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焦恩俊］观影体》绯缺落

13、第三个视频《高卓－年下聪明小狗救风尘妖女姐姐》 司马超

　　司马超群那一拳来得极快，偏高渐飞年纪虽轻，反应却丝毫不慢，身子往后一仰，堪堪避开了拳锋，随后脚下一点，整个人便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滑出去三尺。

　　纵使没受伤，可差点遭了一顿打的高渐飞脸色还是沉了下来，年轻人的眉眼里带着被冒犯的心意：“司马兄，你这是做什么？”

　　司马超群一拳落空，第二拳已经蓄势待发，却被横里伸出来的一只大手稳稳地架住了手腕。

　　朱猛不知何时已从桌边站起身来，一只手按住司马超群的肩，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腕子，生生把这二人都按了下来。他沉声问道：“好端端的喝着酒，怎么忽然就动起手来了？你们方才还兄弟相称，转眼就拳脚相加，这是什么道理？”

　　司马超群被这一问，才回过神来，可随即又怔了一瞬，似乎终于意识到他卓东来的关系还不到能为他出手的地步，尤其那白绢中所展现的一幕，以及众多一闪而过的文字中也说明，卓东来是自愿的。

　　饶是如此，司马超群眼底的怒火不曾消退半分，望向高渐飞，见那少年人也正皱着看着自己，目光里既有防备也有不解，更是没忍住冷笑起来。

　　“他干了什么好事，难道朱兄你看不见吗？他竟然对东来……”

　　“看见什么？”司马超群的话未说完，朱猛这汉子倒先莫名起来了：“你们俩是不是喝多了？刚才白绢不是突然变亮了许多，只能听那乐声唱词，看不见画面，我还想着是不是出问题了呢。”

　　司马超群与高渐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也就是说，方才那段关于卓东来与高渐飞的画面，以及那些文字，都只有他们两个看见？

　　高渐飞蹙着眉，低声道：“这白绢莫非还能因人而异？只给相关的人看？”

　　这般想着，高渐飞紧皱的眉头便舒展开了。毕竟他虽不在意让人知道他和卓东来的关系，可是做为一个男人雌伏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卓东来即使是自愿，也肯定不会愿意让旁人知道的。

　　而直到此时，司马超群的怒火才散去，倒多了几分难堪。

　　如果白绢真的只让相关之人看到，那方才那段，岂不是专门给他和高渐飞看的。

　　只是让高渐飞看的是他和卓东来的两情相悦，那让他看又算什么呢？让他意识到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吗？

　　甚至于，卓东来既是愿意的，他又有什么立场去怪罪高渐飞呢？

　　朱猛见高渐飞忽又雀跃起来，而司马超群多了几分消沉，不由挠了挠后脑。他既然是雄狮堂的领袖，就注定了不可能只是一个莽夫，很快就明白了白绢有意，是以他先把两人拉回桌边坐下，才道：“虽不知道你们二人之间怎么就多了些我不知道的弯弯绕绕，但有一句话我有言在先。”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二人，道：“无论你们方才看到了什么，既然只有你们自己能看到，那便是你们自己的造化，可别把这造化给糟践成孽事啊。”

　　这话说得粗糙，却也有几分道理。

　　司马超群沉默半晌，才回了一句：“朱兄说得是。”随即精气神尽失，整个人都颓丧了。

　　【（明月星河散尽莫相忘 微风起 烛影晃 ）
　　高渐飞被勾着引着抱了卓东来一整夜，直到天光大亮，纵谷欠的身子发了虚，他才恍然自己干了什么。
　　他看向正坐在浴池中洗去一身黏腻浊夜，泡去操劳了一晚上的疲乏，露出一脸餍足松弛的卓东来，眼眶不自觉就泛了红。
　　高渐飞努力的想要收敛情绪，不让卓东来看到自己像个孩子一样，因为一点挫折而做出欲哭无泪的表情。
　　可是待到卓东来穿戴整齐，气定神闲的来到高渐飞面前，对他昨晚的表现非常满意，并因此扬起笑容时，高渐飞仍是收效甚微，最后也只j恼羞成怒地拂袖而去。

　　（不思量 你我一见难相忘）
　　决斗的地点被选在大雁塔附近的一处湖边，卓东来随着司马超群一同前往。
　　不过，他倒没想到高渐飞明知今日必然会败，明知此次决斗不过是送死，对方也还是来了。
　　可惜，奇迹没有出现，高渐飞败了。
　　可惜，萧泪血把人给顺利救走了。

　　－这一对好配啊－
　　－美人叔侄－
　　－睡完才意识到不对，中招了，会影响比武哈哈哈哈哈－
　　－论美人计这一块，我老奶奶都不扶，就扶卓爷－
　　－卓爷亲自出马，可比蝶舞强多了－
　　－问题是他明明可以让蝶舞去的，可他偏偏自己去了－
　　－咦？司马超群决斗，卓爷怎么也跟来了－
　　－以前司马超群跟人决斗，卓爷都不会跟来的，这回他稳赢，卓爷还特意跑一趟，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这是为什么？是偏心啊姐妹们－】

　　高渐飞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高渐飞本以为自己和卓东来是两情相悦，结果白绢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卓东来的精心算计。他很可能喜欢他，喜欢到愿意对他施展美人计，愿意交付自己的第一次，可这份喜欢还不够深厚，是以并不影响他看着他去送死。

　　高渐飞的心情沉入了谷底，而得知卓东来献身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司马超群，却也并不因此而感到欢喜。

　　“他骗我，他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削弱我的实力，好让我在决斗中输给你。”

　　高渐飞忽然开口，看着司马超群的眼神复杂难言，但占据最大的，无过乎屑。所以，他问他：“你说，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卓东来做事从不做无用功，这是但凡认识他的人都知道的事。既然白绢中文字所说的美人计为真，那卓东来对高渐飞所做的一切，至少有一部分是为了让他输掉决斗。

　　可问题是，若只是为了让高渐飞在决斗中失手，以卓东来的手段，大可下毒、设伏、攻心，随便哪一样都比亲自上阵来得稳妥，美人计也大可由蝶舞施展。

　　那么，他到底为什么要用这种法子？

　　直到最后的那两段文字给了他们答案。

　　是偏心，是卓东来只想让高渐飞输，而不是让高渐飞死。

　　高渐飞重又露出了笑容，司马超群却已经麻木了。

　　就在这时，扶桑客栈又来了一位客人。

　　阳光从门口斜斜地灌进来，将那道紫色身影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尘埃在光柱中浮动，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惊醒了似的，纷纷扬扬地打着旋儿。

　　来人正是白绢中出现过的卓东来。

　　他穿着颜色浓烈的紫衣，衣料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像是将一匹夜色裁成了衣裳，却又偏偏在明亮的阳光显得格外醒目。

　　眉飞入鬓，眼含秋波，一双眸子望过来时像是两潭结了薄冰的深水，清透，却冷得让人不敢久视。唇上那一撇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短髭和下巴蓄着薄薄的短须，压住了整张脸过于秾丽的艳色，却未掩其容，反倒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衬得愈发深邃动人。

　　当卓东来真真切切地站在众人面前时，白绢中的影像反而变得单薄了。只因那影像捕捉到了他的眉眼，却捕不住他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压迫感，即使只是随随便便地站在那里，整间客栈的嘈杂声都不由自主地压低了下去。

　　卓东来浑不在意客栈中那些不相干者的注视，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便径自朝司马超群那一桌走去。

　　总算司马超群还没忘了自己是偷跑出来的，加之对于白绢中的卓东来竟因为高渐飞的出现而心偏，更是不愿意在此时此刻见到卓东来本人。

　　也正因此，见到卓东来出现在此，司马超群立时便惊得站了起来，一时间，惊愕、慌乱、难以置信等情绪一一在他脸上交错闪过，最终定格在手足无措的僵硬笑容上。

　　“东、东来……”司马超群讪讪道：“你怎么来了？”

　　卓东来在他面前站定，微微歪了歪头，那动作带着几分不经意的随意。他的目光从司马超群的脸上移到旁边和高渐飞身上，又移到朱猛身上，最后再次回到司马超群脸上。

　　“我不能来？”他反问，语气一如既往的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还不得越发尴尬的司马超群回话，高渐飞先站了起来。

　　比起司马超群，他倒是显得镇定得多，只是脸上那层薄红怎么都掩饰不住，像是那点被人撞破的心事全浮在了面上，却还梗着脖子望着卓东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飘：“卓先生。”

　　“高少侠。”卓东来微微颌首，算是还礼，随即又转向朱猛，拱了拱手，“朱堂主，久仰了。”

　　朱猛哈哈一笑，连忙起身还礼，那笑声倒是豪迈得很，把客栈里凝滞的气氛冲淡了几分：“卓先生客气了！紫气东来的名号在江湖上响当当的，倒没想到与我这小兄弟成了……”话未出口，朱猛就意识到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像在调笑对方，于是硬生生就改了口，道：“成了好朋友。”

　　卓东来自然知道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也不介意，更不拆穿，只是微微一笑，在桌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他这一坐，桌边的气氛便骤然不同了。

　　此前三人虽各怀心事，可到底还能饮酒说话，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可此刻多了他一个人，就如一口铜钟罩在头顶，叫人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