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焦恩俊］观影体》绯缺落

37、第七个视频《鼠猫－红尘客栈/青花瓷》 天波府

　　天波府正堂，佘太君看着白绢中展昭被求亲时一口答应的模样，微微眯了眯眼，尔后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乖孙子。

　　杨宗保也正盯着那白绢看，脸上表情说不上是震惊还是佩服，总归看不出厌恶的痕迹，不由心中一沉，不动声色的问道：“宗保，你在想什么？”

　　杨宗保回过神来，脱口而出：“宗保觉得，展侍卫和白少侠都是顶天立地之人。”

　　佘太君挑了挑眉：“哦？”

　　“您看，他二人都是男儿之身，尤其展侍卫还是公门中人，而白少侠能得展侍卫青眼，必是与他旗鼓相当，那在江湖上定有侠名。二人若有情，私下里往来亦可，明面上总该避嫌才是。”杨宗保侃侃而谈，言语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锐气：“可实际上呢？白少侠在开封府的衙门口，于众目睽睽之下向展侍卫求亲，而展侍卫亦如是，可见心胸之坦荡，实在难得。”

　　佘太君听得眉头微蹙，一时间没能接话，倒是旁边的杨延昭沉声道：“坦荡是坦荡，可两个男子当众定情，终究不合礼数。”

　　“父亲，”杨宗保自知失言，忙不迭低头：“孩儿只是就事论事，白绢上那些前世今生，与孙儿是不相干的。”

　　佘太君在旁边听得直摇头，知道杨宗保并非真服气，却也没拆穿他。只是瞧着杨宗保对断袖分桃一事并不排斥，反因白绢中屡屡展现男子之间的情深厚意而生出几分推崇之心，这不免让佘太君的心里多出几分担忧，生怕自己这乖孙子日后也找个孙婿回来。

　　彼时开封府中，亦是人心各异。

　　白绢上，白玉堂求亲时的誓言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直按在展昭的心口上。他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白玉堂，发现那白老鼠竟嘴巴微张，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尔后两人目光一触，又同时别开，各自看向不同的方向。

　　展昭方才还在纠结夫与妻的名分，此刻却见那白老鼠于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单膝跪地，信誓旦旦，心情自是又烫又乱，偏在这时，见白绢中的自己竟一口应了下来，展昭越发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了。

　　若说恼怒，可展昭做不到自欺欺人，因为他的内心是欢喜的。可若说欢喜，那白老鼠明显诧异的表情又让这份欢喜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只是这阴影在得知雷星河被捉，又从白绢里得知其犯下的罪行时，展昭的心情越发沉闷。鉴于宋仁宗在上，展昭不好跟包拯说明那雷星河的身份，只能先按下不提，只待事后说明。

　　而一旁的宋仁宗看了半天，越发兴致盎然，一双眼睛在白绢和展昭及白玉堂间来回转，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他偏头看了包拯一眼，见其面色如常，但想到白绢中的文字说他向来把展昭当成自己的孩子般爱护，便知道这位铁面无私的开封府尹。此刻心里大约已是翻江倒海，只是面上强撑罢了。

　　“包卿，朕今日才算知道，什么叫不是冤家不聚头了。”宋仁宗话语间带着几分促狭：“不过，开封府也是好福气，有了朕的御猫，再得五义，也是越发壮大了。”

　　包拯面无表情地拱手：“皇上说笑了。”

　　嘴上说着说笑，可包拯的目光掠过白玉堂时，到底多了几分打量。

　　这位白五侠，平日里来开封府上蹿下跳的骚扰展昭，他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因为他看得出来，展昭对白玉堂有惺惺相惜之意。可如今白绢把话挑到了明面上，他这个将展昭视若亲子的长辈，总得替他把把关才行。

　　白玉堂配不配得上展昭，包拯心里自有一杆秤，所以在其看来，对方这些年来的作派，实在让人没法把他跟良配二字联系到一处。

　　可白绢已经挑明了二人的情意，包拯自知想拦也是拦不住了，可若是日后又如以往那般对一件事有着不同的看法的话，二人又该如何收场呢？

　　包拯心中忧愁不足为外人道矣，只好盼着这白绢好歹告知自己，他们二人是如何互通心意，进而走到一起的，又该如何过好以后的日子。

　　白绢似是感应到包拯的心情，再次出现了新的画面和新的唱词。

　　先是一身蓝衣的展昭和一身白衣的白玉堂占据白绢的左右两端，中间的《红尘客栈》四字以墨字写就，配着那细腻又苍凉的旋律，给人一种莫名的宿命感。

　　【（任武林谁领风骚 我却只为你折腰 过荒村野桥 寻世外古道）
　　在开封府的大门前，当着几位兄长和公孙先生的面，白玉堂跪在了展昭面前。
　　展昭吃惊的想将其扶起来，却见白玉堂神色沉沉，低声请求：“展昭，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吗？我会全心全意放在你身上。”
　　展昭的神情只一瞬间就凝重起来。

　　（远离人间尘嚣 柳絮飘 执子之手逍遥）
　　夜色之中，白玉堂背对着展昭，平时的张扬肆意此刻收敛的一点不剩，反而多出几分从未见过的惆怅落寞。
　　“本来想一走了之，但是我不甘心。”说话间，白玉堂转过身来，望着展昭的侧脸，郑重其事：“为了你，千刀万剐我都不怕。”
　　展昭本已羞恼窘迫，为此不由偏过头避开了白玉堂的视线，偏又被白玉堂捧着的真心给惊得不由抬头。
　　四目相接，白玉堂的眼神中则认真到近乎固执的神情：“我是真心的。”
　　展昭呼吸为之一滞，尔后他低眉敛目，硬邦邦的回道：“你知道这明明不可能的事。”】

　　上一个故事才展现了展昭与白玉堂之间的情意，这一次的这一跪，却是成了展昭拒绝白玉堂与他远走高飞的请求，属实有些出人意料。

　　可在展昭看来，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一件事。

　　成亲是一回事，远走高飞又是另一回事。

　　进入朝堂，是展昭自己的选择。而他之所以应包大人之请于御前献艺，进而成为四品带刀侍卫，为的是护住百姓头上的一片青天，又怎么可能抛下开封府，抛下包大人，抛下他的职责，抛下他的初心，而跟着白玉堂去浪迹天涯？

　　这件事光是想想，展昭都觉得荒唐。

　　所以，固然拒绝白玉堂会让彼此都痛苦，可展昭深知，有些事比情爱更重，他若真应了白玉堂，随他远走高飞，那他便不再是展昭。

　　而白玉堂所认识，从而喜欢上的，恰恰是那个身为御猫，持剑护民的展昭。若他为一已私情抛下一切，莫说白玉堂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会不会继续喜欢他，便是他自己，也会一辈子都看不起自己。

　　白玉堂见着白绢中的自己竟要展昭随他一起离开，虽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催使他做出这番决定，可认识了展昭这么久，已足够白玉堂意识到，此言一出，实在太过冒失，触了对方的忌讳不说，还在剜展昭的心。

　　偏这时白绢中常常为人解惑的文字一个不见，只能靠猜，不免让白玉堂心中焦躁。

　　而等他听到白绢上展昭毫不犹豫的拒绝，更是给白玉堂泼了一盆冷水。

　　这一上一下，冰火两重天，直把白玉堂整个人都惊到傻了。

　　不是说猫儿喜欢他的吗？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白绢难道在耍他吗？

　　白玉堂猛地想起白绢放出的关于黄天霸的影像时，亦是第一个有情人终成眷属，第二个却成了生离死别，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