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渣戏码》闻君孤

29、霍校霸怼完所有人，与啾咪双排罚站 班主任

　　班主任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快要炸锅。

　　霍林乱靠在墙边，双手插兜，脸上明晃晃写着四个大字——无语死了。

　　对面，五班陈途亮的父母一左一右护着自家儿子，那家长更是一把拉住梅娜仔的手，声音又尖又响，生怕别人听不见。

　　“梅老师你快看！我儿子被打成什么样了！青一块紫一块的！你们班霍林乱可真是好样的！这种学生怎么还能留在学校里？！”

　　梅娜仔被拽得没办法，只能一边安抚，一边拼命给霍林乱使眼色，那眼神都快飞成电风扇了，明晃晃在说：赶紧道歉！说两句软话！这事就过去了！

　　霍林乱直接当没看见，眉梢一挑，语气冷得不带半点服软：“我干什么了？”

　　“你们有这功夫骂我，不如问问你儿子自己干了什么。”

　　那家长一愣：“我儿子怎么了？”

　　霍林乱嗤笑一声，语气里全是不耐：
　　“那么大的操场，我离他十万八千米远，中间还隔着一棵树，他打篮球，球专往我头上砸，一次两次就算了，三番五次故意的，你觉得是不小心？有病吧。”

　　梅娜仔赶紧打圆场：“霍林乱！陈途亮都说了是意外！你别这么大火气——”

　　“你安静一点吧。”霍林乱头都没回，淡淡堵了一句，“有这时间和我掰扯，不如好好看看他是个什么玩意。恶心人的东西一个。”

　　这话一出，陈途亮母亲当场炸了，嗓门瞬间拔高，眼看就要撒泼大闹。

　　梅娜仔一看场面要失控，赶紧上前拦着，又怕霍林乱再说出什么更炸的话，干脆一挥手：“霍林乱！你先回教室！”

　　“这件事我会调查，过几天一定给你们一个答复！”

　　霍林乱扯了扯嘴角，半点感激没有，走前还不爽地啧了一声。

　　心里只剩一句冷笑：一群乌合之众。

　　他推门而出，把办公室里的吵闹全都关在身后。

　　等他慢悠悠晃回教学楼，教室里已经在上数学课。

　　门一推开，全班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还知道回来？赶紧回座位。”

　　霍林乱“哦”了一声，往里走。

　　唐静、刘旸、赵鑫那几个人，眼神跟小雷达似的，一道接一道担忧地扫过来，又不敢太明显，看得他差点没忍住笑。

　　他不动声色地回了一个没事的眼神，脚步没停，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下一秒。

　　他在座位旁停下，目光一落，整个人忽然顿住。

　　他的同桌，那个消失了整整一周、连个消息都没有的人，此刻正安安静静坐在那里。

　　少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色浅淡，连眼神都比平时淡了几分，看上去虚弱得很，却依旧习惯性挺直着脊背，安安静静看着黑板。

　　是季秋瑾。

　　他回来了。

　　霍林乱站在原地，刚才还裹着一身戾气的心，忽然就这么轻轻一滞。

　　一周不见。

　　他的小啾咪，怎么瘦成这样了？

　　霍林乱几乎是快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有多急切。一坐定，他长臂一伸，很自然地就揽住了季秋瑾的肩膀，语气里藏不住担心：

　　“好同桌，啾咪，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季秋瑾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少年身上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暖得很真切。或许是因为发着烧、脑子昏沉，他这一次，居然没有立刻嫌弃地推开，也没有反抗。

　　窗外的阳光刚好斜斜照进来，落在霍林乱那张俊朗的脸上，轮廓清晰，眉眼明亮。

　　季秋瑾盯着他，一瞬间竟有点看愣了。

　　而霍林乱也在同一秒，被季秋瑾这副样子看得微微失神。

　　平时的季秋瑾，身上总裹着一层天生的冷漠疏远，就算和他对视，也让人觉得他眼里根本没有你，全世界都与他无关。

　　可现在。

　　那层疏离感散了大半，眼神软了些，雾蒙蒙的。

　　霍林乱清清楚楚看见——季秋瑾的眼里，有他了。

　　空气像是安静了半拍。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先动。

　　直到——

　　“咻”的一声。

　　一个粉笔头凌空飞来，精准砸在两人中间。

　　“嘭、嘭。”

　　猝不及防，把两人都打醒了。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一脸“我什么没见过”的表情，语气又无奈又好笑：“你们两个注意一点！教室里还有这么多人呢！要腻歪出去腻歪，别在我课上秀。”

　　教室里“轰”一下炸开，全班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老师真相了！”

　　“霍哥可以啊！刚回来就黏上季神了！”

　　数学老师一拍桌子：“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继续上课！”

　　笑声戛然而止，全班瞬间安静如鸡。

　　季秋瑾和霍林乱也立刻分开，一个坐得笔直，一个低头看桌，全都摆出一副“我在好好听课”的乖巧模样。

　　季秋瑾侧过头，假装睡觉，实际上老师讲的压轴题，他在心里一步不落地跟着过了一遍。

　　可思绪总是跑偏。

　　一遍一遍，不受控制地想起刚才——霍林乱揽着他肩膀的温度。

　　有点烫，有点清晰，挥之不去。

　　旁边的霍林乱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假装盯着黑板，实际上老师讲的东西，一个字都没进脑子。

　　他偷偷摸出手机，戳了戳季秋瑾的胳膊，把屏幕递过去，上面是好几件潮牌衣服。

　　【啾咪，帮我看看，哪件好看？这个坐骑怎么样?】

　　季秋瑾懒得理他，眼皮都没抬，随手胡乱指了一个。

　　霍林乱眼睛一亮：“不错哎！高手！和我想的一样！”

　　话音刚落。

　　讲台上一道冷光射来。

　　数学老师面无表情：“季秋瑾，霍林乱。”

　　两人同时一僵。

　　“你们两个，出去。”

　　全班倒吸一口凉气。

　　季秋瑾：“……”

　　霍林乱：“……”

　　两人认命地站起身，在全班目光的注视下，默默走出教室，在走廊里并排站好。

　　门一关上，霍林乱立刻不装了，往季秋瑾身边凑了凑：“诶诶诶，啾咪，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怕我吃了你啊？”

　　季秋瑾往旁边挪了一小步，语气冷淡：“滚啊。”

　　霍林乱故作受伤，捂着心口，一脸痛心疾首：“欸——故有儿大不中留，今有同桌弃同桌啊。”

　　季秋瑾深吸一口气，懒得跟他演：“你不累吗？”

　　霍林乱一本正经点头：“累啊。”

　　季秋瑾刚想回一句“那你闭嘴吧”，就被他下一句话惊得沉默。

　　霍林乱叹了口气，一脸真诚的烦恼：“从小过于优秀，长得太帅，被同龄女生从小学追到现在，我真的很累。”

　　季秋瑾面无表情：“你要点脸吧。”

　　“我是认真的！”霍林乱掰着手指开始数，
　　“刚出生，就成了霍氏集团长子；
　　9岁，跑完半个中国；
　　11岁，喜提独生子之名；
　　14岁，打水漂横穿英吉利海峡。”

　　季秋瑾听得面无表情，只轻轻吐出一句：“呵呵，年轻就是好，做梦都能记得这么清楚。”

　　霍林乱一点不尴尬，反而得意扬下巴：“看吧，这就是嫉妒。”

　　季秋瑾懒得再理他，转头看向窗外，只当身边站着一只聒噪的大型犬。

　　可耳根，却在他自己没察觉的时候，悄悄热了一点。

　　教室里，数学老师的讲课声清晰传来。

　　走廊里，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一个高烧未退，满心乱糟糟。

　　一个戏多黏人，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欢喜。

　　罚站这回事，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霍林乱盯了季秋瑾一会儿，又看了眼教室内同学们的安静学习，忽然觉得自己不是来上学的，是来参加一场名为“人类高质量学习”的大型骗局。

　　霍林乱抬手，轻轻戳了戳季秋瑾的胳膊。

　　季秋瑾没理他。

　　霍林乱又戳了一下。

　　季秋瑾依旧没理他。

　　霍林乱沉默两秒，忽然压低声音，非常真诚地问：

　　“啾咪，你说数学老师讲的这些，会不会其实是他现编的？”

　　季秋瑾终于侧头看他。

　　霍林乱一脸认真：

　　“我刚才听了一下，他讲得挺像那么回事，但我一个字都没懂。”

　　“你不懂，很正常。”季秋瑾冷淡道。

　　霍林乱却不认可：

　　“不，这不正常。”

　　“为什么？”

　　“因为我长得这么聪明，居然也听不懂。”

　　季秋瑾：“……”

　　他现在严重怀疑，刚才窗外那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大型犬，其实不是比喻。

　　是真的。

　　而且现在已经坐在他旁边，开始说人话了。

　　霍林乱见季秋瑾不说话，还以为他被自己的智慧震撼到了，于是继续分析：

　　“你想啊，如果一个东西所有人都听不懂，那它有没有可能根本不是知识？”

　　“是什么？”季秋瑾问。

　　“是老师的个人才艺表演。”霍林乱一本正经道。

　　季秋瑾差点笑出来。

　　他强行忍住，面无表情地转回去：

　　“啧，你上课如果听不懂，可以睡觉。”

　　“不行。”霍林乱拒绝。

　　“为什么？”

　　“我怕我一睡，就梦见自己听懂了。”

　　季秋瑾：“……”

　　他忽然觉得，霍林乱这种人，确实不应该只靠脸活着。

　　他应该靠胡说八道出道。

　　而且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