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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爱,让人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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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公子。”平儿瞬间陷入黑暗惊呼一声,不过只一瞬,灯又重新亮了起来。
“莫怕。”沈怀昭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似是安慰受到惊吓的平儿,实是安慰呆愣在原地的元离。
“这别院好久没人居住了,下人疏于打扫检查,吓到女公子了。”沈淼不好意思道。
灯光暗时元离既兴奋地想地捉到沈怀昭一时的神情,耳尖也不可控制地微微泛红。她暗暗懊恼这油灯灭得不是时候,可是,失落之余,又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无事无事。”她摆摆手道。
沈怀昭吩咐他:“明日找人,将这院子该修的修,该打扫的打扫。”
“是。”
沈怀昭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盯得她感觉浑身热得不行,这明明是冬天,应不会有这么热了吧。
距离子时已过了好久,元离这次真的该走了,也为了尽快逃离这奇怪的氛围。于是,便又向沈怀昭告辞:“今夜多谢沈将军,只不过夜色已深,便不多打扰将军了。”
说罢,边拉着平儿小跑,边说道:“快走快走。”平儿有些不解,着急回家也不用跑,慢慢走就是了,女公子为何跑这么快,自己快要跟不上了。
沈淼既接了元离来,自是要负担起送她回去的责任。他也像沈怀昭说明缘由,跑了出去。
沈怀昭点了点头,看着元离小跑的背影,不禁笑出了声,其实在元离刚刚悄悄挪动步子靠近他的时候,他便已用余光注意到她了,只不过想看看她想搞什么花样,没想到,这没出息的小女娘,明明是她先靠近他的,尴尬逃走的还是她。
月光皎皎,能照得清世间万物,唯有那别扭又纯粹的爱意最难明朗,明明近在咫尺,却总要隔着些什么,不肯露面。
元离跑出沈府别院时,或许是因刚才跑得太快,又或许是因沈怀昭刚才的目光太炙热,心脏扑通扑通跳着。她的脸已完全红透。
她用手在脸颊两边扇了扇,试图赶走这燥热。
“啊,女公子,你的脸怎么那么红,莫不是生病了。”平儿虽还缓不过气,但依旧伸手探了探元离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奇怪,没生病啊。”
元离道:“无事,许是刚才跑太急了。”
这时,沈淼也追了出来:“女公子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麻烦沈侍卫了。”
元离和平儿一前一后上了车。车里平儿面对元离坐着,双手反杵在文茵上:“女公子真聪明,想到让沈将军帮忙,纵使仲君夫人知道江婶子母女还在昭都,有沈将军的威望在,也不敢前来闹腾,这样,这两个可怜人也算有个能落脚的地方了。”
平儿猜对了一半,元离让沈怀昭帮忙是因为刚开始她正在思索,如何结束今晚的事情,表面上结束也好,只是刚好江俄母女自己提出要走,想着为她们寻个落脚处,今日沈淼走时说若她有难事,可到将军府找沈怀昭,于是,便试了试,没想到沈怀昭同意了,江俄母女也算能睡个好觉了。
沈淼夜晚驾车速度很快,不一会,便到了宋府大门。
到了房内,元离快速洗漱好睡下了,天快亮时,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地点还是昨天晚上的沈府别院,梦里的她还是固执地想要看看沈怀昭的神情。他们还是一如昨夜并肩而行。
不同的是,在她的手蹭上沈怀昭的手时,油灯没有熄灭,她清清楚楚地看到,沈怀昭从惊愕转为欣喜,只一瞬间,却被她尽收眼底,随后神情恢复如常,如话本子上所说的一样,男子握住她的手,俩人虽没说话,但掌心的温热足以让她感觉到很幸福,在梦里,她回握住男子的手,幸福地笑着。
眼看两人牵着手马上走出别院时,一阵急促的喊声将她唤醒。
“女公子,女公子,快起床了,东跨院闹起来了。”元离悠悠转醒,慢慢地睁开眼睛,根本没听清站在榻旁喊她的平儿在说些什么。
她突然坐直起来,抓了抓散乱的头发,懊悔地在地里责骂自己,怎么做这羞耻的梦,干嘛要纠结沈怀昭喜不喜欢自己啊,明确知道自己还不喜欢他就是了,随后,拍了拍她自己的脸,宋元离,清醒一点。
是的,爱会让人陷入疯癫。
平儿看着她这一番操作,懵懵地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女公子。
元离回过神来道:“你说什么?”
平儿又重新且具体地说了一遍:“今早,有几个小丫鬟在闲谈时说起昨晚的事,刚好被老太太听了去,气冲冲的跑到东跨院,让仲君接回她的亲孙女,可夫人不同意,于是老太太便在东跨院闹起来了。”
“阿父阿母可知道了?”
“主君和女君已经赶过去了。”
元离让平儿快些梳洗,平日元离睡到日上三竿才舍得起身,昨日本就睡得晚,今日还起得早,脑袋昏昏沉沉的。
她赶到东跨院正堂时,老太太和老爷子端坐在最上首,宋寅和董云温坐在靠下一旁,宋呈在正中地上跪着,梁湪儿和宋时轻站在一旁。
老太太正严厉地骂着跪在地上的宋呈:“我宋家虽不是什么豪门大家,可哪有让血脉流落在外的道理,若今日你不去把我的清儿给我接回来,我便一头撞死在这,让你不得安稳。”
元离头痛极了,昨夜才想着今日等梁湪儿心情好些,让阿母好好劝劝,她叔母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大母这一闹,又回到原点了。
“君姑何说些这等气话,如今发生这事,总要给我些缓冲时间,慢慢接纳不是,这样着急忙慌地迎进家里来,不就想把我逼出去吗?侍奉君姑这些年,我不说尽心尽力,也做到新妇该做的,从没有怠慢过半分,君姑何须这样逼迫我。”
梁湪儿今日情绪倒比昨日还稳定些,说这话是也没多少情绪起伏,看来,昨晚她有认真想过,自己也想通了些,或许再加把劲,江清就能认祖归宗了。
“叔母,大母并非强迫你接纳江清,只不过子女不应为长辈的事情买单,这事说到底,是长辈的恩怨,子女只不过是一件不幸事情的结果,细细想想除了叔母,最大受害者也非她莫属了。”元离慢慢走了进来。
老太太附和道:“湪儿,我知你受了委屈,这事,是二郎做得不对,就如阿诺所说,父母之错上不及子女,你为人父母,是最能懂得那些感受的。”
董云温也来拉着梁湪儿的手道:“弟妇莫要再固执了,如今多了个女儿服侍你,不是好事一桩吗?”
梁湪儿道:“姒妇,不是我不讲道理,可我这心总感觉有些过不去,我一想到二郎背着我在外面还有一女儿,我这心就紧得慌。”
元离道:“叔母若当真过意不去,我有一个法子,要不,让江清入了族谱后,过继到我阿父名下,由我阿母抚养,这样叔父与叔母也还是只有从兄和三位从姊,四个孩子了。”
宋寅一听自己女儿这话,打得什么主意,他是知道的,梁湪儿并非无情无义之人,昨夜只是太伤心加之太爱宋呈了,才会伤心欲绝,口不择言。
他配合女儿道:“阿诺说得对,要不过继到我名下,云温亲自教导就是了。”
“是,是”董云温也附和道。
梁湪儿一听,这毕竟是宋呈的亲生女儿,现如今,有点官职的哪家不是三妻四妾,宋呈与她成亲时便承诺,此生只她一个妻子,他也算是承诺守信之人,毕竟那是意外,谁也无法预知,不能避免,更何况,婚后对她敬爱有加,江清已与他分别十七余年,也不再忍心拆散他们父女了。
说道:“不妥,江清是二郎之女,理应由我二房教导,况姒妇还要管理家务,还要教导阿宁与阿诺,若再来一人,岂不给姒妇增加负担了。”
元离抑制住开心,问道:“叔母可是同意从姊回宋家了?”
梁湪儿笑着道:“你都喊从姊了,我还敢不同意吗?”
宋时轻怕母亲委屈,上前一步,还未说话,梁湪儿便安慰他:“你呀,今后江清便是你亲阿姊了,她初来宋家,平日你多照拂着些。”宋时轻只得点了点头。
宋呈跪在地上,听到妻子同意让女儿入宋家,开心的合不拢嘴,但又说了一句话:“那江俄呢?”
宋老太太啧了一声,这不争气的儿子,梁湪儿能让江清回来已是格外开恩,怎的还提那女人呢。
梁湪儿本就还没消宋呈的气,她气鼓鼓地道:“那女人就别想了,若你实在不放心,也可出府去和她恩恩爱爱相守一辈子。”
宋呈听到这话,哪还敢说什么让江俄回来的话。
宋寅轻轻踢了他屁股一脚道:“弟妇已然同意让清儿回来,还不快去接。”
元离一惊,忙道:“想必叔父跪久了腿已麻了吧,从姊那,我去接就好了。”说完,便强装镇定地走了出去。
出了门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