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妖报恩记》大碗绵绵冰

17、第 17 章 在这里，不

　　我只知道欠债还钱，却不知道怎么还情。
　　而且我的天道因果只有报恩这一说法，没有缔结婚契关系，是不需要还什么情债的。

　　我咬着唇，不敢将这个事实说出口，怕谢屿知道后当即按着我拜堂成亲。
　　“你……你要我怎么还？”我低着脑袋，攥紧手里的衣裳问道。

　　“先乖一点，等我消完气再说。”
　　怎么才叫乖，我现在还不算乖吗？我委屈地想着，唇边便挨到了盛着露水的白玉勺，我张嘴乖乖地喝了下去。
　　　等到碗底见空，谢屿将其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又慢悠悠道：“我记得之前青青总是很喜欢亲我的。”

　　我仰起头，看着谢屿，最终还是妥协地搂过他的脖子将唇送了上去。
　　待亲完，我似从前一样趴在他的肩头，小声斟酌道：“我不喜欢这山洞，我们可以不住这里吗？”
　　　接触不到外面的景色，我甚至都不知自己现在身处何地。

　　谢屿轻笑了两声，“你之前总要吵着回你的小蛇洞，我以为你会喜欢这种地方。”
　　拜托，我的小蛇洞是可以自由进出的，又不是这坚不可摧的石头囚室。

　　“你喜欢住什么样的宅子，我让人去布置。”谢屿摸着我的脸道。
　　“越……越大越华丽越好。”我没住过多少豪华的府邸，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笼统地答道。
　　“越大越华丽，那就是皇宫了……”谢屿轻声呢喃着，我却吓了一跳，他要造反？
　　我仰头往他头顶望去，从前只看到一股清正之气，现在竟有一缕紫气环绕着。
　　“不……不行，我不喜欢皇宫，我不能住在皇城内。我是妖，妖气跟龙气会冲突的。”我快速制止他，要是谢屿真当了皇上，还要与我这样那样，那我岂不是真的要死翘翘？

　　“好，那就不要皇宫，另建府宅，到时候我们就去那里住着。”
　　我看着谢屿突然变得如此好说话，又起了别的心思。“那在这之前，能不能放我出去附近走走呢，我在这里都要闷死了。”
　　谢屿拥着我沉默不言，过了一会才道：“明日吧。”

　　白天里的谢屿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夜里却还是依旧禽兽。我与他侧着面对面，双腿被折了起来搁在他上方的肩膀，头顶因为数次想要往上缩而险些撞到后面隔断的檀木柜子上，又被谢屿拉了下来。
　　“停，停一下。”我哭着想去挠他，谢屿维持着这个姿势翻起身，吻着我道：“青青，我忘了说，夜里也要乖一点，自己抱着腿。”
　　……
　　次日，谢屿遵照承诺将我带出了山洞，我才发现附近是一片枫叶林，此时还未深秋，树梢上的枫叶丛也只是微微带着黄。

　　“这是哪里？”我捡起地上的一张枫叶问道。
　　“皇城周边的一座小山，在这里，不会有人打扰我们。”谢屿让禁军围在山脚下，确保任何闲人都不会出现在青玉的眼前。

　　“这枫叶林真好看，不像那山洞里黑黝黝的，我白天可以出来这里玩吗？”我扭头向谢屿询问道。
　　“可以，你喜欢就好。”谢屿坐下来，将我抱到他的腿上。“我寻了两颗珠子，夜里你太闹腾了，以后就用这个照明吧。”
　　我羞愤地接过谢屿递来的锦囊，知晓他说的是怎么一回事。
　　昨晚我挣扎得太厉害，跑下床时险些踩到烛火，可若不是谢屿总这么无休止地折腾人，我又岂会如此？

　　袋子里的东西被扯开倒出来，只见是两个如鸡蛋大小的夜明珠，我望着这两颗夜明珠深吸了一口气：“你去做贼了？”
　　谢屿微微蹙眉，“这本就是我家中之物，何须做贼？之前在市坊买小的给你，是因为我还不知怎么跟父皇和母后说。”

　　我终于注意到了谢屿的称呼，“父皇……母后……，所以，你不只是一个道士？”
　　“之前是，现在还俗就不是了。”谢屿替我揉着腰道。

　　“那当今太子？”
　　“是我的同胞兄长。”

　　难怪他之前头顶会有紫气萦绕，我心里哀嚎，宁愿他去当回道士。
　　“那你既然有这样的身份，为什么之前一直待在道观里？”我不解道。

　　“我自幼体弱，出生起便病痛接连不断，母后十分忧心，亲自前往归元观求师傅为我解灾，师傅算得我命数如此，让我前往道观修行二十年，今年正好满数。”

　　原来如此，我愁眉苦脸地躺在谢屿的腿上。
　　一下午过去，我不言，他便也不语，只是轻柔地替我按着酸痛的腰背，时不时用指缝梳过散落在背后的长发。林中偶尔传来细微的风声和鸟叫，我一时不慎，又睡了过去。

　　待我醒来时，发现谢屿不见了，身上只剩下一件他的外衣。
　　我爬起来四处张望，发现石门还敞开着。进去看了下，没人！

　　我在原地待了一会，见依旧没什么动静之后，谨慎地朝下山的方向走了几步。
　　一步、两步……十步，二十步……我顿住了脚，看见了谢屿的身影，对方提着食盒站在我的前方。
　　“去哪？青青。”谢屿勾起唇看着我道。

　　我掩下脸上的表情，连忙扑了上去，抱着他道：“你去哪了，留我一条没修为的小蛇在这里，我还以为你要丢下我当作报复。”

　　谢屿看着我泛红的眼眶，估计是真觉得我害怕了。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抱着我回到山洞里轻柔安慰着：“我怎会将你丢下，只是去取食盒了。”
　　往常谢屿都是让人送到门口的，但今天想到青玉要出来，他便亲自下去山脚取了。

　　我吸了吸鼻子，埋在怀里哼哼唧唧埋怨了一番，才推着谢屿出去说我饿了，想吃饭。

　　注意到谢屿需要下山取食盒的事情，我每个中午和晚上都在估算他来回的时间。
　　此外，我还注意到，只要我走出山洞，身上的法力便会缓慢恢复过来，想来是谢屿在这个山洞设下了什么禁制。

　　谢屿下山来回的时间是两刻钟，我每次都在原地乖乖等候。

　　第五日，我喝饱荷露一大早便出来枫叶林晒太阳了，等谢屿跟往常一样下去取中午的吃食时，我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后，便头也不回地往山的另一侧跑了下去。

　　身上恢复的法力可供我施展几个瞬移，待我下山之后瞬移几次，再变回小蛇找个山洞躲起来，想必谢屿定然不能轻易找到我。

　　我拖着乏累的腿一路狂奔，直到快跑至山脚下，额头撞上了一道结界。我慌忙后退，这时地面忽然升起一道金色的网将我束缚在其中，任我如何挣扎都只是越收越紧。

　　很快，坚固的金网缠着一条青色的小蛇，飞到山对面那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