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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朝夕相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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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这一住,就住下了。
刚开始,村里的人都好奇。
"听说了吗?汪老爷家来了个大诗人,叫李白!""李白?就是那个写'床前明月光'的李白?""对对对!就是他!听说他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呢!""真的假的?那我得去看看!"
于是每天都有村民跑到汪家别业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有的是想看"神仙"长什么样,有的是想让李白给写副对联,还有的是家里孩子要上学了,想让大诗人给起个名字。
汪伦一开始还担心李白会烦——毕竟是大诗人,哪有功夫搭理这些家长里短。
结果李白非但不烦,还挺高兴。
有天早上,汪伦起来,看见李白蹲在别业门口,被一群孩子围着,正在那教他们念诗。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来,跟我念!"
孩子们奶声奶气地跟着念:"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汪伦站在旁边看了半天,心里软乎乎的。
他以为李白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人,没想到……这么接地气。
有一次,万老幺的酒馆要换招牌,来找汪伦,说想请个先生写几个字,显得气派点。
李白就提笔写了"万家酒店"四个大字,笔走龙蛇,气势非凡。
万老幺捧着那幅字,手都抖了,跟捧着宝贝似的。
后来那招牌挂出去,十里八乡的人都跑来看,酒馆的生意好了好几倍。万老幺逢人就说:"我这酒馆的招牌,是李太白亲手写的!"
骄傲得跟什么似的。
还有村东头的王大爷,儿子要娶媳妇,想写副喜联,又不好意思来找李白,就托汪伦问问,看能不能请大诗人赏脸写一副。
结果李白一听,立马就答应了,还说:"娶媳妇是大喜事!必须写!不仅写,我还得去喝杯喜酒!"
王大爷儿子成亲那天,李白真的去了,还随了份子——虽然只是一首诗,但王大爷家把那首诗裱起来,当成了传家宝,说以后世世代代都要传下去。
村里人慢慢发现,这个大诗人,一点架子都没有。
他会蹲在田埂上,跟老农聊天,问今年的收成好不好,问地里的虫子多不多,问家里的孩子乖不乖。老农一开始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后来发现李白跟普通人一样,也就放开了,拉着他唠了大半天的家常。
他会坐在酒馆里,跟屠户、船夫、货郎一起喝酒,听他们讲江湖上的趣事,讲路上的见闻,讲各自营生里的酸甜苦辣。他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插两句,说自己路上也遇到过类似的事。
他会帮村里的妇人写家书,字写得工工整整的,一点都不敷衍。人家说一句,他写一句,写完了还念给人家听,问写得对不对,要不要改改。有个妇人想给在外当兵的丈夫写信,说着说着就哭了,李白还安慰她,说"你丈夫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大家从一开始的"看热闹",慢慢变成了真的喜欢这个外乡人。
汪家的下人也渐渐不怕这位大诗人了。刚开始见了他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后来发现李白见了谁都笑呵呵的,还会跟他们开玩笑,就都放松了。
厨房的张妈说,李先生一点都不挑嘴,做什么吃什么,还夸她做的臭鳜鱼好吃,说比长安酒楼里做的还香。
看门的老王说,李先生早上起来会在院子里舞剑,那剑耍的,跟行云流水似的,好看极了。他看了好几次,都看呆了。
就连汪伦那两个孩子,也不怕这位大诗人了。儿子汪安缠着李白教他舞剑,说长大了也要像李先生一样,仗剑走天涯。女儿汪宁拽着李白的袖子要听故事,李白也不烦,耐着性子给她讲月亮上的嫦娥,讲海里的龙宫,讲山里的神仙,讲得绘声绘色的,小姑娘听得眼睛都直了。
汪伦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发现,李白在村里的时候,比在别业里更开心。
跟普通人在一起的时候,他身上那种"大诗人"的光环就淡了,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爱说爱笑爱喝酒的中年人。
没有了那些恭维,没有了那些追捧,没有了那些"谪仙人"的标签,他反而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