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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心机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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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父……你啊父……”梁湪儿不知怎么说给儿子。
宋时轻现下最要紧的事情便是安抚母亲的心情:“阿母,莫怕,凡事有我。”说罢,他将梁湪儿眼神冰冷地看向江俄母女俩,脊背挺得直直的:“今日不管谁对谁错,都不该让我阿母受半分惊扰,既进了我宋府大门,那就应该安分守己,今夜我也不为难你们,只滚出我宋家这件事就此罢了”
这三更半夜的,哪还有客栈营业,真将这母女俩赶出宋府,让她们怎么自处?何况江清是宋呈的亲女儿,虽无多少感情,可那连着的至亲血脉也是不忍的。他呵斥宋时轻道:“你伯父还在此,这宋家何时轮到你做主了?更何况,三更半夜,天冷气清,你让她们往何处去?莫不是要冻死她们。”
宋时轻第一次和自己的父亲顶嘴:“屋内众人,数你最没资格说话,你一个举动,一个决定,害了四个人,事后还想躲起来当个烂好人,哪有这样的好事,这事必然要有个解决办法,今夜,不是她们走,便就是我和阿母走,你选一方。”
宋时轻让宋呈选择,那还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
宋呈愤怒道:“你个逆子,清儿是你的亲阿姊,你如何忍心赶她?”
宋时轻斜睨了一眼江清,眼中情绪复杂,他知道整件事情都与江清无关,因为孩子是无法决定自己的出生的,所以自己并不怪她,可此刻,他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刚刚见到母亲的那一眼,孤立无援的母亲向他投来的目光,刚见到他便委屈不堪的神情占据了他的脑海,如若自己再不站在母亲身边,当真对不起母亲对他的呵护栽培,只能道:“我只有三位阿姊,且已全部出嫁。”
“你这个逆子,你怎么不把我也赶出去。”宋呈见他这么目无尊长,手气得发抖。
宋时轻无视父亲的愤怒,冷冷地道:“若阿父愿意,也可自请出去……”
宋呈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回。
“我们这就走,仲君与三公子莫要生了嫌隙。”说罢就要走,走到董云温身边时却被董云温拉住,这回董云温只敢小小地说与江俄听,要不然梁湪儿又该多心了。
“马上快子时了,你们今夜要往哪去,不如悄悄留在宋府,莫让弟妇看见就是了。”
江俄一手覆在董云温的手背上,一手握住她的手心:“女君莫要担心,今日已一切挑明,虽说无了负担,也实在是没了脸面继续赖在宋府,城东破庙中有许多旅人与穷书生所住,若晚下没遇到女君原也是打算住那的。”
“可天气已慢慢转冬,你们衣裳单薄如何挨过这夜晚。”董云温担心地问道。
“总有办法的。”江俄拍了拍她的手。
董云温却死死握住,就是不让她走。元离见状,对自己母亲悄悄说道:“阿母,就让婶子与从姊走吧,一会我派人给婶子寻个住处。”
“这么晚了,你去哪寻?”董云温问道。
元离解释:“上次绵绵阿姊邀我去看的画堂内室刚好可以住人,守画的人有事,刚好那空着,前日阿姊将钥匙给我,说让我帮忙寻个守画人,刚好就让婶子去那住吧。”
“这样好吗?”
“明日我去和绵绵阿姊说明缘由就好了。”
董云温点头说好,终是放了江俄出去。元离跟着朝后出来,平儿和另两位侍女跟在身边,平儿为元离披上大氅道:“女公子所说的画堂在何处?我带去就好了,女公子今夜早些休息。”
元离尴尬地挤出一抹笑容,画堂里面哪能住人啊,即便真能住人,她也没有钥匙啊,那纯属是她对阿母胡诌的,若不这样说,她阿母怎能放江俄母女出来,那宋家这场闹剧到明日天亮都解决不了。
俗话不是说得好嘛,眼不见心不烦,若梁湪儿看不到江俄,想必心情也会渐渐平复下来,等她清醒些,再商量怎么解决效果或还能好些。
她俯身对平儿说了些什么,平儿领了令,带了个小厮往另一边走去,更深夜重,两个人作伴互相有个安慰,也不算很害怕,况且守城侍卫会轮番巡逻,街上流氓溜子也只敢白天出动。
元离追上江俄道:“婶子请留步,我有一去处,可供二位住几日。”
江俄摆摆手道:“怎好麻烦了女公子。”
“不麻烦,这是阿母给二位准备的大氅和厚被褥”随后又对身边其中一位长脸侍女道:“把衣裳给二位披上吧。”
那侍女将手中抱着的大氅叠加到身旁的另一侍女抱着的被褥上,将其中一件抖散开来,就要往江俄身上披,江俄也不推辞,道了谢,后那侍女又给江清披好。
抱着被褥的那侍女将被褥递给江清,江清双手接过道谢,两名侍女便回去了,只留元离和母女俩人。
平儿办事向来是利索的,一会,便听到马蹄踏在地上和车轮碾过的声音。驾车的是今日沈将军身边的那个叫沈淼的侍卫。
平儿掀开车帘道:“女公子。”
车停罢,平儿下了车,江清问道:“沈侍卫怎会在这。”
江俄用手肘提醒她别多话,她抿着小嘴不再多话。
沈淼说道:“几位,请上车吧,将军已在别院候着了。”
元离对沈淼说道:“麻烦沈侍卫了。”又转头对江俄母女道:“二位请上车吧。”
江俄笑着点点头,几人便上了车。
夜晚的月光亮如白昼,即使不点油灯也能看清脚下的路与路边的景致,元离掀开帘子,这好像不是上次沈怀昭送她和大父来时所走的路,她疑惑地问道:“为何不走上次那条路?”
沈淼驾着车,几乎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上次那条路去沈府绕远了,平日沈府的人出入,都不走那条路的。”话才说完,他便后悔了,他给了自己的嘴巴一掌,嘟囔道:“沈淼,你又说错话。六娘子不会认为将军是个心机男人,想方设法与她偶遇吧。”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元离确实认为那日偶遇是沈怀昭有意为之,但绝没上升到心机不心机的地步。
元离坐端正身体,心里想着难道沈怀昭喜欢自己吗?可他们也才见了三次面不到诶,虽然自己确实天生丽质,魅力无限,也没到一眼就让人忘不掉自己的地步吧,找机会,她必要好好试探沈怀昭一番。
待她回过神来,身边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盯向她,她转了转眼珠,试图掩饰自己内心所想,她对三人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婶子今晚这事请帮我保密,莫叫我阿母知道了。”
“自然自然。”
“若今后遇我阿母,她问起时只说住的是廖家女公子画堂。”
“女公子放心吧,今夜之事还多谢了女公子,定不会多话半分。”
元离点点头又看向江俄身边坐着的女孩,女孩举起手露出三根手指:“我保证,绝不说漏半字。”
说话间,便已到了沈府别院,沈府别院与正院也就一墙之隔,从一小门进去,便就到了别院。
沈怀昭早已在别院等着了,待元离等人到时,便有一侍女引着众人前往卧室。
屋内陈设远比之前在昭都住那城郊别院好上不知几倍,正中一张花梨木床,侧边设着一张方木桌,桌上置着一套白瓷茶具,其余起居用度样样俱全。
几人向沈怀昭道了谢,沈怀昭道:“莫要客气,这别院有些小,胜在陈设齐全,两人住足以,二位尽管放心在这住下。”
江俄满脸堆笑:“叨扰沈将军了。”
子时已到,整条巷子响起了打更人的急促的铜锣声和吆喝声:“三更半夜,平安无事……三更半夜,平安无事。”
元离怕耽误久了,自己阿母担心,便安顿好江俄后,便向众人告辞,沈怀昭说送她出去,也告辞江俄跟着元离一道走了。
元离和沈怀昭走在前,平儿和沈淼走在后。
元离刚还信誓旦旦地说要试探试探沈怀昭是否喜欢她,可此时他就在她身边,她却实在不知如何试探。
她决定跟着自己看过的话本子来,除了这些书,也没接触过任何关于爱情的事了。想想她之前看过的话本子,第一招肢体接触,话本上的女孩子为了得到自己心爱的男人的注意,会制造各种各样的肢体接触,以观察男人对她们是否感兴趣,两人之间是否有可能。
她和沈怀昭并排走着,每走一步,她便向沈怀昭靠近一步,就这样在她悄无声息的步伐下,成功与沈怀昭靠近了,她的手背轻轻摩擦在沈怀昭的手背下,只一下,她兴奋地转头看向沈怀昭,想看看他的反应如何。
就在她转头的瞬间,回廊的油灯因一阵风吹灭了,周围瞬间黑了下来,她没能看到沈怀昭的表情,显得有些失落。
只因想要看清沈怀昭的表情,她停下了脚步,误让沈怀昭认为,是因周遭瞬间黑了下来,吓得她停住了步伐,他快步走去,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油灯旁放着火柴的地方,将那油灯重新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