛他明天就要上岗，来宠物店工作。

　　黎书雁看着他，笑了起来：“我随便讲讲而已。”
　　“以、以后我也可以帮忙给它们洗澡。”江纯说。

　　“嗯，小纯学东西很快的。”黎书雁开了花洒，打湿泡芙身上的毛。

　　毛茸茸的狗毛很快塌了下去，泡芙把脑袋架在旁边，一脸不开心。

　　江纯看着脸小了一圈的泡芙，笑出了声。

　　黎书雁余光瞥向江纯，勾了下嘴角。

　　泡芙洗完，江纯负责给它吹毛，黎书雁继续洗甜甜圈。

　　吹水机的声音很响，江纯很久没有感受这么大的响动，但他没有太紧张。

　　这里很安全，只有黎书雁和毛茸茸的小动物们。

　　泡芙的毛重新变得蓬松柔软，江纯摸着它，心里生出成就感。

　　阿拉斯加的毛发更难打理些，两人一同帮甜甜圈吹干毛，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了。

　　黎书雁给狗倒了食物，又带着江纯去楼上办公室。

　　“刚才那个门，写着员工休息室。”江纯拉了下黎书雁的衣摆。

　　“平时值班大家都在那边休息，可能比较乱。”黎书雁按了电梯。

　　办公室不算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的都是小动物的照片。

　　江纯抬头看着，试图在里面寻找到甜甜圈和泡芙的身影。

　　“找到了。”在其中一张照片上，他看到了挤在一块的两只小狗，还有黎书雁的手。

　　手上没有任何装饰物，但江纯知道，这就是黎书雁的手。

　　“小纯？”黎书雁无奈地叫了江纯第三次。

　　江纯才听到他的声音，慢吞吞地转身，跟着黎书雁去看房间。

　　“你困了就先睡，我要去楼下看眼寄养的动物。”黎书雁说。

　　办公室里的这间小卧室面积不大，双人床，一面衣柜，还有一间淋浴房。

　　空气中只有淡淡的清香，不是信息素的味道。
　　黎书雁很久没在这住过了。

　　“我可以一起去看吗？”
　　江纯不想跟黎书雁分开，对住在楼下的小动物也有点好奇。

　　寄养的房间很干净，中间是走廊，两层分成了十来个小隔间，每个隔间的布置都不太一样。

　　江纯注意到一只醒着的猫，他蹲下身，对着猫伸出了手指。

　　软软的肉垫按在了他的指腹上。

　　“小猫。”
　　“喵。”

　　门旁边挂着的牌子上有字，江纯看了看，这只小猫叫元宝。

　　“元宝。”
　　“喵。”

　　“你听得懂我说话吗？”
　　元宝躺了下来，尾巴摇摆着。

　　“喵。”江纯尝试和猫沟通。
　　元宝不再搭理江纯，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江纯不解地歪脑袋。

　　“它应该是想睡觉了。”黎书雁捏了捏江纯的后颈脖，“再叫一声试试看？”

　　江纯没懂猫都要睡觉了，黎书雁为什么还让他叫，但他很配合，对着小猫又“喵”了一声。

　　“乖。”

　　江纯眨巴着眼睛，脸后知后觉地红了起来。

　　巡房结束，黎书雁带着江纯回了楼上的房间。
　　甜甜圈和泡芙也跟了进来。

　　江纯看着那张双人床，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俩睡地上。”黎书雁不让狗上床，“这么小一张床就不要挤了。”
　　地上摆了狗窝，两只狗洗澡已经洗累了，没怎么闹就趴着进入了睡眠。

　　江纯看着又大又柔软的狗窝，想不如他睡地上，狗和黎书雁睡床上好了。

　　“不困吗？”
　　房间里有对着寄养房间的监控，黎书雁把监控屏幕亮度调暗，顺便按着江纯坐到了床上。

　　“睡觉。”再轻松地推了江纯的肩膀一下，让他躺上了床。

　　江纯看着天花板。
　　想起了被他遗忘许久的生理知识。

　　Alpha和Omega，尽管同为男性的情况下，大家生理构造差别不大，但如果不是情侣，并不适合睡一张床。

　　半夜睡着后，很难完全控制住信息素不溢出。

　　江纯想他大概没有这种烦恼。
　　黎书雁闻不到他那些难闻的信息素。

　　而黎书雁的信息素……
　　江纯无意识地舔了舔嘴。

　　江纯睡在了靠近墙的方向，他背对着黎书雁，心跳迟迟无法平静下来。

　　黎书雁睡着了吗？
　　室内的竹子气味，好像没有变浓。

　　他还醒着的话，自己要不要说些什么？
　　江纯抓着被子，内心满是纠结。

　　“小纯。”黎书雁先开了口。
　　“在。”江纯应道。

　　黎书雁笑了笑：“你睡不着吗？”
　　“快、快睡着了。”明明黎书雁看不到，江纯还是马上闭了眼。

　　“第一次和别人睡一张床，所以睡不着吗？”

　　身后传来动静，应该是黎书雁翻了个身，江纯无端紧张起来。

　　“嗯。”江纯胡乱地应了声。
　　黎书雁这回静了很久，才再次开口：“小纯，你有没有想过，有个哥哥？”

　　江纯没想到黎书雁会问这个。
　　以前怎么想的，江纯有些记不起来，但至少此刻，他是渴望的，渴望有一个像黎书雁这样的哥哥。

　　江纯没说话，黎书雁食指划过他的耳廓：“可以叫我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