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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血腥报复 瓦尔基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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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斯都教皇的巴索尼亚援军抵达之前,塞雷西娅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新汉姆,穿过国界处丘陵,隔壁就是利昂尼亚王国的行省。
她对周边了若指掌,和这里的领主贵族也有着深厚的交情——在海伦娜三世的施压下,周围行省承担了塞雷西娅手下士兵的口粮,这些贵族看待她,比见到盗匪更愤怒。
塞雷西娅让人送维克多勋爵去楚利的城堡看管,又让当地领主牵来牛羊用作瓦尔基里的食物,她专门把自己的副官留下来负责照顾孩子。
整整半个月过去,新汉姆里的祖特番尼人起义了无数次,血流了一地又一地,西斯都教皇也没能等到巴索尼亚的援军。
教皇带着护卫队和起义军用从圣城运出的炮弹守住了教堂,进一步攻占街区、市政府、后来是整座新汉姆。
那瑟斯枢机带着利昂尼亚的军队撤出了到处是废墟的新汉姆,除了码头以外,这座城没有留下任何值得占领的东西了。
一阵欢呼和哭喊后,新汉姆彻底平静了。
西斯都教皇终于在这片平实的土地上插住佩雷蒂的旗帜,现在她得守卫土地了。贝罗娜侯爵的死讯在大地、大海上传扬,西斯都教皇责问巴索尼亚的书信送进黑夜,雇佣兵不断地涌入新汉姆,补充伤亡。
*
第二个月的第三个星期天夜晚,港口灯塔的守塔人迷迷糊糊地靠在石头窗口打瞌睡,她的下巴第十八次磕到锁骨的时候,她看见了莹莹落下的星火。
海面扬起微风,星星点点的火把随海浪起伏,密密麻麻的火光多如天上繁星。
——每一团汇集的微光,就是一艘船。
船靠岸了。
银发骑士站在甲板上注视码头,港口值守的人员匆匆忙忙跑到船边,高声呼喊询问身份——下一刻,奥尔西尼家族的熊徽高扬在船头旗杆。
“轰隆隆——”海船一侧火炮齐鸣,炸向河流边的城墙。
新汉姆仅剩的城墙倒塌了大半。
今天和昨天没有什么不同,新汉姆再次换了新主人。
训练有素的军队夜袭新汉姆,银发的骑士们带头砸断了广场上的教皇石像,将红衣的佩雷蒂枢机主教套上麻绳从教堂的钟楼上推出去。垂死挣扎的佩雷蒂主教咬住了旁边尸体的手臂,依然吊死风干。
这天的教堂不再区分高低贵贱、不区别神品对待信众,凡是追捕到的佩雷蒂家族成员、神甫、阿尔德联邦贵族,都一个接一个地整齐挂在教堂墙壁外面,教堂窗户挂不下,就挂市政府外面、再挂上仅剩的城墙。
护卫队连夜带着西斯都教皇冲出重围,死得只剩下二十个人,西斯都教皇落荒而逃,来不及逃出生天的枢机主教和数个红衣仆人被捆住手脚送回大教堂处死。
领头的骑士加亚尔抓捕西斯都教皇无果,在难民中雇佣了两个画家给佩雷蒂主教的尸体留影,又勒令石匠把已经砸成两截的教皇雕像改成佩雷蒂主教受审像。
城头的血迹风干,天然就是深褐色的颜料背景,省了很大一笔颜料钱。
血腥残酷的清算震动了周边地区,西斯都教皇和剩余的枢机主教不敢在祖特番尼逗留,直奔教皇国巴索尼亚方向逃跑。
巴索尼亚的贵族恐惧明斯登公爵可能的追责,当场遣散了边区的士兵,以兵力不足为由,拒绝向西斯都教皇提供庇护。
*
当消息再次传回到塞雷西娅耳朵时,她刚赶到教皇国和祖加奇边界线的堡垒。
正午的钟声敲响了,弗朗切枢机谨慎地打开书房门,她以为塞雷西娅听到消息会大发雷霆,结果她没有。
弗朗切枢机太欣慰了:“明斯登公爵的军队从祖加奇穿过教皇国的概率很大,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军队情报,届时安排在贾巴恩哈吉地区伏击……”
塞雷西娅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冷静点,你完全不懂军事,不要擅自安排我的士兵。明斯登公爵疯了才会在这个时候让军队直接穿过教皇国。她要报仇,又不是要推翻教廷。”
弗朗切枢机以为塞雷西娅有更好的办法:“那你的意思是?”
“我在等明斯登公爵本人来见我,”塞雷西娅通过房间里唯一的窗户眺望远处的祖加奇城堡,“她的海军已经从新汉姆上岸了,我们的人又守在边界,巴索尼亚胆小如鼠,西斯都教皇只能往回跑——巴尔迪子爵恐怕已经在贾巴恩哈吉地区守株待兔了。”
“你认为明斯登公爵不会派出军队逼迫圣城教廷?那我们守在这里是为什么?”
塞雷西娅摇着头:“因为巴尔迪子爵分量不够,她是教皇的臣民,没有足够的理由抓捕西斯都教皇。但明斯登公爵有足够的理由和地位,我们知道她是翁布里亚的僭主,共和国的议会是她独裁的一言堂,但在民众眼里,她是人民亲自投票选出来的、虔诚的执政官、带领翁布里亚走向强盛的主心骨。现在她失去了唯一的继承人,只有她能够博得民众的同情和愤怒。”
“那你把明斯登公爵的孙子带在身边干什么?”弗朗切枢机逐渐警惕起来,边说边走向塞雷西娅,“你别告诉我你打算把明斯登公爵的孙子好好地还给她——你和玛特罗奈确实已经结束了,她对你没有任何留恋,在教廷没有向任何人说起过你的名字!别忘了你姓什么!”
塞雷西娅看着弗朗切枢机“我们都不清楚贝罗娜是不是真的死了,我没找到她的尸体,她有可能还活着——现在是这个孩子身价最高的时候,我联系明斯登公爵只是想趁现在做一笔利润丰厚的交易。”
弗朗切枢机一言不发,塞雷西娅的话没有错,她闭了闭眼睛,并不完全相信。
“我已经给祖加奇城堡送信了,”塞雷西娅放松懒散地靠在窗边上,“只要明斯登公爵答应我的条件——”
“和明斯登公爵合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弗朗切枢机急促地喘息着,愠怒质问,“因为你母亲死得太早,只要你说是为了给朱诺复仇,我们什么都默许你、什么都纵容你,杀了朱庇特没关系,也替你杀路德维西的毒蛇扫尾,还有那个该死的斯提克斯……”
塞雷西娅平静且清醒,好似弗朗切枢机才是两人中的疯子,“明斯登公爵像一条冬眠的蛇躲在茂密的丛林里,我们抓不住她,也没有证据审判她的毒牙。我也想过暗杀她,但是你见过明斯登公爵吗?就算她站在我面前,我都认不出她的脸。”
“你要当场杀她?”弗朗切枢机哑着嗓子追问,“你不能这么做,你对我们的重要性比明斯登公爵的死重要得多。”
“是啊,所以我很遗憾。我们没有证据,明斯登公爵也不会接受我的决斗申请,我只能期待她被气疯了,可以去杀了教皇,那样一来我们就有充足的理由了,”塞雷西娅说,“如果这场刺杀真的是明斯登公爵亲自出席就好了,我保证会万分配合行动。但是西斯都教皇居然一点儿都不挑剔明斯登公爵,却一直找我的麻烦,教皇想杀我,更甚于想杀明斯登公爵。”
弗朗切枢机悲哀的目光落到年轻的姪子身上:“也许是因为杀死明斯登公爵的继承人可以间接杀死她,你年轻力壮,而她已经垂垂暮年。教皇申斥我们不需要证据。当年的事情,我们没有证据,路德维希的仆人从窗户掉了下去,朱诺身上的旧伤持续太久了。”
“啊,当时的情况太复杂了,整个宫廷的贵族都盼着母亲早点死,家族内部也不缺少这种人,比起她们明斯登公爵甚至要往后一步,她继承不了我母亲的任何遗产,”塞雷西娅伸手捂住眼睛,她没有流泪,“所以我没杀斯提克斯,她或许有问题,但她不怕死,我杀她有什么用?我需要的是她开口。那瑟斯现在在哪里?”
弗朗切枢机瞠目结舌,她不清楚塞雷西娅这些年里为今天的机会做了多少准备,只能照办:“在宝岛地区驻扎。按照你说的,那瑟斯拒绝为教皇提供援兵。”
“很好,让她守在那里,不要放过任何机会。”塞雷西娅的手指拂过脸侧,那场刺杀给她留下了一点儿小伤疤,她依然很想念玛特罗奈,并且毫无愧色。
走廊间响起脚步声。
“侯爵大人,祖加奇来人了。”仆人推开门询问。
“让她去会客室等我,”塞雷西娅看向弗朗切枢机,“看管那个孩子,我记得你有两个孩子,一个在楚利的教堂做神甫,另一个是海伦娜三世的廷臣,应该很有经验。”
*
塞雷西娅换了一套锁子甲,外面的白色骑士罩袍洁白如新。
祖加奇来的人是一位姓科伦坡的秘书,科伦坡是翁布里亚的贵族姓氏,这位秘书没有继承任何爵位。
塞雷西娅走进来,科伦坡秘书就走上前来鞠躬:“楚利侯爵阁下,明斯登公爵让我来代为传话。”
塞雷西娅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
科伦坡秘书诚恳地说:“感谢您救助了瓦尔基里,希望您能将人送回祖加奇城堡,公爵大人愿意答应您绝大部分的赔偿,除了涉及用玛特罗奈大主教做人质的那一条,另外公爵大人愿意用巴德尔作为人质交换瓦尔基里。”
塞雷西娅微笑着坐在沙发上:“没关系,明斯登公爵不着急,我也不着急,我有足够的金币养大她的长孙。贝罗娜侯爵死的倒楣,西斯都教皇恐怕不适合做瓦尔基里的教母了,你帮我回去问一问明斯登公爵,我做瓦尔基里的教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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