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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某人怕鬼不眠夜,风波落定谋还击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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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季秋瑾起床时,特意往霍林乱的宿舍门口瞥了一眼。
清晨的天光透过宿舍楼的玻璃窗,筛出一层浅浅的柔光,楼道里还残留着深夜未散的静谧,零星几间宿舍传来轻微的翻身动静。
季秋瑾洗漱完毕,袖口挽得整齐,黑发干净利落贴在额前,整个人清冷又松弛。他脚步微顿,目光下意识偏过去,落在隔壁那间熟悉的宿舍门上。
门关得严严实实,一点缝隙都不留,门板紧闭得过分刻意,沉甸甸堵着所有光线与声响,活像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又像屋主昨晚做了天大亏心事,躲在里面不敢见光。
季秋瑾望着那扇纹丝不动的门板,眼底掠过一点极淡的无奈,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昨天晚上是谁在走廊嘴硬吹牛,说自己从来不怕黑、不怕怪谈、纯属晚风太大手抖?
这叫不怕?
怕是昨晚缩在被窝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没再多停留,懒得拆穿某人幼稚又别扭的逞强,指尖轻扣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转身径直离开宿舍楼,步履从容,背影清冷淡漠。
而此刻门内的霍林乱,处境堪称惨烈至极。
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将清晨所有天光死死隔绝在外,宿舍昏暗压抑,只有床头一点点微弱的小夜灯亮着。
霍林乱整个人死死裹着厚被子,蜷缩在床上,脊背绷得笔直,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连头都半埋在被里,只露出一双无神又疲惫的眼睛。
床头、床尾、衣柜门、书桌侧边,甚至床栏杆上,全都贴满了他连夜从网上搜来的各式辟邪符咒,红黄纸张密密麻麻,贴得满满当当,风一吹边角轻轻晃动,看着比闹鬼还吓人。
他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扫地的长柄扫帚,被他硬生生当成镇宅法器,掌心攥得发白,指节紧绷,姿势僵硬地维持了一整晚。
一夜未合眼。
从昨晚偷听被抓包、收到季秋瑾那句嘲讽的消息开始,他就彻底失眠了。
脑子里循环播放自己昨晚的所有丢人画面:挥手抡空差点撞墙、贴门偷听被当场抓包、嘴硬狡辩被精准戳穿、还有最最社死的啾咪名场面。
越想越脚趾抠地,越想越羞耻抓狂。
再加上昨晚刚听完校园怪谈,走廊风声簌簌,光影晃动,一点点动静都能让他神经瞬间紧绷。
他本来就有点怕这些虚的,偏偏嘴硬死撑,不肯承认半分胆怯。
于是整整一夜,他不敢关灯、不敢闭眼、不敢放松分毫,硬生生靠死撑熬到天亮。
眼下的乌青厚重得离谱,两个黑眼圈重得跟熬了半个月大夜的国宝一模一样,脸色一阵发白、一阵泛青,憔悴得不像话。
乍一看去,根本分不清到底是他撞了一整夜鬼被折腾惨了,还是他本身这副蔫蔫阴森的模样,更像个刚上岗没多久、怨气满满的小鬼。
神经紧绷了整整一夜,高度透支,连呼吸都带着疲惫的滞涩。
霍林乱盯着天花板,脑子昏沉发胀,眼皮重得像挂了铅。
终于,在天光彻底亮起的那一刻,他眼前猛地一黑,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整个人力气散尽,手一松,扫帚“咚”地靠在墙边,他直挺挺地倒在床上,脑袋沾到枕头的瞬间,彻底睡死过去,连一丝动静都发不出来。
睡得昏天暗地,人事不省。
另一边,季秋瑾已经准时抵达操场。
清晨的风微凉,拂过操场草坪,带着淡淡的青草气息,全校学生整齐列队,准备晨跑操。阳光柔和洒落,落在少年清俊的侧脸上,衬得他眉眼愈发干净清冷。
旁边原本还耷拉着眼皮、不停打哈欠的唐静,揉着眼睛随意扫过队伍一圈,目光落到季秋瑾身侧空着的位置时,瞬间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带着满满的好奇小声问:“欸,季神,今天怎么没看见霍校霸?你们俩不是天天一起早起跑操、形影不离吗?他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睡过头了?”
季秋瑾闻言,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隔壁宿舍那扇紧闭的门板、满屋子辟邪符咒、还有某人熬夜吓惨、硬撑逞强的蠢样。
他心底淡淡掠过一丝笑意,平静地想:那位大概还窝在被窝里,一边怕得要死,一边跟脑子里脑补的妖魔鬼怪疯狂作斗争,顺便对着满墙符咒拜佛求保佑,忙着自我安抚呢。
堂堂霍校霸,嚣张跋扈、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设,算是彻底栽在校园怪谈和自己的脑补里了。
“不在。”
季秋瑾只淡淡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唐静没有多想,乖乖哦了一声,没再多八卦,转头跟上队伍节奏,跟着大部队开始踏步跑操。
整齐的脚步声响彻操场,阳光洒落,朝气蓬勃。
跑操全程,季秋瑾都神色淡然,动作标准利落,哪怕简单的晨练,也身姿挺拔,气质出众,在一众学生里格外惹眼。
跑操结束,解散的喧闹声四起,人流四散。
季秋瑾刚收好外套,准备顺着人流回教室早读,脚步还没踏上教学楼台阶,就被迎面快步走来的梅娜仔半路直接拦了下来。
梅娜仔脸色凝重,眼底满是疲惫与烦躁,明显是一早上就被糟心事缠得头大。
“季秋瑾,你先别回教室,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她语气沉重,没多余废话,转身就往办公楼走。
季秋瑾微微颔首,从容跟上。
一踏进教师办公室,他一眼就看出梅娜仔几乎快要被逼疯,整个人浑身透着一股心力交瘁的倦怠感,眉眼紧锁,眼底满是无奈与烦躁。
最近这几天,班里的风波实在太多,乱得让人头疼。
最开始是陈途亮刻意挑衅招惹霍林乱,言语刻薄针对两人,最终激怒霍林乱,当场动手教训了他一顿。
本来只是小范围的班级冲突,私下调解就能翻篇。
可谁也没想到,没过多久,楼梯间混乱拥挤,陈途亮蓄意报复,眼神死死盯着霍林乱,却阴差阳错、歪打正着,狠狠将转身避让的季秋瑾从楼梯上撞了下去。
那一下力道极重,毫无缓冲,季秋瑾直接摔落台阶,当场磕碰受伤,被紧急送去医院检查休养。
整件事跌宕起伏,牵扯两名全校知名学生,瞬间引爆校园。
季秋瑾和霍林乱两个当事人,全程冷静淡然,没刻意追究、没大肆声张,甚至没把这点风波放在心上。
可外界的网络舆论,早就铺天盖地,传得满天飞,愈演愈烈,完全变了味。
#当红男星季秋瑾校内被人故意推下楼梯#
#明星校园受伤疑遭霸凌#
#名校校园暴力风波频发#
一条条热搜词条飞速攀升,每一个标题都夸张惊悚、博人眼球,刻意扭曲事实,引导恶意揣测。
营销号跟风带节奏,网友肆意猜测议论,流言四起,把好好的意外冲突,硬生生渲染成恶劣校园霸凌事件。
季秋瑾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娱乐圈的舆论风波从来不止存在于片场和网络。
只要沾上流量、名气、热搜报导,哪怕是在封闭的学校里,也根本躲不过漫天非议与风波。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凝滞。
梅娜仔一早就紧急联系了双方家长,此刻陈途亮和他的父母已经早早坐在办公室里,显然老师是铁了心,想趁着事情还没彻底闹大、学校被舆论追责之前,尽快私下调解、压下风波,把这件事和平解决,避免继续发酵,影响学校声誉和自己的工作考核。
“老师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平时表现都不错,这件事纯属意外,谁都不想发生这种事……你们各退一步,好好和解,把事情翻篇好不好?”
梅娜仔揉着眉心,语气极度疲惫,努力打着圆场,试图缓和僵持的气氛。
话音刚落,陈途亮的母亲立刻顺势上前一步,脸上堆着刻意又勉强的和善笑意,主动伸手想去拉季秋瑾的胳膊,语气带着浓浓的道德绑架意味。
“是啊,小同学,阿姨知道你是个懂事、明事理的好孩子。我家亮亮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当时就是一时慌乱、脚下没稳住,绝对没有推你的坏心思。你大人有大量,大度一点,就原谅他这一回,好不好?”
季秋瑾垂眸看着对方主动凑上来的手,心底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原谅?
从楼梯上重重摔下去、浑身磕碰淤青、疼得整夜辗转难眠、跑去医院拍片检查的人,是他。
全程担惊受怕、承受伤痛与不便的人,是他。
被恶意揣测、被流言非议、平白无故遭受无妄之灾的人,还是他。
结果到了调解现场,对方轻飘飘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想抹平所有伤害、抹平所有过错,让他轻轻松松、毫无波澜地揭过去?
凭什么。
他指尖微收,不动声色、态度疏离的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臂,避开对方的触碰,眉眼清冷,语气凉得透彻:
“我原谅他?”
他抬眼,目光平静澄澈,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锋利,直直看向面前的一家三口。
“受伤的人是我。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为之的疏忽?”
陈途亮脸色瞬间一白,眼底慌乱闪过,急忙摆手辩解,语气慌张急促:“没有没有!我真没有!我当时真没看清是你,我就是不小心撞到了,我不是故意针对你!”
“如果不是我,是别的普通同学呢?”
季秋瑾不疾不徐,字字清晰,语气冷静得近乎冷漠。
“如果今天摔下去、受伤疼痛、被舆论造谣的,是一个没有名气、不会被关注、没人替他说话的普通学生。你也会用一句轻飘飘的‘不是故意的’,让对方大度原谅、全盘作罢?”
一句话,堵得陈途亮哑口无言,脸色彻底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陈父见状,立刻皱紧眉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长辈姿态,试图压下这场对峙,打着人情牌开口:
“哎,小伙子,话不能说得这么绝对。同学之间磕磕碰碰很正常,年轻人闹点小矛盾没必要揪着不放,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啊。”
一旁的梅娜仔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脸上满是为难与纠结。
她心里的偏向其实无比明显。
陈途亮常年稳居年级前列,成绩优异、乖巧听话,是老师眼里标准的优等生,能给班级、给老师带来评优、评职称、绩效考核的诸多好处。
反观季秋瑾,虽然人气高、长相出众、品行端正,但常年拍戏、行程忙碌,对班级考核、老师业绩没有任何实际助力。
人心本就偏利。
这份细微又现实的偏袒,藏得不算深,被季秋瑾一眼看穿,尽收眼底。
他懒得再浪费口舌,和这群自我感动、颠倒黑白的人多费一句唇舌。
无谓、可笑、浪费时间。
他淡淡收回目光,没再理会办公室里几人的说辞,转身抬步,直接走出了办公室,留下身后一室尴尬的沉默。
一群神经病。
平白无故受伤吃亏、承受所有痛苦非议的是他。
到头来,反倒变成他不近人情、小题大做、不肯大度,倒是做错事的人一副受尽委屈、被迫求饶的模样。
荒谬至极。
季秋瑾顺着走廊缓步走回教室,心底凉意沉沉,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看不出太多情绪起伏。
推开教室门,清晨读书的喧闹扑面而来。
他抬眼随意一瞥,差点没忍住脱口而出一句脏话。
霍林乱居然已经回教室了。
少年整个人无力耷拉着,完完整整趴在课桌上,脑袋埋在臂弯里,浑身蔫蔫的,像是一整晚被阴气缠身、彻底抽光了所有阳气与精神。
头发乱糟糟蓬松翘起,凌乱得毫无章法,厚重的黑眼圈挂在眼底,青黑一片,憔悴得刺眼,嘴唇微微泛白,面色疲惫得不行。
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被鬼怪折腾一整夜、硬生生熬废的倒霉蛋,狼狈又可怜,完全没了往日嚣张桀骜、肆意张扬的校霸气场。
季秋瑾走到自己座位旁,从容落座,看着旁边人半死不活的样子,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戏谑的清冷调侃:
“看来缠你的那只鬼,还是西游记里的老演员。”
熬夜功力属实深厚,能把天不怕地不怕的霍校霸折磨成这副模样。
霍林乱听见熟悉的声音,极其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线朦胧涣散,虚弱地斜瞪了他一眼,声音沙哑疲惫,带着浓浓的倦意,却依旧死撑着嘴硬:
“别看了,国宝级别的颜值状态,珍贵得很,不免费给你观赏。”
季秋瑾扯了扯嘴角,懒得接他的逞强戏码,只淡淡丢出两个字:
“呵呵。”
敷衍又直白的嘲讽。
霍林乱再困再累,也瞬间精准捕捉到他语气里藏着的低落与冷意。
他瞬间收敛了嬉皮笑脸,微微撑起身子,压低声音凑近,眼神认真了几分:
“刚刚老师把你叫去办公室,是他们找你麻烦了?”
他太懂这些老师和优等生家长的套路,无非就是和稀泥、逼大度、逼和解。
季秋瑾既没点头承认,也没摇头否认,眉眼平静,淡淡沉默。
可这份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霍林乱一看他这副样子,心里瞬间火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