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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痕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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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的那道印子第二天早上还在。
温晚坐在床沿上，把袖子推到肘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仔细看。那道痕迹不大，大概一根手指的长度，像被什么东西从皮肤内侧往外烫出来的，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青色，边缘微微泛红。
不疼。
但手指压上去的时候，有一阵奇怪的刺麻感，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轻轻跳动。
她盯了一会儿，把袖子放下来。
系统光幕在她开口之前就弹了出来，像早就等着她问。
「检测到宿主沾染不明能量残留。」
「当前状态：轻微侵蚀。未检测到器质性损伤。」
「建议：避免直接接触阵法核心残留。如需净化，可使用积分兑换。当前净化最低标准：50积分。」
「当前余额：10。」
温晚面不改色地把光幕关了。
她没钱。
她连50积分都没有。
算了。反正不疼。
她站起来，洗了一把脸，准备去颂事堂干活。外门弟子每天卯时签到，迟到了要被记过，连续三次过就要去扫一个月的厕所——她是认真的，外门条例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推开门的时候，她愣住了。
门口的石阶上放着一只小白瓷瓶。
很小，拇指大小，瓶颈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白瓷瓶的质地很细腻，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珠光，一看就不是外门弟子用得上的东西。
温晚弯腰捡起来，拔开瓶塞，凑近闻了闻。
清苦的药味，像某种草本的汁液，不刺鼻。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这个时间点，这个位置，这个品质的瓶子，不可能是巧合。
她把白瓷瓶翻过来，瓶底刻着一个小小的记号。
一个松枝图案。
她握着那只瓶子，站在门槛上，晨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带着松脂燃烧后的焦香。
她低头，把瓶塞重新塞好，塞进袖子里。
脚步一转，往颂事堂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袖口底下，那道暗青色的痕迹安安静静地趴着。
但握着白瓷瓶的手指，指尖微微发烫。
不是药瓶的温度。
是她自己指尖的温度。
她垂下眼，继续走，脚步比刚才轻了一点。
颂事堂的活不算多——整理卷宗，替长老誊抄课表，偶尔跑腿送个东西。温晚坐在角落里抄了一上午，坐在她隔壁的是一个圆脸的女弟子，叫阿七，是这批外门里少数对她没什么恶意的人。
"诶，"阿七压低了声音，用手肘捅捅她，“你知不知道，今天内门那边好像出了点事。”
温晚笔尖没停：“什么事？”
"听说昨天晚上有人在后山画什么东西，被守夜的执事弟子远远看见了，没追上。"阿七说，“执事堂在查。”
温晚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画什么东西？”
"不知道。"阿七摇摇头，“反正是违禁的。峰里严禁弟子私下画阵，被发现是要逐出师门的。”
温晚"哦"了一声，继续抄。
心跳快了一拍，但她面不改色。
逐出师门。
他冒的险比她想象中大。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一个人端着碗坐在饭堂角落，从袖子里摸出那只白瓷瓶，放在掌心端详。
白瓷瓶在日光下更美了，釉色温润如玉，瓶口系着的红绳打了三个结，整整齐齐的，不像仓促系上去的。
她拔开瓶塞，倒出一点液体在手背上。
透明，清亮，带着一股淡淡的苦香。抹开的时候皮肤微微发热，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道暗青色的痕迹。
犹豫了一息，还是把药液涂了上去。
药液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那道暗青色的纹路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猛地亮了一下——然后像一个被刺破的气泡，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温晚盯着自己干净的手腕看了两秒，然后慢慢把手腕放下。
她知道是他。
昨天晚上的事，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伤，但他还是来了。
来给她送药。
在所有人都还没注意到她的手腕之前。
她把白瓷瓶收进袖子里，端起碗继续吃饭。
然后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的定位符还放在枕头底下。
他如果要来找她，只能是她去找他。
那这个药——他是怎么知道她在哪里的？
温晚慢慢放下筷子。
他也在定位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