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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半年还算新人? “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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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来了来了!”陆冼匆匆写完最后一个名字,快步跑了过来,林予安也跟在他身后。
陆冼跑过来时还有些气喘,眼神却亮晶晶的,藏不住的兴奋。他的目光在殷诩和木引芊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像是见到了偶像。
尽管今天之前他从未见过殷诩本人,但两位队长在局里没少提起这位“殷前辈”,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如今总算见到了真人,甚至还能近距离接触——感谢副队、赞美副队。
“这位是陆冼。”罗曼拍了拍他的肩膀,向殷诩介绍道,“他父母是华侨,虽然他没去过华国,但华语说得很流利。来我们组织也有一阵子了,实战经验差点,不过理论功底很扎实,也能帮着带带林同学。”他刚刚看两人聊得还挺愉快,怕殷诩不答应,还特意提了一嘴林予安。
陆冼朝殷诩微微欠身,努力让语气显得沉稳,尾音却还是忍不住上扬:“殷前辈好,木前辈好。”
殷诩点了点头表示回应:“可以啊,我没什么意见。”木引芊也跟他打了声招呼。
“那不如也带我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是刚回来的凯西。
罗曼一愣,连忙把他拉到一旁,低声说:“你干嘛啊,突然拆我台呢?”
格伦费尔已有许久没有举行过归灵仪式,或者说几乎没有过,如今突然要操作,难度可想而知。而且他们这次也没有携带相关工具,殷诩愿意出手相助已经是帮了大忙了。
本来让他带一个新人去观摩就已经够打扰了,再加一个凯西……更何况,凯西去了肯定不会只当旁观者,必然会参与仪式,那样的话,效果肯定不如殷诩一个人操作来得好。
“车上座位不够了。”凯西凑到罗曼耳边说。罗曼一愣,默默算了算人数——好像确实不够。
别说大家挤一挤,且不论殷诩愿不愿意,光是木引芊一个小姑娘在,他也不可能让人家跟着挤。
“总之,还差一个位置,不是我留下就是你留下。我觉得你还是回去管事比较好。”
罗曼默认了,随即爽朗地笑了几声,转头对着大家说:“我想了想,也对。不能光让你出力,咱们长阶也得表示表示,就让凯西也跟着去吧。”
凯西也笑着应道:“我参与过几次归灵仪式,流程上还算熟练,就是引灵的部分可能需要您搭把手。”
殷诩听了,嘴角微微上扬,答应得比刚才快了不少:“行啊,反正多带一个也是带。”
这样大家接下来的行动便规划好了——木引芊跟着罗曼回警察局,去见那位线人;剩下的殷诩、林予安等四人则负责此处的归灵仪式。
待两辆警车开走后,陆冼屁颠颠地凑上前问道:“殷前辈,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来之前了解过一些情况。这附近仍有部分居民倾向于土葬,墓地主要集中在山脚,想必魂魄数量不少。我建议我们选在半山腰举行仪式。”凯西认真地分析了几句,殷诩点头表示赞同。
上山的路并不好走,脚下是碎石与杂草交织的土路,夜风穿过林梢,裹挟着露水和泥土的气息。路上,殷诩难得主动与长阶的两位聊了几句,问了问圣赫格纳的一些情况。三人说着说着,话题不知怎么便转到了陆冼身上。
殷诩随口问道:“你来长阶多久了?”
陆冼见他们刚才聊得颇为投契,觉得这位前辈很是平易近人,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答道:“快半年了。”
“半年了?半年还算新人?”殷诩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切的意外。他说这话时没什么恶意,只是有些困惑,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陆冼:“……”
凯西见他沉默,连忙替他解释:“他现在还在上大学,平时没那么多时间练习。”这话说得他都心虚,眼前这位可还是在上中学呢,不依旧进步神速。
“这样啊……”殷诩也没再多说什么。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并非所有灵能者都能把里世界的生活当成主业。
呜呜呜,幸好殷前辈没有继续追问,要是让他知道我觉醒后两个月才加入长阶,实际解禁已有八个月,却还没脱离新人期,他肯定会觉得我是个废物吧……陆冼心里涌起一阵羞愧,随后又悄悄松了口气。
那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陆冼脚下便踢到一颗石子,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幸好凯西眼疾手快,不动声色地扶了他一把,又很快收回手,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
陆冼站稳后,有些窘迫地咳了一声。他不敢再看殷诩的方向,总觉得对方那双眼睛能看穿他在想什么。他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又挪了半步,像是想把自己从殷诩的视线里移出去。
凯西瞥了他一眼,大概看出了他的小心思,脚步一顿,偏头对殷诩说了句:“我先带小陆去前面探探路,你们慢慢走。”
说完也不等殷诩回应,便朝陆冼抬了抬下巴:“走了。”陆冼如蒙大赦,赶紧跟了上去,步子比刚才快了不少。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前面拐弯处的树影里,只剩下脚步声被夜风裹着,渐渐远去。
殷诩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我有这么吓人吗?这就跑了?”
一直默默降低存在感的林予安忍不住开口:“你刚才的话……好像让人家伤心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殷诩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无辜,“按常识来说,灵能者的新人期大概在解禁后的三个月左右,所以我才会吃惊。”
“什么?三个月?”林予安也被这个数字震住了,“那岂不是快两倍了?”
“是啊,就算这是很久以前的标准,应该也没什么差别,毕竟解禁教学里好像并没有加很多新内容。”
“那应该确实不是你的问题……”
“不过也可能是长阶的新人审核比较严格,毕竟每个组织的规矩不一样嘛。”殷诩说这话时语气认真,像是在替陆冼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听到这里,林予安忍不住问:“那侦探社呢?你们的新人期是多久?”
“没有新人期。”殷诩偏头看了他一眼,“Z.C.从来不收新人。”
“一个也没有吗?”林予安听到这个回答,也说不上是什么情绪。
“没有。”殷诩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比较新的就是铃了,但她也是个百来岁的精怪了,就算她知识储备不高,体内的灵能也摆在那儿,肯定不能把她当新人看待。”
林予安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句话。他低着头走了两步,还没想好要不要接话,殷诩便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你要是有想加入侦探社的想法,就好好努力吧,争取早点脱离新人期,我很看好你哦。”
“诶?”林予安有点意外,步子也跟着慢了半拍,“我这样的也可以吗?没有什么特别要求?”
“没有啊。”殷诩语气随意,“侦探社收人都是只看眼缘的,我觉得你挺适合的。”他说完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这句话不要跟芊芊说哦,不然她要是知道我的态度,肯定会提前考验你的,会很麻烦的。还是等你们感情好一点再说。”
他说完便继续向前走去,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手丢出的一颗石子。林予安在原地愣了两秒,才快步跟了上去。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的树木渐渐稀疏,露出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凯西和陆冼已经先到了,周围的灌木和杂草显然被清理过,几块碍事的石头也被挪到了边上。地面虽称不上十分平整,但已经足够使用。
凯西正蹲在地上,用手压了压土面,像是在确认松软程度;陆冼站在一旁,手里攥着一根随手捡来的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起头。陆冼的目光在殷诩身上停了一瞬,又迅速移开,显然还没完全从刚才那句“半年新人”的打击里缓过神来。
凯西倒是神色如常,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这块地还行,够大,而且树不算太密,不会影响视线。”
殷诩环顾一圈,点了点头:“嗯,可以。那就由你来做基础布置?”
“好。”凯西对他的安排并不意外,已经蹲下身,开始查看地面的平整度了。
“那……我呢?前辈。”陆冼小心翼翼地问。
“这么想做事啊?”殷诩朝他勾了勾手,“那你过来,我考考你。”
陆冼顿时感到了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多嘴,但还是一脸视死如归地走了过去。凯西只能隔空给他递了个“加油”的眼神,然后低头继续忙自己的事。
殷诩挑着问了一些待会儿可能会用到的理论知识,态度还挺好。陆冼答得磕磕绊绊——他理论确实不错,可从来没在实际场合用过,加上刚才那句话让他一直悬着心,脑子里的东西一到嘴边就打了结。
殷诩听完,看着陆冼皱成一团的脸,弯了一下嘴角,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明显的笑意:“你基础确实还不错,不过还是要多多实践,不要怕翻车。”他顿了一下,又说,“我第一次做归灵仪式的时候也翻过车,很正常的。”
虽然他那时候还很小,而且仪式也没搞砸,只是做出来的效果远超预期——不过这些就不必说出来了。
夜色确实能让人精神一些,他的情绪难得比白天好上不少,连带着语气也比平时轻快些。
陆冼愣在原地,像是没想到这个“前辈”会说这种话。错愕之间,殷诩已经往前走了几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陆冼望着那个背影,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林予安,表情有些复杂:“……他刚才是在安慰我吗?”
林予安想了想:“不然呢。”
“……前辈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陆冼顿了顿。
大概是听多了队长对这位年轻前辈的评价,他下意识把殷诩想象成那种沉默寡言、心思深沉的人,很难将他和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联系起来。刚才倒是隐约捕捉到了一点感觉,却被一句话打碎了。
“他年纪也不大,怎么你们都喊他前辈?”林予安好奇地问。
他刚才就注意到了,连那个凯西——看起来只比罗曼低一级的样子——见了殷诩也是规规矩矩地喊“您”。
“年龄是不大,但觉醒龄可不短……”陆冼叹了口气,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偏头看了林予安一眼,“你是不是不知道觉醒龄是什么意思?”
“……能猜到。”这词太明显了。
“也是。”陆冼感叹道,“他可是天生的异能者,活了多少岁,觉醒龄就有多大。”
咦,这信息他倒是头一回听说。不过……
“觉醒龄长也不一定就强吧。”林予安记得格兰先生说过,里世界是强者为尊的,如果光靠活得久就能变强,那也太简单了。
“关键是……他不可能弱啊。”陆冼一个一个细数着殷诩的优势,“我听说,殷前辈出身于灵能世家,这种家族背景最深了;而且他父母还都是异能者,他也是,这可是没有遗传规律的,概率得有多小啊;据说当年他们家那个组织可是全圣赛利亚都很有名的存在,只是后面沉寂了,这种组织资源很多的……”
他掰着手指数着,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说他怎么可能不强”的笃定。
这么豪华的背景吗?侦探社的各位,身份真是不一般……林予安嘴角抽了抽。
“那他们家的组织和侦探社比呢?”
“这个嘛……”陆冼一时半会儿也答不上来,挠了挠后脑勺,“那个组织据说很庞大,成员应该也很多。Z.C.的成员没有那么多,但个个都是很强的存在,感觉没法比。而且那个组织都消失十几年了,现在地位什么样也不好说。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殷前辈本人倒是一点也不像那种背景出来的人。”
陆冼声音低了些,“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让人在意吧。”他顿了顿,“明明可以靠背景,但他好像从来没提起过那些事,也一直向着侦探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