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乔木》存疑

24、时叙 程总真是被

　　一路被程令仪推着来到会议室，程令仪敲了敲门后，南乔木才反应过来这样似乎不太好，本想离开可程令仪大喊了一声。

　　会议室内的吵架声安静了几分，开门的是程锦年，他表情有些不悦，但看见后面的南乔木时，还是笑了笑：“怎么了老师？有点无聊吗？再等一会，我马上完事了。”

　　“我们是来帮你的！你这一时半会可结束不了。”
　　程令仪拉着南乔木就往里走，南乔木看了一眼程锦年，程锦年有些无奈，但并没有生气。

　　程令仪边走边介绍着：“嫂子，这位呢，是前星晟集团董事，我们都叫他康老，康老，这位是哥的未婚妻，南乔木小姐。”

　　“康老你好。”

　　康老可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哼了一声，点点头就移开视线，刚才跟程锦年吵架的应该就是他。

　　程令仪明显更不喜欢另一个人：“这位是赵老，老头子的得力助手，嫂子，你没见过他，但应该见过他的孙子。”

　　“？”南乔木不明白，但很快就明白了。

　　赵老站起身，面带歉意：“南小姐，家里不成器的小子一时激动冒犯了你的弟弟，我绝对不会姑息，希望南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赵老你好。”南乔木没搭这个话茬。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不算他们后来的三人，再除去康老和赵老，只剩下一位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精致女人。
　　“夫人好，我们刚才通过电话，我叫汤丽华，这几次出事的团队都是我在负责。”

　　“你好。”

　　打过招呼后几人坐了下来，南乔木默默观察了几人的反应都没什么特别的。

　　“哥，你怀疑谁？刚在门口就听见你和康老吵架。”程令仪说话一向直白。

　　“这屋子就我一个外人，他还能怀疑谁？程小姐明知故问啊。”康老冷哼一声。

　　南乔木翻了翻面前的文件，她看不懂，还是何华翰在一旁告诉她都是什么。
　　第一次被抢走的项目是池坝改建，中标的公司叫大安，应该规模不大，所以程锦年轻而易举就查到了负责人的信息。
　　大安的报价和时叙价格相差的不多，但成功让大安起死回生。

　　之后的几次除了大安就是星晟集团，何华翰解释其实这几个项目不是大利，大安竞标情有可原，但星晟对这些小项目平时并不会在意。

　　南乔木注意到大安这几次的负责人，和第一次星晟插手的项目时是一个人，可往后翻了翻这个人的名字就消失了。

　　因着南乔木在，程锦年没怎么说话，似乎不想在南乔木面前争吵，康老也过了劲，对着南乔木问道：“小丫头看出来了什么？”

　　“我不太懂。”南乔木有怀疑但是没说，毕竟不懂也是真的。

　　康老脾气大，他又哼了一声：“程总如果不相信我，我们大可以一拍两散，实在不行你就去举报我。”

　　程锦年没说话。

　　康老什么事都摆在脸上，相比之下赵老就圆滑多了，南乔木看了看两人，最后视线落在汤丽华身上，这人是谁？她踹了一脚何华翰。

　　何华翰桌子下的手指了指程令仪，在手机上打了一串字给南乔木看，这人是程令仪母亲的妹妹，但不是塞进来的，是自己有本事被程锦年发现，程锦年之后想重用她，做背景调查时才知道俩人的关系。

　　何华翰顿了顿又打了一句——但在调查结果出来前，汤丽华不知道怎么发现了，主动先找到程锦年坦白了关系。

　　这一公司的关系户，要不是已经见过程父，南乔木都要怀疑程锦年到底有没有本事。

　　发现俩人在说悄悄话，程令仪也凑过来低声问着两人在聊什么。

　　康老看着低声说话的三人，程锦年又一直迟迟不表态，拍了一下桌子：“有什么话直说，没有的话我就走了，辞职书明天给你程总送过来。”

　　“康老！”程锦年的语气无奈了些。

　　南乔木也看出来他并不想闹到这种程度，迟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康老，听说你和星晟的人吃了饭。”

　　“没错，小沈总是我看着长大的，但沈总去世后，小沈总和她弟弟不再认同我的方式，有些急功近利，正巧程总抛来橄榄枝我便接受了，我好不容易回趟南海，和熟人吃顿饭有什么问题吗？”
　　看得出康老并不是很想离开，即使语气很差，但还是解释了来龙去脉。

　　“没问题，那赵老呢？”南乔木看过去。

　　“我在外吃饭，碰巧碰上了小沈总的弟弟，聊了几句而已。”赵老也给出了解释。

　　两个人的话都有会让人怀疑的地方，可南乔木并不觉得两人在撒谎，她看向汤丽华：“汤小姐完全信任手下的人吗？”

　　“是。”汤丽华回答的很简洁。

　　南乔木感到很为难，她觉得所有人都没在说谎，看了一眼程锦年欲言又止。

　　程锦年：“怎么了老师？你可以放心说，我有试错的成本。”

　　康老冷哼一声：“程总真是被你这丫头迷昏了头，成天不知去向。”

　　没什么恶意，南乔木也没放在心上：“我想先打个电话，能用下电脑吗？”

　　看着南乔木在电脑搜索了星晟的电话，程令仪发出疑问：“嫂子，哥有沈总电话。”

　　“我不是要给沈总打电话。”南乔木输入号码却没拨通：“因为我感觉康老和赵老都没说谎，如果怀疑的人选只在他们中间的话，我感觉还有另一种可能。”

　　程锦年开口道：“你觉得没人泄露，是大安和星晟的这个负责人判断到了我们的价格。”

　　康老皱起眉：“不可能，大安一个濒临倒闭的公司，用一个这么低的价格竞标，不怕砸在手里吗？”

　　“人外有人，你也说大安要倒闭，他要是能拿出这么多钱就应该求稳一步步来，可这个负责人接手后，每次价格都很低但却没有亏不是吗？”南乔木抬起头：“康老，我不太懂，但我判断的没问题吧，你离开星晟不也是这个原因吗？这个负责人和星晟一个路子。”

　　康老没说话，但南乔木知道自己是对的。

　　赵老点点头：“没错，这人是有本事的，但是南小姐，他为星晟拿下来的项目，说小也不算小，星晟之前也做过，但之后星晟的项目可没有再提他的名字了，你打算怎么验证？”

　　南乔木没说话，直接拨通了电话。

　　“您好，星晟集团。”

　　“啊，你好，我在，嗯，这是哪啊？我也不太清楚，我出来旅游捡到一个印有你公司logo的文件袋，上面写着什么池怀，是重要的东西吗？因为我快要赶飞机离开了。”南乔木打开免提，做出一副焦急的语气。
　　紧接着在得到这个人是他们的员工后，南乔木就假装信号不好挂断了电话。

　　“......”程令仪沉默了一下：“嫂子，那个叫池什么要是真打回来电话怎么办？”

　　南乔木：“赵老不是说了吗，这人有本事，挖来也不亏吧。”

　　“可是你这能判断出什么？”赵老不太明白南乔木的操作。

　　“大安的负责人是他，中间他却在星晟出现了一次，我刚才顺便查了一下，这个人之前在大安和星晟都没有出现过，大安和星晟也没有关系，换做我遇到这种人，要么留下要么不用，可他在星晟做完又回了大安，正常来说公司不会用这种人吧，毕竟都有隐私。”南乔木解释道。

　　康老沉思了一会点点头：“这小子跟星晟的套路很像，眼光也毒辣，可就算他同时在大安和星晟，你的意思是星晟故意雇佣一个外来人，来和时叙做对？”

　　南乔木点头：“我确实这么怀疑。”

　　康老不认同：“丫头，你刚还说公司机密，况且星晟没必要针对时叙。”

　　南乔木：“康老坐在时叙而不是星晟。”

　　康老：“小沈总不是这种人。”

　　南乔木：“那小沈总的弟弟呢？他更应该跟你联络感情，而不是赵老吧。”

　　康老不再说话。

　　南乔木看着手机上南海的来电显示，马上就要证明她的猜测是不是对的了。
　　“喂，你好。”

　　“小姐，您好，我是池怀，听前台说您捡到我一份文件，请问您现在在哪？”手机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温柔。

　　南乔木思考了一会：“我不太清楚啊，这里写着时叙，池先生我还要赶飞机，我是给你放在这还是你给我个地址呢？”

　　对面沉默了一会，好半天才开口：“小姐怎么称呼？”

　　“我姓南。”

　　一声轻笑传来，听起来像是位年轻的女性：“原来是南小姐啊，我是沈知念，还未恭喜南小姐喜讯，结婚的时候记得邀请我啊。”

　　南乔木皱起眉看了一眼程锦年，程锦年开口道：“沈总还是这么平易近人。”

　　“是程总吧，我这几天还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没想到程总先联系上阿怀了，阿怀和执言都是我的家人，我这前两天见过康爷爷后，见执言为了他当初离开的事耿耿于怀，这还拉上阿怀，程总，没给你添麻烦吧。”对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意外，显然也知道了这通电话为什么会出现。

　　程锦年：“沈总哪里的话，是池先生有本事。”

　　“程总抬举了。”这话是池怀说的。

　　“程总下次来我请你吃饭，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不然多生分啊。”那边传来一声关门声，沈知念沉默一会继续说道：“不过程总，阿怀对执言很重要，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联系他，不然我那弟弟会做出什么我也不确定。”

　　南乔木挑挑眉，看来这就是这个负责人能同时在大安和星晟任职的原因——沈总很信任他。

　　真相大白，俩人又寒暄了几句，电话就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