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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苗寨秘闻 “巫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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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蛊师报仇?”夜沧溟皱眉追问,“当年的事你知道多少?”
此番他带着妹妹夜笙归乡夜朗城故里,倾衡放心不下一路相伴,凌昭也顺势同行散心。三人一路和睦坦荡,本是寻常归乡之行,却不料夜朗城边境这座苗疆镇,藏着百年未解的诡异秘事。
猎户汉子被老妇人拽着胳膊,急得满脸通红:“都是听老一辈说的!六十年前咱们夜朗城苗疆镇,住着懂蛊术的青鸟部族,后来不知犯了什么罪,被朝廷派兵灭了族,寨子里的人没一个活下来。都说那地方怨气重,埋着上千具尸骨,谁去谁倒霉!”
老妇人在一旁哭哭啼啼:“前阵子赵猎户去寨边砍柴,回来就中了邪,胡言乱语没几日就死了,死的时候浑身发青,跟被什么东西啃过似的!现在连六扇门的捕头都不敢轻易靠近,你逞什么能啊!”
倾衡指尖轻叩腰间玉佩,忽然开口:“三个月前看到绿光的人,具体是哪天?在苗疆镇寨口哪个位置瞧见的?”
汉子愣了愣,仔细回想:“好像是六月十六,有人在寨东头的吊桥边看到的。那天夜里还刮着大风,绿光裹着黑雾,飘了半个时辰才散呢!”
夜沧溟与倾衡对视一眼,尚未开口,身侧的凌昭已然轻声提醒:
“六月十六,正是京中贵妃频频异动、暗中勾结永安侯私通边境的时日。”
他心性细腻,虽然在宫中表现的什么事都事不关己的样子,却始终留意朝野动静,“此事绝非寻常闹鬼,定是人为作祟。”
夜沧溟沉声问道:“除了绿光和怪声,苗疆镇近期还有别的动静吗?比如陌生面孔、来路不明的商队?”
“陌生面孔倒是没有,”汉子挠挠头,“不过上个月有队商队来过,说是要收山货,住了没两天就匆匆走了。对了,他们还打听旧苗寨怎么走,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
凌昭眸光微沉,心中早已猜出了个大概,早已暗中渗透边境,此番派人潜入夜朗城苗疆镇,定是图谋不轨。”
这时客栈掌柜端着茶壶过来,压低声音道:“客官们要是信我,就别掺和这事。咱们苗疆镇旧寨邪乎得很,前几年有个外地来的官差硬要进去查案,结果连尸骨都没找着,最后不了了之。”他往窗外瞟了眼,“这城里的官老爷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咱们小老百姓还是少惹麻烦为好。”
倾衡微微一笑,从袖中摸出块碎银放在桌上:“掌柜的放心,我们只是途经此地偶然听闻。对了,镇上有没有年纪大些、熟悉旧苗寨旧事的老人?”
掌柜见了碎银,眼神松动不少:“西街的陈婆婆或许知道些,她土生土长苗疆镇人,娘家就在旧寨旁,年轻时经常去寨里换绣花线。不过她耳朵背,脾气也倔,未必肯说。”
凌昭温声接话:“既是祸事,撞见便不能坐视不理。若真在此地藏有阴谋,放任下去必成大患。”
夜色渐深,雨势却丝毫未减。
众人本是归乡途经苗疆镇,本想暂住两日便走,却意外卷入诡案。
夜沧溟先回客栈安顿好夜笙留守歇息,随后便与倾衡、凌昭一同披上蓑衣,踏着淅沥冷雨往西街走去。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空无一人,风雨摇曳的灯笼,将三人并肩同行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死者靴底的花纹,是父皇密探的暗记。”倾衡忽然开口,声音被雨声模糊,“三年前父皇便在每个地方布下眼线,紧盯姜国异动,这个死者,定然是朝廷安插的探子。”
夜沧溟脚步微顿:“你的意思是,密探是被人刻意灭口?”
“是。”倾衡望着雨雾沉沉的苗疆镇远山,“绝非偶然。但死者身上的图腾十分怪异,当年苗疆灭族旧案疑点重重,父皇多年来始终存疑。”
一旁凌昭轻声附和,神色坦荡真诚:“定是有人故意为之。他们私通姜国、心怀不轨,忌惮眼线探查,故而杀人灭口、掩盖罪证。”
三人并肩走到西街尽头,寻到那间低矮的茅草屋,推门时木门吱呀作响。屋里亮着盏昏黄油灯,一位白发老妪正坐在纺车旁捻线,听到动静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睛里毫无波澜。
“老婆婆,我们想打听旧苗寨的旧事。”倾衡放缓声音,将带来的糕点轻轻放在桌上。
老妪瞥了眼糕点,没说话,手指却停了纺车。夜沧溟目光锐利,一眼注意到她手腕上戴着串银镯子,上面刻着的花纹,竟与死者身上遗留的图腾隐隐重合。
“六月十六夜里,寨口异动之事,您可听闻?”夜沧溟轻声问道。
老妪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过了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不该问的别问,会死的。”
“我们不是来惹麻烦的。”倾衡蹲下身,目光温和真诚,“只是想查清命案真相,揪出暗中作恶之人。您手腕上的镯子,是当年苗疆青鸟部的信物,对不对?”
老妪猛地攥紧镯子,身体微微颤抖,警惕地望着三人:“你们……是谁?”
凌昭上前半步,语气温润诚恳,令人全然放下戒备:“婆婆别怕,我们绝非恶人。此番途经苗疆镇,偶遇诡异命案,只想查清真相、为民除害,绝不会牵连无辜。”
夜沧溟随之亮出腰间令牌:“近期镇上接连死人,皆与旧寨秘辛相关。您若是知情,还请如实相告。”
油灯的光晕在老妪脸上明明灭灭,她沉默许久,终于长叹一声,眼底满是沧桑悲凉:“当年根本不是什么巫蛊作乱,是朝廷有人贪宝!寨里藏有至宝‘血玉髓’,能养蛊、亦能解百毒。朝廷有人想要独占至宝,青鸟部族誓死不从,便被污蔑谋逆,一夜屠尽全族……”
她摩挲着手镯图腾,泪眼浑浊:“这是青鸟部族徽,我夫君是族长幼弟,当年拼死送我逃出火海,全族上下无一幸免……三个月前寨中亮起的不是邪祟绿光,是沉睡百年的血玉髓现世!唯有青鸟血脉能唤醒它,这说明,族中尚有遗脉活着!”
倾衡心头一震:“所以,一直有人暗中觊觎、寻找血玉髓?”
“不止寻找。”老妪摇头颤声,“有人想独占至宝,想灭口封喉,借玉髓之力行天大阴谋。”
话音未落,窗外骤然一道黑影掠过,瓦片碎裂声刺耳响起!
夜沧溟反应极快,瞬间拔刀横挡在老妪、倾衡与凌昭身前。
咻的一声锐响,窗纸破洞,一支淬毒弩箭狠狠钉入梁柱,箭尾黑布绣着姜国专属骷髅暗纹!
凌昭面色骤凛,急声道:“是姜国死士!是姜国派来灭口的!”
“不好,被盯上了!”倾衡迅速抬手吹灭油灯,屋内瞬间漆黑一片,“老婆婆,血玉髓真正藏匿之地在哪里?”
老妪在黑暗中瑟瑟发抖,声音发颤:“在……旧寨寨心祭坛底下,唯有苗疆圣女,方能开启机关!”
院墙外脚步声层层逼近,杀气四起。
夜沧溟沉喝出声:“你们护好婆婆从后门撤离,我来断后!”
话音刚落,数道黑影破窗而入,冰冷刀光映着雨夜寒芒。
倾衡立刻扶着老妪往后门奔逃,凌昭紧随其后,一路细心护持,避开暗处杀机。刚推开柴房暗门,一道蒙面黑影骤然冲出,短刀直刺老妪心口!
倾衡侧身急挡,腰间软鞭骤然翻飞,精准缠住对方手腕,目光扫过那人腰间令牌——赫然是六扇门制式!
“六扇门的人?”倾衡厉声质问。
蒙面人神色慌乱,猛地抽刀挣脱,迅速遁入茫茫雨幕。
夜沧溟此时也提刀追出,肩头已然挂彩,染血衣衫被雨水浸透:“对方人手太多,不宜缠斗,先撤回客栈!”
三人不敢久留,快步奔离西街。可刚跑出巷口,便望见客栈方向火光冲天,烈焰染红整片雨夜!
夜沧溟心头骤紧,提气疾奔:“笙笙!”
远远望去,夜笙孤身立在客栈门前,已被数名黑衣人团团围困。
“笙笙!”夜沧溟怒吼挥刀,凛冽刀光劈开雨帘,瞬间逼退围堵的黑衣人。
倾衡趁机带着老妪冲上前,软鞭横扫制敌。凌昭虽不善武,却始终守在侧后,时刻警惕暗处偷袭,尽心护住所有人。
待为首黑衣人摘下面罩,倾衡瞳孔骤然一缩:“秦风!”
竟是白日里假意善意提醒他们的六扇门捕头!
秦风脸上再无半分温和,只剩阴寒冷戾:“公主殿下、六皇子、夜将军。归乡闲行本是安稳,何必执意窥探禁忌,血玉髓,绝非你们能触碰的东西。”
夜沧溟将夜笙牢牢护在身后,长刀直指秦风,怒意凛冽:“六扇门食朝廷俸禄,竟沦为贵妃爪牙,勾结姜国外敌、残害百姓!”
秦风冷笑出声:“各为其主罢了。贵妃娘娘与永安侯有令,苗疆镇秘事,但凡窥探真相者,一律诛杀。”
他抬手一挥,暗处无数黑衣人涌出,瞬间将四人团团围死。
雨声呼啸,兵刃撞击声刺耳不绝。
夜沧溟浴血迎战,刀势凌厉,肩头伤口不断渗血;倾衡软鞭如灵蛇穿梭,护住众人周全;凌昭立于阵中,冷静观察战局,时时提醒二人破绽、规避偷袭。
黑衣人源源不断围拢,缠斗只会坐以待毙。
倾衡当即高声决断:“往旧苗寨撤!唯有婆婆知晓祭坛机关,守住线索,方能揪出贵妃通敌的罪证!”
“走!”凌昭立刻应声,主动侧身开路,替众人挡下零星偷袭。
夜沧溟拉起夜笙,护着老妪全速往城西旧寨奔逃,凌昭紧随并肩同行。
老妪一边狂奔一边急喊:“祭坛底下有隐秘密道,直通后山,可暂避追杀!”
秦风挣脱缠斗,怒声嘶吼追来:“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进入旧苗寨!”
滂沱雨幕沉沉,四人朝着夜朗城这座尘封百年、藏尽阴谋血腥的苗疆旧寨奋力奔逃。
身后火光烈烈、杀机紧追不舍,前路幽暗死寂。
寨门深处,幽幽绿光缓缓亮起,
一场由贵妃、永安侯、姜国三方联手布下的惊天阴谋,终于在这场雨夜之中,渐渐浮出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